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就是劉老摳吝惜一點子錢,說什么都不肯出錢給二姐回娘家買禮物,又是豬肉又是活魚的,對劉老摳來說,這份支出很是讓他心痛。
“哼,大不了就不去唄,花那份兒錢干什么?我看你是想拿錢貼補娘家吧!”劉老摳自顧自地嘀咕著,還對二姐翻了個不小的白眼兒。
二姐聞言差點暴走:“劉老摳!你看看誰家新娘子嫁了人過后連三朝回門都不回的?!還說我惦記著你那些禮金,你到底有良心沒有?!你瞧瞧我把你家收拾的,劈柴,洗衣,喂雞,做飯,伺候你,還要慣著你那兩個爹娘,家里哪樣活兒不是我干的?!”
劉老摳也惱了,這天底下哪有敢這樣對丈夫撒潑的女人,不僅欠錢不還(得,那兩錢銀子的事劉老摳怕是要記上一輩子了……),還敢蹬鼻子上臉,這才新婚不過幾天而已——于二姐真是反了教了,不打不皮實!
于是一場遲來的戰(zhàn)爭終于爆發(fā)了,劉老摳脫下布鞋就往二姐臉上擲去,二姐沒想到這劉老摳真會動手——畢竟此時二老都在,一時不慎的情況下二姐的額頭還被砸出了一個臟兮兮的鞋印子……
這下可了不得了!
二姐往桌子底下一探,摸出了兩塊用來當桌子腿兒的灰撲撲的青磚,二姐一手拎著一塊,掄圓了胳膊就要往劉老摳腦袋上砸!
一時間,滿屋灰塵橫飛,雞毛遍地。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大晚上的,這院子原本就清凈,加上二姐和劉老摳在那兒打得火熱(此處的“打得火熱”請直接關注字面本意),劉老太太在屋里就聽見聲響了,一開始還以為是在吵架,卻沒想到這剛剛新婚的小兩口子,竟在屋里大打出手——尤其是那個老二媳婦,居然敢拿著青磚砸自個兒兒子,哪里有一點媳婦兒的樣子,當真是不像話!
劉老摳見二姐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再對照著剛才她拎著磚頭猛掄的剽悍,只覺得這娘們兒也太會裝了!
“當然是你的錯!身為妻子,怎可對丈夫加以拳腳,你念過《女誡》《女訓》嗎?我現(xiàn)在真是懷疑于家的家教有問題!”劉老太太對二姐還是這么不客氣。
二姐一副謙恭柔順誠惶誠恐的模樣,嘴里的話卻句句帶著刺——要不是因為你兒子不守規(guī)矩,舍不得花錢讓我回娘家省親,這件事也不會發(fā)生。
劉老太太臉色一僵,好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這是拐著彎兒罵自己處事不公呢。不過,這老二也的確有錯,這世上哪有該回門的日子卻不讓妻子回娘家的理兒呢?老二真是個小家子氣的,和他爹吵完那一架后就再也親近不起來了,不僅如此,他還帶著小毛搬出去住——她算是白疼這個兒子了。
“你也是,三朝回門是人之常理,你怎么就不拿自己的名聲當回事兒呢?這要是在外頭傳出什么苛待媳婦兒的話,我看憑你幾張嘴都辯不過來,哪怕受傷的是你呢!你現(xiàn)在也是在衙門里做事的了,以后的路還長著呢,怎么能因為一件芝麻大點兒的事兒就連臉都不要了呢?”
劉老太太這話是對劉老摳說的,卻不時拿眼睛瞟著二姐,這意思很明顯——有的人不要到處亂說,壞了劉老摳的前程就不好了。
二姐雖然沖動,可她并不是個蠢人,她念過書識得字,當然不會做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兒,畢竟她面子上已經是“劉老摳家的”了,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劉老摳的前程就是她的前程,損人不利己的事她是不會去做的。
當然,二姐和劉老太太打的啞謎,劉老摳是完全不知情的,對于自個兒老娘對自己的控訴,他也表示很不高興——老太太憑什么說他呀,他又沒做錯什么,再說律法上也沒規(guī)定新嫁娘必須得回娘家省親啊!老娘還真是偏心……
“老二啊,明兒個早上你就陪著你媳婦兒回門去,順便也替娘給老親家問個好。”劉老太太最是要臉的人,看來這歸寧是勢在必行的了。
劉老摳只能不情不愿地嘟囔著答應了,在他看來,回門就是一項花錢的業(yè)務。罷了,全都算在二姐的帳上好了。
劉老摳想想點著頭,拿出小本子開始奮筆疾書。
二姐送走難纏的婆婆,看見劉老摳在那兒寫寫劃劃的,剛想伸個腦袋前去看一眼,沒料到那劉老摳跟防賊似的防著她,還寶貝一樣地給揣在了懷里。
這想必是劉老摳的秘密吧,可能是日志,也可能是賬本兒,當然對劉老摳這種人來說,前者幾乎沒有可能。
人人都有秘密,自己又何必非要打聽這個呢,不過只是好奇罷了,況且自己和他還不是真正的夫妻……二姐想想也就釋懷了,她卻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這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孤獨的時候,二姐就總是喜歡偷偷拿出啞巴哥哥送的骨笛,反復地摩挲。
初五的月亮還是殘的,不過卻很柔和,月光灑在地上,看上去倒是一灘像打翻了的顏料。
看著劉老摳有點彎曲的后背,二姐心里有種細微而莫名的情緒,正在緩緩滋長。
二姐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她甩甩腦袋,心中暗道,我一定是想啞巴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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