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做什么?”燕婭薇詫異的開口。
隨后看了嫂嫂一眼,莫名的心虛。
“你先去外殿招待他一下,我馬上就好?!迸R千初頭也不抬的道。
“嗯?!毖鄫I薇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沐凌墨規(guī)矩的站在坤羽宮門外,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的腳前。
可仍舊能感受到來自守在坤羽宮窗前和門口宮婢們那好奇的目光。
跟在凰后娘娘身邊這么久,這些宮婢們都知道凰后是個豁達寬容的,只要不犯什么實質(zhì)性的錯誤,基本上不怎么說話。
明嬤嬤不在,她們也就大膽起來,悄聲議論,“我還以為西關(guān)王是滿臉大胡子的莽夫,沒想到竟然如此的俊俏?!?br/>
他就更不敢亂看了,這帝都和西關(guān)卻是不同的。
尤其這些人都是凰后姐姐的,若是凰后姐姐一個作弄他,都賜給了他那事情可就大了。
燕婭薇出門站了片刻,見他仍舊沒有發(fā)現(xiàn)她出來了。
“我也以為至少是個大塊頭呢……”
“聽說西關(guān)王還未曾婚配呢……”
宮婢們議論的聲音基本上一字不落的鉆進沐凌墨的耳朵里。
燕婭薇不知怎么的,有些羞窘,當(dāng)即沒好氣的道:“皇嫂正在忙,沒時間招待你,先進來吧?!?br/>
說完,燕婭薇扭身就回了大殿。
沐凌墨闊步上前,跟著她的腳步走了進去。
“咳……”
聽到她的聲音,沐凌墨當(dāng)即抬頭,準(zhǔn)確的看向燕婭薇。
那一雙布滿了陽光般的雙眸熠熠生輝,散發(fā)出灼灼似火的炙熱。
燕婭薇頓時驚訝的看他,“見我?有事嗎?”
沐凌墨剛要開口,輕舒回來了,便有些欲言又止。
“出去守著吧?!毖鄫I薇性子爽朗,以為沐凌墨有什么重要的事,當(dāng)即打發(fā)了輕舒。
“自己坐吧,”燕婭薇對他說了一句,轉(zhuǎn)而對稍顯文靜的輕舒道:“給西關(guān)王上杯茶。”
輕舒應(yīng)諾一聲,匆匆去泡茶了。
眼見身邊沒了旁人,沐凌墨快速的壓著聲音道:“我是來見你的。”
驚得二人同時轉(zhuǎn)頭,面色都紅的和染了胭脂似的。
臨千初扶著肚子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坐在鳳椅上,笑瞇瞇的調(diào)侃道:“誒呀,差點錯過了好戲,不過我說凌墨啊,你這求婚的方式也太草率了吧?在我這里,直接問姑娘家,還真是別具一格。?!?br/>
沐凌墨目光躲閃,當(dāng)即給臨千初行禮,“凌墨見過凰后姐姐。”
這次殿里沒了外人,沐凌墨反而有些難以啟齒了,撓了下后腦勺,目光也有些躲閃,“我,我想求娶你,你,你可愿意?”
燕婭薇錯愕的微張著嘴,隨后起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你你你……”
“呵呵……”臨千初忍不住笑出了聲。
臨千初也就不好再玩笑對方,“你來到底是要回西關(guān),還是求娶的?”
沐凌墨當(dāng)即正色起來,“凌墨求凰后姐姐賜婚。”
臨千初挑挑眉,不由有片刻的失神,很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
這不是第一次見面,自沐凌墨進京后,在國宴的時候就見過了,只是當(dāng)時場合不對,臨千初也不好過分表現(xiàn)出親近來。
“免禮吧,過來坐,都沒有外人?!迸R千初很是慵懶的往后靠了靠。
看了看二人都不敢看對方,顯得很是尷尬,尤其是沐凌墨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
“是!”沐凌墨的臉上瞬間多了一份激動和熱切,激動的看向燕婭薇,“長公主,你,我對長公主心儀已久,不知長公主對凌墨可……可……”
燕婭薇雖然也激動,卻還能維持著矜持,“我,我聽嫂嫂的?!?br/>
臨千初差點沒噴笑出聲,不過卻被她給忍住了。
算起來并沒有多久的事,可眼前的少年身上多了一份成熟和沉穩(wěn)。
也不止一次聽燕婭薇說西關(guān)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有如此的成果,他功不可沒。
“你要真想娶婭薇,我也不是不能幫忙,只是,這第一先得先問過她的意見,她若答應(yīng)你!”
二人同時齊聲道。
轉(zhuǎn)而面色都是一紅,怎么也不敢看對方。
沐凌墨到底是個男子,比燕婭薇的臉皮還厚那么一點,“凰后姐姐,我是說,今日朝堂里……”
故作為難的道:“這樣啊,我覺得我們婭薇年紀(jì)尚小,還想多留幾年……”
“不小了……”
“嫂嫂……”
“請嫂嫂做主,婭薇不嫁西澤!”燕婭薇快步到了嫂嫂跟前,拉著她的袖子急聲道。
臨千初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嫁去西澤的……”
她沉吟了片刻,轉(zhuǎn)頭看向沐凌墨道:“那便有了第二!”
“哦?朝堂里你已經(jīng)求娶了?”臨千初劈頭便問。
沐凌墨頓時面現(xiàn)慚愧,“我原本想說的,可西澤西瑯王在關(guān)鍵時刻求見,并當(dāng)先請求聯(lián)姻,而陛下和端王當(dāng)場拒絕,我再說……”
臨千初瞇了瞇眼,冷哼一聲,“這個西瑯王竟然如此之快?!?br/>
燕婭薇看著他的神色,頓時俏臉生怒,“沐凌墨,怎么,你還舍不得你西關(guān)王的那個位子?尚主委屈你了不成?”
沐凌墨當(dāng)即心神一震,頓時擺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西關(guān)……”
“說了半天,你還是在意你的西關(guān)勝過我,好,既然如此,那你立即滾?!?br/>
沐凌墨聞言眼睛一亮,“多謝凰后姐姐……”
“你先不用急著謝我,聽好我接下來的話,”臨千初面色凝重的道:“不是你娶,而是你尚主!”
“什么?”沐凌墨當(dāng)下就有些怔楞。
“你野蠻……我的意思是……”
“好了!”臨千初翻個白眼,二人這是當(dāng)著她的面在干嘛干嘛干嘛?
到底是吵架還是打情罵俏???
燕婭薇雖然俏皮活潑,可也是個火炭的脾氣,此時被氣的眼圈紅紅的,還有水光閃爍。
沐凌墨一時手足無措,“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什么?解釋就是狡辯。”
“本宮明白你的擔(dān)心,”臨千初看他表現(xiàn)這么好,也不愿她們著急,當(dāng)即道:“這就有了第三,尚主之后,你仍然可以駐守西關(guān),至于長公主是否愿意不愿意隨你去西關(guān),那就是你們的事了?!?br/>
“多謝凰后姐姐,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凌墨求之不得,”沐凌墨當(dāng)即單膝跪地,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燕婭薇也不由轉(zhuǎn)怒為喜,一下就有些羞答答的,嘴里卻是不饒人,嘟囔道:“有什么可高興的,看那傻樣?!?br/>
燕婭薇當(dāng)即狠狠的剜了沐凌墨一眼,冷哼一聲轉(zhuǎn)開臉,不去看他,可眼淚青兒不爭氣的流了出去。
臨千初淡淡的看著沐凌墨先是提點了他一句,“既然你也叫我聲姐姐,那么我也就提醒你一句,永遠(yuǎn)不要和女孩子爭執(zhí)講理,萬事也要哄她消了氣好好說就是了?!?br/>
沐凌墨有些訕訕,“多謝凰后姐姐提點,凰后姐姐教訓(xùn)的是,凌墨謹(jǐn)記,只是凌墨并非是舍不得西關(guān)之人,西關(guān)乃是與西澤交匯之地……”
但畢竟是夫妻,她當(dāng)然不能戳穿他。
“婭薇,替我和皇上送送西關(guān)王?!迸R千初也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期間還不忘給燕婭薇使個眼色。
燕婭薇面頰發(fā)熱,“是嫂嫂?!?br/>
臨千初忍不住輕輕擰了她一把,“好了,等皇上來了……”
“等朕來了何事?”燕少淳說著話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來。
臨千初挑了下眉,這人明顯偷聽夠了,還裝模作樣。
燕少淳的手就在她的腹部,也是一陣驚喜,“皇兒這不是動了?這下打臉了吧?”
臨千初埋怨道:“這小家伙是怎么回事?都這么久了都沒動一下,怎么你來了,他就動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燕少淳忍俊不禁,眼睛看著她的腹部,手輕輕的撫著道:“皇兒是不是知道父皇來了?”
眼瞅著人離開了,臨千初看向燕少淳。
燕少淳沒有半分心虛,上前撫摸了幾下她的獨自,“皇兒可調(diào)皮了?”
“沒有哎呦……”臨千初說著話當(dāng)即驚呼一聲。
“哦,好,父皇只要下朝了,就過來陪你好不好?”
臨千初:“……”
……
下一刻,腹部又動了兩下,臨千初僵著身子,暗覺古怪,難道這家伙聽得懂?
可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燕少淳卻滿臉慈愛,自說自話的道:“哦,原來是想父皇了???”
燕少淳寵溺的抬眸,看著她的眼道:“我在聽?!?br/>
“那你覺得我這主意怎么樣?”臨千初張著眼瞪他。
燕少淳好脾氣的笑道:“嗯,不錯,但,想要成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婭薇的意思是……”
半晌過后,臨千初問起燕少淳,“之前我和凌墨和婭薇說的話你聽到了吧?”
“嗯……”燕少淳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腹部。
臨千初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和你說話呢。”
“她自然是愿意的……”
臨千初說著,便開始和他說起明日狩獵之事,“等明日狩獵之后,就將婭薇的事提上議程吧,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