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季軒剛從公司回到家里,就看到薄穆夕正在和小伊伊在玩耍。季伊伊是薄穆夕在五年前領(lǐng)養(yǎng)的,今年已經(jīng)八歲了。
薄穆夕因為丈夫在十年前死了,因為寂寞,好想有個小娃娃陪陪,一直逼迫季軒結(jié)婚,可季軒不結(jié),她無法,只能領(lǐng)養(yǎng)了個小娃娃。
“奶奶,爸爸回來了,爸爸,爸爸……”小伊伊丟開在挖沙的鏟子,撲進(jìn)季軒的懷抱。
“看,玩的小臉臟死了?!奔拒幎紫?,修長的手指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泥沙。
“軒,你回來了。我去將那湯熱好,馬上端出來給你喝?!北∧孪ε呐氖终频哪嗌?,起身說道。
“媽媽,不是說過了,那些事有傭人了做不就行了嗎?”季軒皺眉說道。
“不可以,你們的飲食我都一定要自己親自動手?!币驗槭昵八恼煞蚓褪潜粍e人用毒害死的,薄穆夕以后就不敢經(jīng)由別人的手中弄吃的了,每次買的食物,都要親自驗驗看,有毒沒。久而久之習(xí)慣了,這個習(xí)慣怎么也改不了了。
“媽媽,你太多心了。你去吧,我上去洗個澡,再下來喝?!奔拒幹辣∧孪槭裁催@么多心,可是他不想母親那么累……
“爸爸,陪伊伊玩……”小伊伊揪揪季軒的褲腿。
季軒看著季伊伊笑了笑:“伊伊乖,自己玩去,爸爸要去要去洗澡。”
季伊伊眨了眨鬼靈靈的大眼睛,壞笑著跟著季軒上樓,不跟我玩,我偷看你洗澡去。
季軒走進(jìn)房間,拔掉的領(lǐng)帶,從衣柜里拿出衣服,抽出衣服,一張照片至衣柜里掉下地上。
他彎腰去撿起那張照片,看著照片上的人兒,他的心又再次被挑動了。
一身紡紗連衣裙,長長的黑色頭發(fā),不扎不束,就披在肩上,那個人兒像是被驚到,連衣裙和黑色的頭發(fā)似是被風(fēng)吹起,都揚在半空中。
這個樓七月,啊不,應(yīng)該是麥點點了,季軒注定要敗給你的了,這張照片還是他花錢叫人偷拍的。
當(dāng)初那雙相似他初戀女友的眼睛,讓他記住了十七年,如今再相見,在看著這雙眼睛,熟悉感向他撲來,讓他躲也躲不掉?!鞍职帧毙∫烈镣蝗辉诤竺娉霈F(xiàn),嚇了季軒一跳。
季軒馬上將照片收起來,道:“伊伊,你不乖,怎么可以嚇爸爸呢。”
季伊伊看著季軒將照片放在抽屜里,壞笑道:“爸爸,你別藏了,那張照片我早就看過了,每次我偷偷進(jìn)你房間的時候,都會看你見看那張照片,將我的存在給無視了,嘖嘖……我的存在感原來是那么低的。爸爸,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姐姐,那個姐姐很漂亮,超級適合爸爸的。爸爸,不如你娶了那個姐姐吧?!?br/>
季軒抿唇笑著:“傻丫頭,要娶她要看這位姐姐喜不喜歡爸爸啊。況且這位姐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哦?!?br/>
“好可惜哦,什么時候她離婚了,你在把這位姐姐搶過來。因為伊伊雖然么見過這位姐姐,但是伊伊光是看她照片我就很喜歡,比那些想試圖勾引的爸爸的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好多了。這而且她還是爸爸喜歡的人,爸爸喜歡的人,伊伊當(dāng)然要喜歡?!?br/>
季伊伊嘰里呱啦嘰里呱啦的,她只要一想起那些女人她就打冷顫,想要坐上季家少奶奶,整天來討好她,一靠近,香水味比殺蟲劑還要厲害。聲音爹爹的,讓人一聽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季軒溫柔的摸摸她頭發(fā):“你這小丫頭,每次說話都一連串,一連串的,不嫌累啊。爸爸要洗澡了,你出去吧,待會在陪你玩,好不好?”
季伊伊聽到季軒這句話,笑的更開了,在季軒臉上親了一口:“爸爸最好了,還有哦,什么時候爸爸帶我去見見那個姐姐,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洗澡了,還要去喝奶奶的煲的湯呢,不然奶奶該生氣了?!?br/>
季伊伊撲紅撲紅的笑臉,立正,保持三挺一瞪姿勢。雙手五指并攏伸直,右手放在頭上,跟警察的敬禮幾乎一樣:“遵命,屬下季伊伊聽從老大的吩咐,馬上出去?!?br/>
季軒看著跑走的小身影失笑,拉開抽屜,再看了眼照片,就往浴室走去。
待他洗好后,就看見電話響了,按下接通鍵,沉聲道:“寒兒,怎么了?”
“季叔叔,你馬上趕來離國,點點她,中了曼罌的毒。既然沒有解藥,就靠你這個醫(yī)圣來解救了?!睒亲虾辜钡穆曇魝髟诩拒幍亩淅铩?br/>
季軒的心咯噔一聲,:“曼罌,她怎么會中這種毒。會不會檢查錯了,曼罌已經(jīng)隨著黑道毒后消失了啊?!?br/>
“季叔叔,你來了,我在跟你解釋吧?!睒亲虾?。
“好,我馬上去?!奔拒帓斓綦娫?,快速穿好衣服。
焦急的跑下樓,吩咐管家準(zhǔn)備直升機。
“軒兒,叫直升機要去哪?先把湯喝了?!北∧孪械?。
“媽媽,雪兒的女兒,也就是七月……啊,現(xiàn)在她叫麥點點,中毒了,我現(xiàn)在要馬上趕過去去救她?!?br/>
“我的小外孫女,怎么會這樣。軒兒,媽媽跟你去,那次生病沒去參加小月月的婚禮我都很是愧疚了?!北∧孪牡牧髦鴾I,她的小外孫孫啊,剛回到家人的懷抱,怎么會這樣呢。
“好。”
“爸爸,我也要去。不可以因為伊伊年齡小而拒絕我?!奔疽烈林苯犹霞拒幍难?。
“好,你也去,你也去?!奔拒帉⒓疽烈帘蠎阎小?br/>
三人坐上飛機,心情都很是沉痛。季軒的醫(yī)術(shù)非常好,醫(yī)治過那些都被醫(yī)院放棄了的病人,因此大家都給他封了個‘醫(yī)圣’。
季軒因為醫(yī)術(shù)那么好,是因為他的初戀女友因為患上了疑難絕癥,每個醫(yī)生都叫他放棄,可是他卻不依。
他想到了怪醫(yī),走上怪醫(yī)住的地方,跪在門前,足足跪了三天三夜,怪醫(yī)被他打動。答應(yīng)他幫他女朋友看病,怪醫(yī),縱橫黑道界和醫(yī)學(xué)界,行蹤不定。
怪醫(yī)會救他的女朋友,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他要當(dāng)他的徒弟。
可是怪醫(yī)畢竟是人,不是神,能力有限。季軒的初戀女友當(dāng)時只剩一口氣,硬是給怪醫(yī)救回了她,可是壽命只剩三個多月。
季軒最后陪了她三個多月,初戀女友去世后,他就拜師去了。
天空依然那么美麗,白云依然那么飄逸,粉嫩的櫻花乘微風(fēng)飛舞,帶來春天輕盈的浪漫氣息。但是蒼月離卻融入這氣息中,心里滿滿的都是裝著該如何跟麥點點離婚的那件事?這件事對于他是出生到現(xiàn)在最棘手的一件事,比以前剛接手公司那種手足無措還要棘手……
到底該怎么辦?離婚了,她和他都會心痛……可是不離婚她就會離他而去。他是如何都接受不了,她的離去。
回到離國的這天,蒼月離一直不敢進(jìn)去公主府看麥點點,只是在她睡著的時候看了她一會。
樓紫寒從公主府出來,看著靜靜的站在公主府某個角落的蒼月離。
他走過去,輕聲喚道:“你回來了怎么不進(jìn)去?!?br/>
蒼月離一怔,說道:“我不敢進(jìn)去,我怕?!?br/>
“你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你跟我說?!睒亲虾F(xiàn)在對他這個妹夫可是很是另眼相看,重情重義,愛他的妹妹,這個人很真。
蒼月離緊握雙拳:“沙湘淚……有解藥……可是,她讓我跟……點點離婚……跟她……結(jié)婚才給解藥……為了點點珍貴的生命,我決定了,跟她離婚……”
樓紫寒很是不贊成,說道:“點點愛你,你這樣跟她說離婚,她會很傷心,這比殺了她還要痛苦你知道嗎?或許,季叔叔來了會有辦法呢?”
蒼月離反駁道:“你這些我都想過,可是……可是……如果沒有辦法,那怎么辦?看著她死嗎?我做不到……”
“哥哥,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告訴其他人?!?br/>
樓紫寒被說得噤聲,好半響他的手掌拍了拍蒼月離的肩膀,“進(jìn)去看看點點把,她一直在想你呢?!?br/>
麥點點醒來時,蒼月離已經(jīng)進(jìn)了公主府。
她一睜眼就看到蒼月離的俊臉在她的面前,她開心的掀開被子,撲進(jìn)蒼月離的懷中:“離,你回來了。我好想你,昨天你都去哪了。”
蒼月離抱緊她,突然哽咽道:“沒去哪,去辦點事而已,老婆,我愛你,愛你,愛你,很愛很愛……”
麥點點感覺后背一滴淚滴進(jìn),聽著蒼月離的愛語,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看著她“離,你怎么哭了,發(fā)生……”
還沒說完,蒼月離就喊道:“點點,我的好老婆……”
“怎么了……”
蒼月離不語,就看著她,深深地看著她。
麥點點有些忍受不了蒼月離炙熱的眼神,害羞的說道:“你干嘛一直看著我?!?br/>
“老婆你好看,我才忍不住看你?!?br/>
“油嘴滑舌?!丙滭c點輕輕錘了他一下。
“老婆……”
蒼月離“厄……怎么了?!丙滭c點。
“叫……叫我一聲……老公……”
麥點點窘迫,“我才不叫……”
蒼月離哀求道:“叫吧,就叫一聲,好不好?好老婆,我求你了……”
麥點點笑瞇瞇,低頭叫著:“老公……”
蒼月離的淚又一瞬就流了出來,再次哽咽的說道:“無論我以后做了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好嗎?”
麥點點疑惑的點了點頭,這是她第一次看他流淚。到底是什么傷心難過的事情,讓他這個大男人流淚了。
用手擦著他的眼淚,嘟嘴道:“我不喜歡你流淚,既然你不想說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不逼你,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吧。”
蒼月離低頭看向麥點點那漆黑的眼瞳,他的臉俯下。修長的手直接穿過麥點點的發(fā)絲,按住她的后頸,唇柔柔的貼上她。
麥點點愣住,不知所措地望著蒼月離的眼眸??墒请S后,眼眸慢慢的闔上,緩緩親吻。
隨著他的吻,心跳慢慢加快,雙手搭上他的臂膀,迎合對方的唇,麻麻的觸電感從唇瓣傳了過來。
得到回應(yīng)的蒼月離,把吻慢慢加深。
良久,唇分,語兒呼吸都有點急促,她躲避著他的眼神,低下頭去,小臉微紅……
蒼月離壞壞的笑著,手指貼在麥點點嘴上,一臉壞笑道:“傻瓜,我們都生孩子了,還這么害羞?!?br/>
“你討厭。”麥點點磨砂著唇,有點嬌嗔的說道。
“我們……離婚吧?!鄙n月離忍痛說出,心里的痛壓抑著他,快要呼吸不了了。他是要承受多大的痛,才逼著自己跟他說離婚。
麥點點驚愕,“你在說什么?”
蒼月離別過頭,兩行淚水從眼框里滑落出來,他快速的擦掉轉(zhuǎn)過身,背后握緊的拳,力氣大到指甲都深深的刺入了了肉里,他對著麥點點,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我說我們離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