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子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碗,又指了指盡力吃才吃了一半的言喻,笑問“真的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么?”
顧思淵一看就發(fā)現(xiàn)是自己太著急了,直接把所有的面條都挑進(jìn)去了,臉色一僵,輕咳一聲,然后十分正經(jīng)的摸著紅葉子的腦袋,道“你現(xiàn)在太瘦了,不能挑食?!?br/>
紅葉子咬牙切齒,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上的嬰兒肥,問道“你倒是說說,我哪里瘦了?”
顧思淵這回沒說話,目光從她臉上落下,定在了她的胸口上。
夏子喬在一邊看的不明所以,順著顧思淵的目光也看向紅葉子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連忙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
紅葉子的目光跟著他們兩個的目光頓了頓,夏子喬怎么笑她管不著,但是顧思淵……
她伸手就把他給拽了出去,鬼魂沒有實體,顧思淵也沒特意用什么增加分量的法術(shù),就這么直接被紅葉子扯出了店門口。
夏子喬她們坐在桌邊,陶遠(yuǎn)航伸著脖子看門外,白小茶也忍不住去瞄幾眼。
過了一會,紅葉子才面色如常的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苦著臉的顧思淵。
言喻吃完一碗面條,正好抬頭看他們,不明所以的挑眉問道“怎么了?”
顧思淵拿筷子把自己剛才挑進(jìn)紅葉子碗里的面條挑出來,聞言輕嘆一聲,掩嘴道“哎,家門不幸啊……”
紅葉子一個刀子眼看了過去,顧思淵立刻閉嘴,做了一個把嘴縫起來的動作。
言喻看她一眼,沒在問下去,一舉手里的碗“喂,我吃完了,還有嗎?”
紅葉子連忙招手又給他要了一碗。
和夏子喬約定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吃好飯之后,紅葉子他們四個人回了酒店。
“我想去你們的房間?!毖杂髟谧约悍块g門口抬頭看著顧思淵,理直氣壯的說道。
顧思淵伸手把門打開,把掙扎的他推進(jìn)去,面色不善道“這事沒商量,剛走了一個繪,又來了一個你,你當(dāng)我和小葉子是開私塾的?”
“反正你們也睡不著,我也睡不著,在一起聊天什么的不也行么?!毖杂靼侵T框,死活不進(jìn)去。
顧思淵氣的想直接把門不管不顧的關(guān)上,但是礙于言喻現(xiàn)在事凡人軀體,沒關(guān)門,只是用陰氣扒拉言喻的手指。
紅葉子想了想,伸手阻止顧思淵“我有一點事想問他。”
言喻頓時眼睛一亮,也不知道哪里來了勁,伸手就把顧思淵給推開了,趾高氣昂的朝著顧思淵看了一眼,然后站在了紅葉子面前。
“但是不能去我們的房間,只能在你的房間?!奔t葉子頭疼的看著面前給點顏色就上天的言喻,推開了他的房門。
言喻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紅葉子進(jìn)了門嘀咕道“我還是想去你們房間?!?br/>
紅葉子疑惑的問道“為什么?”
等她走到屋子里面,不用言喻回答,她就知道為什么了。
因為言喻的屋子里,已經(jīng)能養(yǎng)魚了。
這回不僅僅是浴室,連上他住的屋子,都是水,床和柜子泡在水里,簡直不能看了。
言喻在一邊蔫頭耷拉腦的說“我身上沒有蒼嵐之力護(hù)體,我身上的陰氣不夠,就只能自己去找了,在這個房間里只有水屬陰,我就只能這樣了。”
紅葉子踩著水,無奈地問道“那這和想去我們房間有關(guān)系嗎?你好不容易把這個房間弄成了水上樂園,為什么還想去我們房間?”
說著,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前臺,讓人來弄。
“這個屋子里的水陰氣已經(jīng)被我吸收完了,浴室的出水口被我弄壞了,這個屋子里面這么潮,怎么可能還住得下我?”言喻輕哼一聲,滿臉怨念的看向紅葉子“要不是你拿走了我的蒼嵐之力,我也不會這樣?!?br/>
紅葉子無語扶額,哄孩子一樣道“好好好,是我的錯。”
前臺很快就找來了修的人來修浴室的出水口,并且對紅葉子他們連連表示愧疚,畢竟在他們看來,以人類的破壞力,是不能對下水道造成那么大的傷害的。
紅葉子想要賠錢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回頭對上言喻得意洋洋的目光之后,臉色更臭了“走吧,這回去我的房間,等修好了再回來?!?br/>
言喻興高采烈的跟著紅葉子去了他們的房間。
一進(jìn)門,他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舒服的撲在沙發(fā)上“果然還是有千年鬼的房間,陰氣足啊。”
顧思淵看他一眼,把屋子里的陰氣全都給撤了。
屋子里面的溫度頓時上升不少。
包圍著言喻的陰氣瞬間消失,他哀嘆一聲“別啊,你們不是還有事要問我嗎?為什么這么對我啊?!?br/>
顧思淵不為所動,紅葉子對顧思淵的舉動十分滿意,笑瞇瞇的說道“你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蒼嵐之力怎么樣?”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完全掌控蒼嵐之力了,分給言喻一點也是可以的。
言喻在沙發(fā)上打滾,滿臉的怨念,不滿道“誰要蒼嵐之力啊,我只要陰氣,陰氣,陰氣!”
“回答問題了我就放陰氣?!鳖櫵紲Y拉著紅葉子坐在一邊,順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陶遠(yuǎn)航坐下。
言喻聞言,立刻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好,一臉知無不言言不無盡的樣子。
紅葉子坐在他的對面,把靈之前說過的楚江王的事情簡單的講了一遍,問道“這是事實么?”
她雖然知道靈不能拿假的故事騙自己,但是還是想求證一下。
言喻看樣子也是知道這件事,捧著抱枕思索了一會,問道“這是誰和你說的,他知道的不少嘛。”
紅葉子眸光一閃,問道“那這么說,她說的都是真的了?”
言喻又把她剛才說的話在腦袋里過了一遍,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對勁“當(dāng)初那個唐紅葉可不是因為楚江王,哦,也就是你撤回了意識,而是吞噬了你的意識,才會這樣的?!?br/>
紅葉子皺起眉,問道“這有什么不同么?”
“當(dāng)然不同了。”言喻打開了話匣子,把這件事全都給她捋了一遍“當(dāng)初你分離出唐紅葉的時候,害怕她不穩(wěn)定,于是用上了自己的大半意識,還有大多數(shù)力量,她產(chǎn)生了意識,吞噬了你的意識,你當(dāng)然元氣大傷,從那天開始就窩在第二殿不出來了?!?br/>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你現(xiàn)在還是陰間呼風(fēng)喚雨的楚江王,何必被人陷害,扔到凡間歷練?”
紅葉子瞇起眼睛,抓住了他說出的重點“被人陷害?”
言喻自覺失言,立刻捂住了嘴,但是覺得這件事還是和紅葉子不說不行“對啊,多了我不能說,但是……”
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沉寂下來,嚴(yán)肅道“你,不能尋找逆天改命丹,十八歲之后,你必須回陰間,不然,就算是你找到了逆天改命丹,想要無憂無慮的在陽間,就算是不阻礙任何人,也會有人想要你死?!?br/>
他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嚴(yán)重,于是又十分嚴(yán)肅的加了一句“魂飛魄散,到那時,就連顧思淵也會被你牽連?!?br/>
紅葉子微微一愣,看著言喻的表情,也對他的話信了不少,猶豫道“應(yīng)該,不能……吧?!?br/>
“只要你還在世間,他們就不會放過你?!毖杂髡Z氣微沉道“只因為,你是楚江王。”
紅葉子沒有在說話,垂下眉,靜靜的思考言喻說的話。
只因為,她是楚江王,所以就有人要除掉她。
那么這個人是誰,為什么要自己非死不可?
連顧思淵也會被牽連,難道和自己有仇么?既然有仇,為什么不在自己轉(zhuǎn)世之初就除了自己?
“你的話,我記下了?!奔t葉子畢竟沒有身為楚江王時候的記憶,就算是在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來到底是因為什么。
言喻看她聽進(jìn)去自己的話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然后朝著顧思淵伸出手。
顧思淵也在跟著紅葉子想這件事,看他伸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疑惑的問道“嗯?怎么……?”
言喻蔫蔫的窩著,然后揮舞自己的手,急切道“陰氣,陰氣,我這回可把你們沒問的都說出來了,你一定要多給我一點!”
顧思淵無心和他討價還價,指尖的海藍(lán)色陰氣一攏,攏成了一個拇指指尖大的圓球,滴溜溜的放在了言喻的掌心。
陶遠(yuǎn)航也被這股純凈濃郁的陰氣吸引,雙眼不由得跟著陰氣看了過去。
他們幾個人無言的坐了一會,剛才修下水道的員工已經(jīng)修好了隔壁被言喻破壞的下水道,過來敲了敲門。
紅葉子如夢初醒,從自己的思緒里回神,對言喻道“你和陶遠(yuǎn)航今晚住在一起,我這里沒什么事情了,你們要是也沒什么事,就先回去吧?!?br/>
言喻得到了這么多的陰氣,也沒心思在這里繼續(xù)呆著了,如獲珍寶一樣捧著陰氣就走了。
陶遠(yuǎn)航也跟著言喻離開,剛走到門口,就感覺身后有東西飛過來,下意識的抬手一擋,本來以為會穿過他,卻沒想到東西停在了他的掌心。
他瞪大眼睛,沒想到顧思淵會丟給他一縷陰氣,雖然只是像是牛毛一樣的一縷陰氣,但是也夠他吸收一陣子的了。
“你的靈魂沒有言喻的強(qiáng)大,所以先給你這一點吧,等以后在慢慢的加。”顧思淵淡淡的說完,陰氣一推,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