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蒼語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讓他等了二十分鐘,她立刻回復:五分鐘就到。
噠噠噠,女王披著黑色大衣,在眾多男士的仰望中瀟灑離開。
賀然穿著一身紫色燙絨西裝,看到她笑得別提多開心。丁蒼語問:“中彩票了還是發(fā)獎金了,這么高興?”
賀然紳士般打開車門:“見到你比發(fā)獎金還開心?!?br/>
丁蒼語坐在副駕上:“你就貧吧”,她打量到賀然的新西裝,取笑到:“你在工體西路做兼職?”
賀然不懂,呆頭呆腦的看著丁蒼語,丁蒼語補充到:“這么騷包的顏色,你該不會兼職男公關吧?!?br/>
賀然無奈的撇起嘴:“科技公司都能有你這樣的大美女,憑什么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不能時尚點?!?br/>
“你沒聽說過,朝陽區(qū)沒有存款,海淀區(qū)沒有時尚。至于五道口,都是汗衫短褲直男癌的天下。”
“丁蒼語,你這是赤裸裸的地域歧視?!?br/>
和丁蒼語的斗嘴,賀然永遠占下風。他倒是挺樂意的,不管丁蒼語怎么損他,都不會生氣。
賀然一邊開車一邊問:“我媽讓你明天去我家吃飯,你有空吧?!?br/>
“行啊,我也很久沒見著阿姨了?!?br/>
“她,好像不止見見你?!倍∩n語轉(zhuǎn)過頭看著賀然,賀然說:“她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嫁給我?”
“咱們倆是哥們,我怎么會嫁給哥們?!?br/>
“這個哥們做了這么些年,是不是該把關系更進一步了?”
丁蒼語歪著頭:“變成閨蜜?”
賀然不在掩飾,直抒胸襟:“你知道我想說什么,這么多年,我心里裝不下任何人,只等著你接納我?!?br/>
丁蒼語安靜了,很久沒有說話。
賀然繼續(xù)問:“你該不會還想著他吧?”
如果不是賀然提醒,丁蒼語已經(jīng)快要把他忘得一干二凈了?;叵肫鸸鹕貕m離開的那些日子,丁蒼語度日如年寢食難安,她一蹶不振荒廢學業(yè),像個廢人一樣躲在寢室以淚洗面。
那段時間,楚華鄭禪張雅輪流照顧她,賀然更是有空就去陪伴她,讓她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是丁蒼語銘記在心一生感激的朋友,如果以愛情來報答賀然,她卻做不到。
見丁蒼語沉默,賀然不再追問:“沒事,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你?!?br/>
車開到齊潔生家樓下,賀然突然接到公司電話,他抱歉的對丁蒼語說:“公司加班,我得立刻過去,就不陪你上去了?!?br/>
“萬惡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我建議你去勞動局投訴?!?br/>
“謝謝你,我還不想失業(yè)?!?br/>
賀然的寶馬一溜煙消失在街頭。
丁蒼語打開門就聞到了最愛吃的鍋包肉,她放下包空手拿起一塊放在嘴里:“好吃好吃?!?br/>
喬藹菲從廚房出來:“先去洗手,這么大了還這么毛躁。”
丁蒼語沒理她,拿起一張紙巾擦掉手上的油漬:“齊叔叔呢?還沒回來?”
“下樓買醋去了,一會兒就上來?!?br/>
喬藹菲把一桌子菜放好,趁著家里沒人,打探打探丁蒼語的心思。
“你和賀然處的怎么樣?我是挺喜歡這孩子的?!?br/>
丁蒼語滿不在乎的說:“我們倆一直挺好的?!?br/>
“挺好的那就結婚吧,賀然她媽也喜歡你,趁早把婚事辦了,我也就安心了?!?br/>
“哎呦媽,我們倆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br/>
“賀然心里有沒有你,我還看不出來。他不管下班多晚都要來看看你,這么好的男孩你可不能錯過?!?br/>
“他是很好,可我們只是朋友。”
賀然不行,喬藹菲又想到另一個。別管是誰,拎出來問問再說。
“你們集團副總裁也不錯,上次你喝醉了還是他送你回來的,我看他對你也有意思?!?br/>
“你不知道同公司不能談戀愛嗎,尤其兩個高管更不行?!?br/>
“那你就辭職啊,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以你的能力,隨隨便便都能再找一個。”
“為了一個男人就讓我辭了工作,這么事兒我可干不出來。我辛辛苦苦熬了這么久才坐上經(jīng)理職位,我可不能放棄。而且無人機是國內(nèi)新興行業(yè),等我們產(chǎn)品問世,身價能漲好幾倍?!薄拔也恍枰阗嵞敲炊噱X,我只想你找個好人趕緊嫁掉。過年你就26了,在古山已經(jīng)是剩女了?!?br/>
“這是北京,26歲正是拼事業(yè)的年紀。”
“我不和你吵了,我現(xiàn)在是吵不過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上點心。”
“我知道了,對了,今年我過年我回古山,票都訂好了?!?br/>
“多買點東西,丁正楠一個人生活也挺不容易?!?br/>
隨著時間慢慢拉長,隨著年紀慢慢變老,再大的仇恨也能放下,喬藹菲不再去念叨丁正楠的不是,或許,每個人都會忘記是非,重新生活。
丁蒼語默默的想,我能忘記嗎?
丁蒼語的機票在臘月二十八,中轉(zhuǎn)站選在了濱市。從她來到北京的這些年,濱市是她無法忘記的痛,那里有她無數(shù)的記憶。每次回家,她都避開這里。
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可以忘記過去,更可以直面過去。
濱市的冬天還是那么冷,丁蒼語登機前穿上了剛買的加厚羽絨服,一下飛機還是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得狼狽不堪。
楚華已經(jīng)在接機口等候多時了,一見面,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你可回來,我都想死你了?!?br/>
“我也是,快讓我看看,生了孩子有什么變化。”
“還說呢,你看我這臉上的黃褐斑,體質(zhì)也大不如前了。女人一旦生了孩子,真的從少女變成婦女了。”
“孩子在家?”
“他爸看著呢,我今天全程陪你,先回家吃飯去?!弊诔A的車上,丁蒼語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這里留下她一整個青春。
楚華的房子買在最繁華的地段,當初一平方才七千元,如今翻了一倍。楚華感慨自己賺到的同時,丁蒼語一句“燕郊的房價都已經(jīng)過萬了”,讓楚華清楚意識到濱市已經(jīng)淪為了三線城市。
陳默背著孩子在廚房炒菜,丁蒼語怎么也不會想到,當初那個器宇軒昂的文藝男如今變成了家庭煮夫。
陳默在大三那年成功考上了工大研究生,畢業(yè)后留校成為老師。為了讓楚華安心,研一那年,他就和楚華結婚了?;槎Y上,中學大學同學去了不少,楚華唯獨把捧花送給丁蒼語,并且叮囑她“一定要幸?!?。
那些美好的瞬間,好像就在昨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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