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燈火輝煌,衣香鬢影,一派奢華景象,大家笑語寒暄,其樂融融。
蔣宇森攬著白蘇的腰走進宴會廳,兩人穿著同款墨藍‘色’手工縫制的西裝,只領(lǐng)結(jié)袖口等細微處略有不同,一高大俊朗,一纖弱秀美,奪人眼球又意外和諧。
兩人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能收獲無數(shù)或驚嘆或‘艷’羨的目光,不斷有名流政要端著酒杯上前與兩人寒暄。
蔣宇森收斂了自己一貫強勢冷硬的氣場,難得溫言和眾人笑談幾句。
眾人優(yōu)雅而熟稔地‘交’談、舉杯,不動聲‘色’地相互恭維,似有若無地進行試探,推杯換盞之余倒是不忘談及生意,有道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蔣氏這粗大‘腿’誰不想抱?
又一次四兩撥千斤地將眾人的打探推了回去,蔣宇森微笑:“今晚是家弟的生日宴,只聊家事,不談生意。”
眾人聽了這話心中未免覺得可惜,要知道蔣宇森并不喜歡出席這種舞會酒宴,想要結(jié)識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難得有如此良機怎可錯失,有人看到蔣宇森身側(cè)的白蘇,眼珠子一轉(zhuǎn),笑著接話:“對,聊家事,聊家事,恕我眼拙,不知蔣總身邊這位是哪家的小公子?”
打從兩人一進來眾人就注意到被蔣宇森護在身側(cè)的少年,看到兩人如此裝扮,心中已有猜測,聽了有人問出這話均都笑容曖昧的看著白蘇。
白蘇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正想著待會能不能趁著蔣宇森高興,向他撒個嬌,爭取一下成年后外出的權(quán)利,這樣也好去尋找舒夜,否則任務(wù)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突然意識到周圍的氣場不對勁,抬頭接觸到眾人的目光,頓時渾身一‘激’靈,這是要干嘛?
蔣宇森也不接那人的話,笑著拍了拍白蘇的手,問道:“是不是覺得無聊了,讓子言帶你去吃點東西吧?”說著朝身后的李子言使了個眼‘色’。
李子言點頭,帶著白蘇走到一旁坐下。
眾人看這情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笑贊蔣總得了個好寶貝,蔣宇森臉上掛著幾分淺笑,語氣卻十分認真:“確實是寶貝,前些年是他年齡小,一人在外留學,我也沒什么時間陪他,否則倒是可以帶著他在國外領(lǐng)個證,也好讓我放心些?!?br/>
嚯,瞧這架勢蔣宇森是動真格的了?眾人驚詫,看蔣宇森神情間無絲毫玩笑之態(tài),心中立刻給剛才那少年身上打上“不可得罪”的標簽,少不得回家以后叮囑自家不成器的兒‘女’,千萬不要招惹這人,否則到時候與蔣宇森結(jié)仇就不好了。
有人笑呵呵地舉杯示意,嘴里打趣:“那倒是要提前給蔣總道一聲恭喜了,得此如‘花’美眷,少不得要好好護著,就是不知另一位小新郎官的名字是?”
蔣宇森笑著將杯里的酒一口飲盡,暗沉雙眸中有光芒一閃而過,聲音堅毅篤定,似乎是在向別人宣告所有權(quán),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蔣宇森說:“嚴默,他叫嚴默?!?br/>
宴會上雖然人頭攢動,但除了蔣宇森外白蘇一個也不認識,李子言又實在不是個合適的聊天對象,白蘇吃著水果,有些無聊,就問李子言道:“嚴默呢,怎么沒見到他?”嚴默確實也收到了蔣宇森的邀請,而且比他還早出發(fā)半個小時呢。
李子言不時看向腕上的手表,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復又垂下頭去:“大概是堵車了吧?!?br/>
白蘇應了一聲,絲毫沒有注意到李子言的異常。
枯坐無聊,李子言起身去取點心,大概是在車上喝多了酒,白蘇此時有些想上廁所,拍拍手起身順著走廊處的標識一路‘摸’進洗手間。
掏出小小蘇放水,身后隱約傳來腳步聲,估計是哪位同來解決生理問題的仁兄,白蘇原本是不在意的,但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炙熱的如有實質(zhì),像是欣賞美景似的從他身上梭巡一遍,最后隱約落在小小蘇身上,輕聲一笑。
臥槽,竟然對著小小蘇笑,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是嫌它???!
白蘇憤怒了,扭頭惡狠狠地盯著身側(cè)不遠處那人,誰知這一看白蘇立刻就驚了。
那人抱臂倚著洗手臺,目光灼灼的落在白蘇身上,嘴角似笑非笑的,說不清是贊賞還是譏諷,一雙魅‘惑’的鳳眼微微上挑,眼角暈染出別樣的風情。
當然,讓白蘇驚訝的不是對方長相有多好看,事實上他自己的顏足以傲視群雄,讓他震驚的是對方竟然也同樣穿著墨藍‘色’西裝,除了尺寸偏大些,簡直和白蘇身上的一模一樣!
媽蛋,和蔣宇森穿同款衣服也就算了,為什么隨便碰到一個路人都能撞衫,還是說其實蔣氏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蔣宇森買的根本就是買二送一的地攤貨!
艾瑪,這真相貌似微虐QAQ
看到白蘇微啟紅‘唇’‘迷’‘惑’又不解的樣子,那人展顏一笑,走到白蘇身邊十分自然地執(zhí)起他的手,動作熟稔的像是已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那人笑嘆:“怎么,小少爺不認識我了嗎?”
這語氣,這動作,白蘇盯著那人的臉,心底有一個名字迅速滑過,他驚呼道:“舒……舒夜?”
“是我?!笔嬉刮⑿χc頭,“難為小少爺還記得我?!彼f著俯首在白蘇手背上輕輕一‘吻’,眼睛卻是眨也不眨的直直盯著白蘇。
白蘇猶豫了一瞬:“我沒洗手……”
舒夜:“……”
白蘇狡黠一笑,伸出左手向他解釋道:“騙你的,我剛才用的是這只?!闭f完睜大雙眼看著他:“小夜,你跑哪里去了,為什么這么久一直不回來?”
舒夜笑而不語,反問道:“小少爺今天怎么舍得出來了?”
白蘇抓著他的手,生怕自己的攻略目標跑掉,笑道:“小夜,你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呀,你若是沒事的話就留下來吃塊蛋糕吧,啊,對了,你的生日也剛剛過去吧,正好我們都沒有準備禮物,干脆就抵消了吧,好不好?”
雖然彼此間有五年沒見面,白蘇卻不想和舒夜生疏,那時候在別墅里舒夜對他很是照顧,白蘇對他存著幾分親昵,何況他又是這次的攻略目標。
白蘇想要和舒夜重修舊好,舒夜靜靜聽著,不拒絕也不接受,半晌突然詭異一笑:“誰說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你等著,我的大禮馬上就要送到了。”
“???”白蘇愣愣地看著他,莫名覺得此時的舒夜異常危險,“什么禮物?”
“你很快就知道了。”舒夜突然伸手擁著白蘇,靠近他白皙如‘玉’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cè),白蘇‘迷’‘迷’糊糊中聽到那人低不可聞的細語:“小心你哥哥?!?br/>
哥哥?蔣宇森?他怎么了,白蘇不解,心底隱隱覺出有些不對勁,正要問舒夜到底什么意思,就看到那人推開自己,優(yōu)雅俯身十分紳士地行了一個禮,笑道:“再見,小少爺?!?br/>
舒夜轉(zhuǎn)身離去。
白蘇久久不能回神,雖然知道這么說很雷,但舒夜臨走前那回眸一笑,還真是……
邪!魅!狂!狷!
“小少爺?”李子言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看到白蘇時明顯松了一口氣,拉著他左右看了幾眼,“你沒事吧?”白蘇搖頭。
兩人回到宴會廳,剛才還熱鬧非凡的人群此時不知為何都安靜下來,大家手持酒杯望著某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白蘇順著大家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站在前方臺子中間的蔣宇森。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蔣宇森溫柔的笑了起來,整張臉突然鮮活無比,不再冷硬強勢高不可攀,那人朝著白蘇伸出手來,用等待一朵‘花’開的耐心和溫柔,等著白蘇走近。
不知是誰帶的頭,四周迸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大家看看白蘇,又看看蔣宇森,都笑了起來。
臥槽,這是哪一出???白蘇驚疑不定,心想我這個壽星剛出去一會就到宴會的高(‘潮’)部分了?怎么沒見到蛋糕???
為什么覺得這節(jié)奏有點不太對呢?
身旁的李子言輕輕推了他一把,聲音有莫名的惆悵和失落:“小少爺,大少還等著您呢,快點過去吧?!?br/>
白蘇順勢走了過去,蔣宇森好像很開心,隨著白蘇的靠近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待到白蘇走到近處,蔣宇森突然出手將白蘇擁在懷里,眾人再次哄笑了起來。
禮儀小姐托著一個紅‘色’錦盒走了過來,白蘇瞅了一眼,心底的疑‘惑’不安更加濃重了,既然是場生日宴,為什么送上來的不是蛋糕,而是戒指?而且還是同款男式鉆戒?
不要告訴我蔣宇森幼稚到連戒指都要跟弟弟戴同一款的,那錦盒上百年好合四個描金大字該怎么解釋?!
蔣宇森擁著白蘇朝下面眾人微笑,自信又傲氣的樣子,“謝謝諸位賞光前來,今晚本是家弟的生日宴,但我和嚴默的事想必大家也有所耳聞,他是我這輩子打算共度一生的人,蔣氏也有他的一半,索‘性’就借著這次機會介紹給大家認識,以后無論何時何地,嚴默的意思就是我蔣宇森的意思,我希望諸位記住這一點!”
眾人有些嘩然,蔣宇森對這個叫嚴默的少年倒真是寵愛非常啊,竟然舍得將半壁江山拱手讓人,一時眾人看白蘇的目光有些變了,這可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嚴默?原來蔣宇森這么喜歡那個叫嚴默的少年啊,白蘇有些驚訝,心里倒是自以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心想原來這戒指是給嚴默準備的,想在我的生日宴上將兩人的關(guān)系公之于眾。
這么一想,白蘇開始佩服蔣宇森的勇氣了,畢竟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包養(yǎng)男寵是一回事,堂而皇之的表示要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蘇不是個小氣的人,自家哥哥在他的生日宴上喧賓奪主,白蘇也不生氣,反倒想要給蔣宇森和嚴默道一聲祝福,畢竟這條路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