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書庫][]蒸好的冰糖雪梨漂亮得像藝術(shù)品,顧千里幾個人捧著好半天舍不得吃,先把銀耳冰糖燉雪梨喝干凈了,才肉疼地一口一口吃往嘴里送?!疚枞羰装l(fā)】
幾個女生聊化妝品衣服的話題,君臨沒有興趣插話,膝蓋碰了碰蘇暖的,在她耳邊低聲道:“能不能進(jìn)你房間坐坐?”
其實他是很累了,想回去休息,但姑娘們夜宵還沒有吃完,他不好開口說離開。
蘇暖不知道他的想法,還以為他是想獨處,聞言臉上騰地一下紅了,放下碗支支吾吾道:“可、可以啊,當(dāng)然可以?!?br/>
一邊想著房間有沒有收拾整齊,確定很干凈整潔,不會丟臉后,她才站起來對顧千里幾個人道:“你們坐著,我們有點事進(jìn)去一下?!?br/>
說完就拉起君臨往房間走,不理會在后頭擠眉弄眼的顧千里四個人。
蘇暖的房間布置地很柔和溫馨,暖色調(diào)的裝修讓人心情柔軟,而木質(zhì)地板上鋪著的墊子跟懶人沙發(fā)更是讓人有種犯懶的感覺。
目光在物品繁多卻收拾地整潔的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前的羊絨墊上,本來就犯困的君臨覺得自己更困了,他不得不對蘇暖道:“有沒有咖啡?”
他覺得自己需要提一下神,不然等下開車回去不安全。
蘇暖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點點頭:“有灌裝的,你要嗎?”
想到兩個女孩子都不喜歡喝咖啡,君臨即使對灌裝咖啡不滿意,也只能點點頭。
“那你等一下,你先坐吧。”蘇暖轉(zhuǎn)頭出去取咖啡。
君臨目送她出門,等房門關(guān)上,他環(huán)視一圈,在羊絨墊上挑了個位置坐下。
這時候他才仔細(xì)打量這個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
暖黃的吊燈,垂著流蘇的蕾絲窗簾,貼著卡通圖紙的水青色墻壁,米白色的梳妝臺跟床頭柜,天藍(lán)色的衣柜,淡紫色的碎花被單,還有窗臺上嫩綠的多肉植物,這里的每一處都是柔和的弧線,沒有一個棱角。
就跟它的主人一樣。
君臨不禁笑了笑,目光在掃過橙色南瓜形狀的懶人沙發(fā)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壓在雜志下的素描本。
小家伙還會畫畫?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有點驚喜,抽出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他以為的漫畫,而是一張張服裝設(shè)計稿。
一頁頁看過去,原本就彎起的唇角翹得更高了。
蘇暖在廚房的冰箱里找到之前買的灌裝咖啡,因為時間不早了,想著晚上吃寒涼的東西不好,她倒進(jìn)玻璃瓶里隔水熱了一下,等她端著熱好的咖啡回到房間,君臨已經(jīng)把素描本放回原位,正拿著一本雜志翻看。
“我熱了一下?!彼吔忉屩叞驯臃旁谧鴫|上的小玻璃幾上。
“謝謝。”君臨含笑道謝。
蘇暖咧嘴笑了笑,蹭到他身邊坐下,努力伸長脖子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愜意地閉上眼。
君臨笑著撥開她垂到頰邊的發(fā)絲,柔聲問道:“累了嗎?”
“沒有,就是想靠著你?!碧K暖抱住他的手臂搖頭。
君臨親了親她的額角,沒有再開口。
兩人靜靜依偎,有什么暖暖的東西在心間流淌而過。
然而靜謐溫馨的氛圍并沒有維持多久,突然響起的手機(jī)鈴聲把兩人拉回了現(xiàn)實。
蘇暖扁嘴看向丟在一邊的包,君臨安慰地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接電話。
滿懷怨念地爬過去把包里的手機(jī)拿出來,在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臉上的不耐變成了驚慌,蘇暖僵硬地扯出抹笑,道:“我出去接電話?!比缓笳酒鹕砦嬷謾C(jī)跑出了房門。
君臨以為她只是要去房間陽臺接電話,看到她打開門跑出去不禁愣了愣,意識到這個電話并不簡單。
顧千里四個人在客廳打升級,蘇暖慌慌張張跑出來把她們嚇了一跳,只是不等她們反應(yīng)過來,蘇暖已經(jīng)把陽臺的窗簾拉上,還嘭的一聲把落地窗也拉上了。
“小朋友這是怎么了?”明珠叼著棒棒糖好奇地張望。
顧千里臉色變了變,冷聲道:“肯定又是她家里打電話給她?!比塘巳蹋降讻]有湊過去。
高麗三人或多或少知道一點蘇暖家里的情況,聞言不動神色地交換一個眼神,繼續(xù)玩牌。
顧千里猜的沒有錯,電話確實是蘇暖家人打來的,而且還是蘇暖的爸爸。
然而沒有父女間的噓寒問暖,也沒有閑話家常,電話一接通,傳過來的就是一聲嚴(yán)厲的訓(xùn)斥:“這么久才接電話,這么晚了你還在哪里瘋?!我說過多少遍,女孩子家就晚上不要出去鬼混!”
蘇暖突然意識到,這些不把她當(dāng)人看的,打電話總是喜歡對她大吼大叫。
捏緊了拳頭,她冷然道:“我沒出去,家里來了朋友?!?br/>
多余的解釋她一句也不想說,因為說了也是白說。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數(shù)落道:“不是我說你,你交的都是什么豬朋狗友,我供你讀大學(xué),不是為了讓你給那些富二代做狗腿的!”
說到這里,語氣又激動起來,“你現(xiàn)在住在外面,以為我管不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離家出走,阿晴好心好意勸你回家,你就是這樣對她的?聯(lián)合那些不學(xué)無術(shù)的敗家子一起欺負(fù)她,下她面子?蘇暖,你說你媽媽什么時候虧待過你,她嫁過來后給你洗衣做飯,供你讀書,你為什么總要跟她們母女過不去!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給你說,你趕緊回來給阿晴賠禮道歉,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犯的錯,準(zhǔn)許你回家來,不然你就是死在外頭,也別怪我不管你!”
即便只聽到聲音看不到人,蘇暖也能想象到那邊跺腳拍桌子的畫面。
她忍不住笑了,道:“第一,我沒有錯;第二,我是被趕出來的,不是我自愿離家出走;第三,我媽媽早就在我升初中的時候就死了;第四,上初中以前,我花的錢都是我媽媽的,上初中后,我花的錢是我媽媽的命換來的,而且上大學(xué)后,就連我快餓死了,你們也沒再給我一分錢,所以我沒欠你們一分一毫;第五,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回去那個骯臟的地方!”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樣冷靜地說出這番話,聽著那邊氣得直喘氣的聲音,她莫名覺得暢快。
任憑那邊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蘇暖干脆地掛了電話,雖然眼睛有點漲,但她沒有再像以前一樣沒出息地哭泣。
她對自己說,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蘇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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