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聲音深深地刺激了站在門外的蕭何,他的手背上,已經(jīng)青筋暴起。
可是最后,他也沒有進去,而是轉(zhuǎn)身,走開了。
甘甜和費亦琛一直在看著這邊,看到蕭何走出來的時候,費亦琛對著甘甜笑了笑,說:“怎么樣,我說得準吧。”
“嗯,很準——”
費亦琛一聽自己的小寶貝拖長了尾音就知道不對了,正要轉(zhuǎn)移話題的時候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甘甜笑瞇瞇地問:“費亦琛,你能猜得這么準,不僅僅是因為你也是男人,而是因為以前你也做過這種事吧?而且你就是那個真流氓?對不對?”
“……”
費亦琛不說話,干笑了兩聲,然后就繼續(xù)轉(zhuǎn)移話題:“你覺得這個餐廳的東西好吃么?”
“還行。”甘甜倒也是配合,不過想知道答案的問題,是不容許他逃避的,“費亦琛,快回答剛剛我問你的問題?!?br/>
“……”
小祖宗,我都轉(zhuǎn)移話題了,你就不能給我個臺階下嗎?
甘甜笑得像只小狐貍,“你還是乖乖交代吧,否則今晚,你可以考慮一下誰書房或者睡沙發(fā)。”
“甜甜——”
“你還是酸酸吧。”
甘甜哼了一聲,一下子從蘿莉變成了女王。
費亦琛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作孽啊!
——
而在女洗手間里,蕭定卿和洛云晞已經(jīng)完事了,洛云晞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雙腿還微微有些顫抖。
蕭定卿靠在她的身上,雙手抱著她。
洛云晞想,他要是不抱著自己,現(xiàn)在自己可能站都站不住。
好一會兒,兩人才平復了自己的呼吸,迅速穿好自己身上凌亂的衣物。
而后,洛云晞轉(zhuǎn)身想要開門。
“這就走了?”身后的人出聲問她,語氣聽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云晞背脊僵了僵,沒有回頭,反問道:“那你想怎么樣?”
你還想怎么樣?在這樣的地方,你給我這樣的侮辱,并且讓你的弟弟就在外面聽我無法自控的聲音,這樣還不夠嗎?
蕭定卿,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多少,你要這樣折磨我?
蕭定卿抿了抿唇,忽然伸手將她往后拉了一些,然后就打開了門,再將她打橫抱起,走了出去。
外面正好有人要上廁所,手都抬著的,大概是想推門或者敲門,看到里面走出來一男一女,男的還把女的抱在懷里,頓時瞪大了眼睛。
但是蕭定卿卻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臉上也是一點異樣也沒有,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洛云晞想死!
她的臉皮沒有蕭定卿的那么厚,她做不到對別人的目光無動于衷。
于是,她臉燒了起來,只能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任何人。
蕭定卿沒有低頭,但是對于她現(xiàn)在的反應,還是滿意的。
他還以為,她會大叫著要自己放開他,或者直接掙扎起來大喊救命。
云晞,乖一點,聽話一點,我不會傷害你的。
——
洛云晞被蕭定卿帶去了他在瑞士的住處,從房間里的痕跡來看,他來瑞士,肯定不止一天了。
蕭定卿走進浴室,過了一會兒走出來,就開始脫衣服。
“你干什么?”洛云晞雙手環(huán)胸,警惕地盯著他。
蕭定卿脫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后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我想對你做什么,你覺得你反抗得了嗎?”
洛云晞不說話,眼底驟然升起了厭惡。
“剛剛在廁所里做完都沒洗過,你不覺得不舒服嗎?一起去洗個澡?!?br/>
“不用了,你讓我離開,我自己回家洗就可以了?!?br/>
“云晞——”蕭定卿忽然轉(zhuǎn)身過來看著她,“不要和我唱反調(diào),乖一點,我不想傷害你?!?br/>
洛云晞怔了怔,被他最后一句話戳中心窩,忽然覺得好疼好疼,眼睛也好酸好漲,似乎有什么東西馬上就要涌出來了。
“我來這里不是為了和你吵架,你乖一點,等我辦完事,我們一起回去?!?br/>
“我不會跟你回去?!?br/>
“理由?!?br/>
蕭定卿的聲音有些冷,但比起以前好無余地的強勢,今晚的他,其實已經(jīng)有了改變。
只是洛云晞現(xiàn)在正處于傷心之中,完全感覺不到。
“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我也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你不要來打擾我,我也會當做不認識你,請你讓我離開?!?br/>
“如果我不讓你離開呢?”
“那我只能報警了。”
“報警?”蕭定卿忽然冷笑著走了過來,那神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云晞,你以為警察來了能拿我怎么樣呢?與其報警,你不如打電話叫蕭何過來救你更有意義!”
“蕭何蕭何!”洛云晞忽然爆.發(fā)了,“蕭定卿你除了會用蕭何來打擊我傷害我,你會什么?我和蕭何之間根本什么都沒有,為什么你總要把我們扯到一起去!”
“什么都沒有?”蕭定卿的眼神變得兇狠,“如果真的什么都沒有,為什么當初我會收到你們接吻的照片,護城河邊深吻很浪漫吧?如果什么都沒有,為什么現(xiàn)在又在瑞士和他在一起?如果你們真的什么毒沒有,他怎么會和你求婚?!”
洛云晞像是被嚇到了,眼神十分茫然,一直都不說話。
蕭定卿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為說話太快,而是心里的怒氣太重了。
“什么?你說什么接吻的照片?”
“現(xiàn)在還給我裝傻是嗎?”他忽然怒極攻心,一掌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洛云晞嚇得直往后退,幾乎不能好好站立。
“你自己有沒有和蕭何接吻過,你自己不清楚嗎?洛云晞,你這個——”
罵人的話戛然而止,蕭定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在心底默默地慶幸,自己沒有把那些話罵出來。
是的,不能罵出來。
就算再生氣,就算再恨她,也不能這樣罵她。
否定你自己愛著的人,和否定你自己,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洛云晞已經(jīng)完全愣在了那里,或者說,她是在回想,自己和蕭何,是不是真的有在護城河邊上接吻過。
然后,她就想起了那一次——
自己去找面前的這個男人說自己懷孕了的事,他卻說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更甚至,他說就算是他的,他也不要,因為他還沒玩夠。
然后自己很傷心地離開了,在路上一直走一直走,最后走到了護城河邊上。
后來是蕭何來找自己并且送自己回家的,好像那一次,蕭何真的吻自己了。
但是,是他吻自己啊,并不是自己和他接吻??!
“我沒有,那次是他吻我!”
她一下子跳了起來,在為自己做著最后的反駁。
蕭定卿卻笑得十分無奈,“云晞,你說是他吻你?可惜你沒有看到照片,如果你真的看到照片了,你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單單他在吻你?!?br/>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只能說,照片抓拍得角度太好了。
又或者可以換句話說,蕭何得演技太好了。
蕭定卿的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答案。
蕭何,你果然是心機深重,可以將我玩弄于鼓掌之間。
洛云晞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的,她沒有見過照片,不好在解釋什么。
那次的吻是真實存在的,不論是自己主動的愿意的,還是蕭何在自己發(fā)呆的情況下吻了自己,過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jié)果,自己的確被蕭何吻了。
那么,蕭定卿在介意什么?他又為什么要介意?
“蕭何是吻了我,可是我不明白,他吻了我,和你又有什么關系呢?蕭定卿,你不愛我?!?br/>
對于一個你不愛的人,她有沒有被別人吻,與你何干?
還是說,即便是你不愛,也不許別人吻?
如果真是這樣,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蕭定卿也在想這個問題,其實他思考這個問題很久很久了,但是答案一直都找不到。
或許還可以說,他一直不敢面對自己內(nèi)心的那個答案,自從洛云晞離開之后。
可是今天,她就在面前,如此直接明了地問他這個問題,他終于再也沒有地方?jīng)]有理由可以逃避了。
蕭定卿,你到底是為什么那么介意她和蕭何之間?
答案呼之欲出,就在他的心里,就在他的嘴邊。
洛云晞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從那里,她看到的是緊張不已,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的自己,“蕭定卿,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現(xiàn)在到瑞士來,又是為了什么?”
蕭定卿只和她對視了幾秒就別開了自己的視線,再不敢看她。
因為她可以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她自己,那么他也可以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他自己。
那是一個慌亂的蕭定卿,一個不敢承認自己內(nèi)心的蕭定卿,一個不安的蕭定卿。
那樣的自己,他真的不敢看。
洛云晞抬手,顫抖著捧住他的臉,“定卿,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敢面對你自己的心呢?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嗎?我不相信。”
她就最后賭一次,如果這一次還是輸,她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男人面前,也不會讓他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