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對不對?”云景笙盯著姚子謙的背影問道。
“怎么?你心疼?”
云景笙垂下腦袋,幽幽的說:“你又何必這樣呢?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哼,你當初還告訴我,你跟程愈一點關系都沒有……”
云景笙望著他,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咽了下去,他轉身走進臥室,坐在床邊。腦子里,立刻跳到了今天早上的畫面。
到了現(xiàn)在,他竟然還覺得,遲君睿的擁抱,遲君睿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身上。
他記得,那一刻,在遲君睿的懷抱里,云景笙竟然有一種想要哭出來了**。
這個男人,為什么可以這么好,為什么能夠對他這么好?
他了解自己,甚至超過了自己。
就像他說的,被姚子謙強行留在身邊的云景笙痛苦不堪,不僅僅是因為恨他更因為愛他。就連云景笙自己都不能確定,如果再跟姚子謙這么耗下去,他會不會再一次的淪陷。人總是這樣,既然無法改變現(xiàn)狀,那就只能學著去接受,因為你總是要活下去的。在決定向姚子謙妥協(xié)的那一刻,云景笙心里就有了另一個隱隱的聲音: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他們之間的最后一次。
可是,他們還是回不去了。
無論是姚子謙還是云景笙。
他的心已經(jīng)硬了,他沒有辦法再對姚子謙有任何美好的幻想。他永遠都會記得,姚子謙傷害過他的事實,他永遠記得那個男人不給他任何回應的怨恨。
曾經(jīng)的他一直以為,時間久了他們就會有未來可言,可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學會不再去期盼了。他不糊涂,他不是不懂,愛情不是買賣,不是付出多少就會得到多少的。
所以,他不愿意再為姚子謙付出什么了,因為他傷過,因為他痛過。
而姚子謙也是如此。那個男人,成就了自己的委曲求全,所以他開始變得錙銖必較。因為他覺得他付出了很多,所以這個云景笙必須完完全全是他的。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信任可言,以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以后更不會有。
或者說,他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一個再愿意去傻傻付出的人了。
云景笙一直以為,日子總是過不下去還要過,就這么跟姚子謙耗著,說不定哪天就習慣了,說不定,他們就會以這種畸形的方式相守終老。
可是,就在今天,遲君睿的告別敲響了警鐘。云景笙突然覺得很疲憊,那些原本可以接受著的現(xiàn)狀,都變得難以忍受。
這樣毫無意義的日子得一直的過下去,他要跟這個男人玩一輩子的猜心游戲?
想到這里,云景笙就覺得好累。
雖說愛情這東西不重要,但是它卻是每個人心中在渴望著的。云景笙也是凡人,他也還是想要有一個愛人,過著幸福日子。
就在云景笙沉思之際,姚子謙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坐在云景笙身邊,攬過他便吻了起來,一時之間,云景笙感受到了濃濃的煙草味。
他在心里嘆息了一聲,放松著自己的身體,任姚子謙將兩人剝光,吻遍他的身體。
漸漸地,云景笙聽到了姚子謙的喘息,知道他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的下1腹。
云景笙閉著眼睛,順從的張開雙腿,讓姚子謙進來。
不一會兒,姚子謙的手攬上了云景笙的腰,后1穴出傳來被撐大的疼痛,云景笙瞇著眼睛流下生理的淚水。
就在這律動之間,他抱住了姚子謙寬闊的肩膀。
可是腦子卻想到了那個男人,遲君睿,那個他差一點就要隨著他天涯相伴的男人。
云景笙自小不缺少他人的示愛,遲君睿的的感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已經(jīng)不記得第一次察覺到是什么時候了,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因為,兔子不吃窩邊草,他不想跟自己的朋友有什么曖昧。
可是,遲君睿卻不動聲色,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相對。
有好幾次,云景笙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自戀了。
直到那次,在醫(yī)院碰到遲君睿,他才真的確定,這個男人喜歡自己。
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那種心情是不同于知道程愈喜歡自己時的不屑,它有驚慌、有不可思議、有歡喜……
云景笙主動說出自己的黑歷史,他希望遲君睿可以放下對他的感情,可是,同時,他又很希望遲君睿能夠繼續(xù)喜歡他。
人就是這樣,云景笙也是這樣,碰到溫暖的事物,總是貪戀,總是沉迷,總是不愿意放棄。
遲君睿這樣的男人,內(nèi)斂而又深沉,溫柔如水,耐心細致,無論男女都是拒絕不了的。何況,他是真的對云景笙好。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慢慢地貪戀著這份柔情,可是姚子謙敲碎了他的夢。
姚子謙的執(zhí)著,在程愈之后,云景笙已經(jīng)不需要抱有任何的懷疑。再跟遲君睿接觸下去,很有可能,這個男人也會因為他而遭受到無端的禍事。
很快的,就在今天,所有的一切成為了現(xiàn)實。
遲君睿因為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他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溫柔,他的細致還有他的關愛。
一想到這里,心里的那份恐慌讓人心神不寧。
在那間咖啡廳里,在那個瞬間,云景笙甚至有了一種很是美好的想法,如果他隨著遲君睿離開,那么他們……
但是,他很慶幸他沒有這么做,如果激怒了姚子謙,那么一切都不堪設想。
幸好,他沒有再繼續(xù)加害這個男人。幸好,他們之間的回憶都還是美好的。
遲君睿這一去,怕是沒有三年五載是不會回來了吧?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是嬌妻美眷了吧。說不定,那時的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跟他一樣溫柔善良的孩子……
隨著姚子謙猛烈的撞擊,云景笙耐不住的有了些嗚咽之聲。同時,他的淚水越來越兇。
罷了,這樣也好,就這樣分開吧。讓遲君睿過上幸福美滿的,沒有云景笙的生活。而他,也會永遠記得,有一個男人,為他日日研制花茶,為他在冬日里洗腳……
他會記得,有一個男人,用一整顆心,用滿腔的柔情愛過他。
原來,他云景笙也不是沒有人愛的,原來他也曾有過這么美好的愛情……
性1事之后,云景笙躺在床上,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姚子謙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電話聲響起,他接起來,里面?zhèn)鱽磬须s的聲音。
云景笙聽得出,里面是一個人的哭聲……
過了一會兒,云景笙又聽見姚子謙給姚子虛打了個電話,報了個酒吧的名字。
隨后,姚子謙關掉了燈,躺到了床上。他背對著云景笙,若有似無的嘆了一口氣。
這個晚上,無論是姚子謙還是云景笙都沒有睡好。
姚子謙心里記掛著別的事,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一邊的云景笙被他一吵,也是睡不著,更何況,他心里也想著另外一件事。
一直到了東方既白,姚子謙才終于是安穩(wěn)了。
不一會兒,云景笙也有些迷糊了。在即將沉入夢鄉(xiāng)之前他突然覺得好笑。
他們兩個因為那相伴過的十年而被對方綁在了這張床上同床異夢,他燒了姚子謙的一片森林,姚子謙毀了他對愛情最后的幻想。
那過去的十年,本是兩人心中最為美好的回憶。
現(xiàn)在,竟成了互相傷害的利劍。
這個夜晚,不僅云景笙和姚子謙過的不安穩(wěn),帝都的另一個角落,也有兩個人過的很不安穩(wěn)。
姚子虛推開酒吧的大門,向著里頭走去,眼睛四處掃描著。
就在這短短的兩三分鐘里,已經(jīng)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向他投去了目光。
姚子虛自然感受到了這些目光,他的神色愈加冷峻,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那些目光的主人的脖子全都擰斷。
所以說,他最討厭來這種地方了,要不是哥哥他……
想到姚子謙,他的臉色終于是好了一點。姚子虛耐著最后的性子,找到了那個醉得像爛泥一樣的鐘黎。
姚子虛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鐘黎,鐘黎!”
鐘黎睜開迷茫的眼睛看向姚子虛:“你……你是誰?”
一陣酒臭撲面而來,姚子虛厭惡的皺著眉頭道:“快跟我回去,你瞧瞧你,什么樣子!”
“不要,不……我……不認識你!”鐘黎轉過頭不理他。
“是姚子謙叫我來帶你回去的!”沒辦法,姚子虛只好搬出了王牌。
果然,鐘黎轉了回來,他伸出手指顫顫巍巍:“你……子謙為什么不自己來?”
姚子虛最后的耐心都被這個醉鬼磨光了,他罵道:“你是笨蛋嗎!他現(xiàn)在當然跟云景笙那個賤人在一起!說不定,他們現(xiàn)在就在一張床上滾床單!”
鐘黎聽了之后,眼里瞬間聚集起了霧氣,他“哇”的一下哭了出來,一邊念叨著:“子謙,子謙他為什么不要我了?我沒有要爭寵啊,我也沒有要跟云哥爭的意思。我只是想陪在他的身邊,為什么,為什么他不要我了……他說過會永遠讓我陪著的……”
姚子虛一向對姚子謙的床伴都沒什么好感,眼前這個鐘黎,哪里有當年施哥那種男子氣概?哭起來跟個騷娘們似的……
姚子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在他看來,眼前這家伙跟那個不要臉的云景笙是一個貨色,只不過這個**的腦子沒有云景笙那個賤人好用罷了。
說起云景笙,姚子虛心里就是抑制不下的怒氣,他接到消息,說不定他會被下放子公司。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云景笙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吹得枕邊風!
就在姚子虛氣的牙癢癢的時候,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鐘黎,突然靈光一閃。
下一秒,姚子虛笑了起來,丹鳳眼高高的翹起,一股濃濃的魅惑之意。他俯下身,拉著哭的要暈厥的鐘黎走出酒吧。嘴里,不斷溫聲道:“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我會幫你回到姚子謙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