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溪自打入了宴會廳之后,就沒開口說過話,她已經(jīng)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瞄上了。
這個柳鶯鶯表面上看著和善可親的樣子,但實際上,恐怕別有目的。
謝云溪早就看見她與謝明玉之間暗暗使眼色了。
只怕接下來將會有陷阱在等著她了。
“柳小姐有所不知,這位是我的姐姐,她剛回府中沒多久,樂器方面還不擅長,柳小姐不如還是另選他人吧。”
謝云溪還沒想到如何應(yīng)對,謝明玉倒是先一步開口了。
這話表面上聽著是在為她解圍,可實際上,卻是在說她鄉(xiāng)下來的,不會什么才藝。
還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的,底下果真有不少人就朝著謝云溪投來鄙夷目光。
原來這位就是永寧侯府那位剛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啊,一個粗鄙的鄉(xiāng)下丫頭也配與她們坐在一起,真是晦氣。
也就只能憑借著這樣一副打扮騙騙人,難怪坐在角落里一直不吭聲,還帶著個面紗,弄不好長的還難看。
不過短短片刻,謝云溪就已經(jīng)被冠上了,無才無德鄉(xiāng)下丫頭,還貌丑無顏的標(biāo)簽了。
原本謝云溪是可以安安靜靜參加完場宴會就回去的。
但是有了謝明玉這操作,她注定是不可能再安靜的下去了。
底下不少人還在竊竊私語交談。
謝明玉則是得意模樣。
薛氏也在心里暗暗高興,可算是讓這丫頭丟了回人了。
只有坐在對面席位上的蕭君落,一邊喝著茶水,一邊一副看好戲的看著場上的這些人。
這些人當(dāng)真以為她是個可以被人隨意捏的軟柿子了?
他可是見識過她的本事的,所以他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甚至還有點(diǎn)期待,她接下來又是如何反擊的。
眼看著場上議論聲越來越大,最后皇后也出聲了。
“若是謝大小姐不行了就算了,今日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場上這么多的小姐,柳小姐再選其他人就可以了?!?br/>
皇后的一番話也在羞辱她不會不行,甚至都不讓她開口,這就更加坐實了她無才無德。
若是她再不說話,那么今日宴會過后,她貌丑無才無德的名聲就傳揚(yáng)出去了。
謝云溪不想出風(fēng)頭,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敗壞自己的名聲。
幾乎是在皇后話音剛落下,她便跟著站起身來,緩緩開口道:“既然柳小姐開口,那臣女只能班門弄斧了?!?br/>
柳鶯鶯面上笑容淡去,但隨即笑意更深。
只要她應(yīng)下,她還有其他辦法呢,就不怕今日不讓她好看。
柳鶯鶯朝著謝云溪盈盈笑道:“既如此就麻煩謝小姐為我伴奏了,不知謝小姐可會些什么樂器?”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能會些什么?八成是硬著頭皮上來的,那她就要她今日出丑。
讓她欺負(fù)明玉,明玉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要不是因為這個忽然回來的鄉(xiāng)下丫頭,她怎么會變成太子側(cè)妃,她可是要當(dāng)太子妃的。
“琴吧,彈得不好,柳小姐見諒。”
宮人很快搬來了琴,謝云溪在凳子上坐好。
柳鶯鶯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隨著琴聲響起,柳鶯鶯手握佩劍起舞。
與謝明玉的柔軟身姿不同,柳鶯鶯的每一個動作利落而又干脆,頗有幾分俠女的意味。
與之相比,謝云溪的琴聲只算中規(guī)中矩,毫無特點(diǎn)。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是放在柳鶯鶯的身上的。
謝云溪絲毫不受這些影響,只一門心思的放在手上,她原本就學(xué)琴沒多久,能彈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算是不錯,她很滿意。
眼看著一場危機(jī)就要被這樣化解,薛氏在底下看的很不滿意。
皇后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是聽了謝明玉剛才說的那話,以為她是要有什么好計策,這才想著出聲幫一幫她的。
那知道不過就是這樣。
而謝明玉看著場上,雖然心里也很是生氣。
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竟然還會彈琴?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竟然也會彈琴,還真是小瞧了她了。
不過等著,她還有后面一招呢,保證她今日在所有人面前丟臉丟到再也不想出門。
謝明玉一直等著,哪知場上曲樂之聲不絕,柳鶯鶯原本跳的還很享受,慢慢就有些累了。
舞劍為了追求力量之美,所以要求每個動作要干脆利索,所以一套動作下來十分的消耗力氣。
她原本也只是想要跳上一小段就結(jié)束,然后繼續(xù)接下來的。
可哪知謝云溪就像是談上癮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她。
不到一會兒柳鶯鶯就累的大汗淋漓。
而這邊謝云溪的琴聲非但沒有減緩,反而琴聲錚錚,猶如冰河鐵馬一般。
柳鶯鶯不但不能停,還得跟著琴聲加快舞劍的速度,慢慢就亂了節(jié)奏。
底下人原本在欣賞,慢慢就察覺出了不對。
“這什么呀,剛剛還挺好的,怎么這才一會兒就全然不行了。”
“估計也就是剛學(xué)了個花架子,就著急展示,小女孩嘛,喜歡出風(fēng)頭,可以理解。”
在臺上的柳鶯鶯剛好聽到這一句,心中頓時升騰起股憤怒。
結(jié)果就這么一分神,左腳絆右腳,竟然直接摔倒在了臺上。
而且十分尷尬的是,還摔了個狗坑泥。
惹得底下不少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云溪這才連忙停下,一臉驚訝的跑過去準(zhǔn)備攙扶她。
“柳小姐你怎么樣?。慷脊治乙粫r彈的忘情,不知道你體力有限,你怎么不早說呢。”
柳鶯鶯更是生氣。
本來是讓謝云溪出丑的,但現(xiàn)在卻變成了自己學(xué)藝不精,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摔的四仰八叉的,她的形象全沒了。
她甚至還聽到底下有說風(fēng)涼話的。
“學(xué)藝不精就學(xué)藝不精嘛,非要上去丟人現(xiàn)眼,真是逗死我了?!?br/>
柳鶯鶯聽的出那聲音是徐錦心,仗著自己是大長公主的女兒,就時常為難她,看不起她,如今更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嘲笑她。
一口氣堵在心里出不上來,都怪這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出這么大的丑。
“你給我走開,我才不要你扶我!”
謝云溪剛走近,就被柳鶯鶯一把推開。
甚至憤怒,她改變了原本的策略。
一抹殺意從她眼中掠過。
在推倒謝云溪的時候,她直接將自己手中的劍也朝著謝云溪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