?箱子被胖嫂提起的瞬間,田冰的心就是一顫……
顫了顫箱子,胖嫂沖田冰嘿嘿一樂,又擠了擠眼,耍嗲道:“什么寶貝?不輕哦!”
田冰知道對付這種臉皮厚嘴巴松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不理她,曬她。
她見田冰突然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理她,還真就放下皮箱,無聊的四處瞅瞅,悶哼一聲說下雨了,就扭動水桶腰往外挪。
田冰看著胖嫂肥胖的身子挪出門口,長出一口氣,暗嘆,這天氣就如同娘們的臉,是說變就變啊,剛才還晴空萬里那,好嘛,一會兒工夫就抽搭起來了!
雨不大,還真像女人在哭,斷斷續(xù)續(xù)的抹著淚花,抽泣。
泣如歌。
歌聲烈。
烈烈的雨水敲打著窗戶時,天色已暗。
田冰拎著小皮箱走出辦公室,見胖嫂等人正在打掃衛(wèi)生,做下班前最后的工作,就沖他們笑笑,說了聲辛苦,然后大步往外走……
走沒幾步,就被胖嫂特有的聲音給喊住了,田冰一愣,身子一顫,暗叫不好,她又要咋地?
“雨下大了,你也不拿把傘嗎?”胖嫂問道,聲音還挺關(guān)心。
田冰回身看看她,感激的一笑,說:“我喜歡雨,更喜歡淋雨,你的明白?”
“白說了!切!狗咬呂洞賓!”
胖嫂看著田冰無所謂的往外走,一臉的不快,一雙爍著精光的水泡眼眨了眨,目光直勾勾的凝聚在田冰手里的小皮箱上……
走出店門,田冰看看在雨幕中游弋的各色雨傘,嘆了口氣,用箱子擋住頭,一路小跑,回到了家。
家,租來的老式筒子樓,一室一廳一廚房一廁所,整潔,衛(wèi)生,擺設雖簡單,但布置的挺溫馨。
這都是小云的功勞。
勞動人民的本質(zhì)在小云身上一覽無余,勤儉,節(jié)約,熱愛生活。
活動了一下被雨水濺濕的身子,田冰把小皮箱放到床底下,又用腳往里趨了趨,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瞅瞅空蕩蕩冷清清的房間,一股莫名的惆悵涌上心頭,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繡著鴛鴦戲水的倆枕頭發(fā)呆。
呆呆的男人,孤單隨影。
蕭索的雨夜,夜闌雨聲。
昏黃的燈光,寂寞無情。
……
情況,在田冰起身泡了杯茶之后,漸漸好轉(zhuǎn)起來。
來到書桌旁坐下,田冰脫掉濕漉漉的上衣,扔到旁邊的椅子上,順手拿過抹桌布,擦拭著身上的潮濕。
濕漉漉的皮膚在柔軟的棉布愛撫下癢癢的難受,田冰索性扔了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窗外彌漫的夜雨出神。
神都管不了男人們的隨性,但有些女人卻能做到,比如小云。
云兒要在,我敢用抹桌布擦身子嗎?田冰盯著白布嘿嘿一聲傻笑。
笑聲里飄蕩著思念和無奈。
奈何,她不在。
在云南,應該沒有雨吧,那她此刻應該在干什么呢?
想著,田冰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眉頭一皺,又放在了書桌上,搖搖頭,苦苦一笑:不行,就是再想你,也不能打給你,更不能開機,因為我要把這個局布好。
好像肚子突然咕嚕了一下,田冰瞅瞅手里的茶杯,喟嘆,喝茶喝茶越喝越砸啊,起身,走到廚房,泡了碗方便面,滴上幾滴香醋,順手拿了頭蒜,走回書桌旁坐下,出溜出溜的吃起來,聲音跟窗外的雨聲混合,還真有股“雨夜孤單一碗面”的滄桑感。
感覺差不多了,田冰把紙碗一推,打了個飽嗝,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壓住不吐,抿著嘴唇想心事。
事情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后悔。
——這是田冰一貫的做人準則。
他現(xiàn)在想的不是那兩百五十萬巨款的問題,而是小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話是通過短信發(fā)給他的,但依然令他久久不能平靜。
靜下心來了,田冰更為那句話困擾:幫我從《和珅傳》里找一個叫嬌娘的女人。
人都有好奇心,女人有烈之。
之所以電影院里放恐怖片時,女人的驚呼尖叫為多,原因就是如斯,她們喜歡探險,愛好揭秘,卻又膽小如鼠。
鼠蛇通途,是小云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用她的意思講是考古界絕對沒有秘密可言。
言外之意就是考古那點事,不怎么地道!
道上混的,玩文物的,大都跟一些所謂的考古界名流稱兄道弟,狼狽為奸。
奸情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再是奸情,而是通奸,考古界的這點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人人皆知,卻又相互隱晦,閉口不談,只因為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嗎,不,那是因為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有買的才有賣的!
的確,小云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工作不到兩年,已經(jīng)屢立奇功,得到了不少獎狀獎證獎杯之類的象征性東西,所以田冰看著這些東西,不知是因為嫉妒呢,還是其他原因,經(jīng)常酸溜溜的說這樣一句話:要它們有啥用,還不如兩千塊錢直接,那樣還能換臺大電視瞅瞅!
瞅瞅身后的書櫥,田冰的心不由緊張起來,因為他知道小云絕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女人,她讓自己做的事,一定會有原因。
因為小云的工作性質(zhì),只要她讓田冰幫忙做什么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跟考古有關(guān),跟文物有關(guān),跟古老的傳說有關(guān)。
關(guān)于和珅,幾乎家喻戶曉,人人崇拜,歷史上最大的貪官啊,那得多少錢啊,咋不是自己呢?
貪官人人恨,卻又幾乎人人想做,因為他比清官吃香。
香臭,好壞,善惡,忠奸,那是歷史的評述,后人的評斷,但在當時,哼,有幾個敢說和珅是貪官的?
和珅是貪官也好,是奸臣也罷,這都不是田冰所關(guān)心的,他關(guān)心的是,小云為什么突然就提出這么一個要求來。
——從一本傳記里往外找女人。
人只要習慣了另一個人的習慣,也就不再好奇。
奇怪的事,小云讓田冰幫忙做的多了,有時候甚至讓他半夜起來跑到網(wǎng)吧去幫她搜索一個地名,有時候還讓他坐車長途跋涉的跑到大山里面去證實一塊石頭是不是圓的,但像今天這么奇怪的事,他還是第一次接受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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