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邊嗎?”趴伏在灌木之間,阿伊爾看著遠處山澗中間的道路,在道路的盡頭有著隱約的木制房屋的一角。
“可真夠偏的?!本S薇爾撇了撇嘴巴,來到這里整整花了他們一天的時間,這還是右十三知曉最佳路線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人帶路,恐怕他們找個十天半個月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先前的談判并沒有花費太多功夫右十三就同意,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一旦耽擱下去,他就再也找不到機會離開這里了。
為了逃離那里而特意返回那里嗎?右十三想著,最后同意了阿伊爾等人的請求,于是乎就有了這一天多的旅程。
“在基地中,分為兩派。一派是左字編號,他們是從一到三十三,另一派是右字編號,從一到二十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在最近右二十二應該也‘誕生’了?!?br/>
“誕生?什么意思?”
在來到基地前的旅途之中,右十三為阿伊爾他們講述了一些有關基地內部的消息。
“在基地當中存在著大量的異獸種,他們都是‘父親’的實驗品,唯有通過實驗能夠合格的個體,才會被賜予姓名,也就是這些編號?!?br/>
“合格的標準是什么,如果按照實力來評定就有些太牽強了。”說這話的時候阿伊爾將視線放到了右二十一身上,此刻那只大變色龍被拉瓦比扛在肩上并封住了嘴巴。
“我給‘父親’幫過忙,碰巧聽見過他和右一的一場對話。左字編號的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父親’進行實驗,由異獸種生出來的嬰兒進行測定。他們其中有異獸種和異獸種的孩子,也還有異獸種和人類的孩子?!?br/>
“異獸種和人類?。俊本S薇爾一陣惡寒,“誰會和你們這些長著奇怪腦袋的家伙在一起啊!”
阿伊爾敲了一下維薇爾的腦袋,后者一臉委屈和不解的看著他。
阿伊爾為她解釋道:“異獸種并不全是獸類偏人化,還有人類偏獸化的種類,那些只是帶有一部分特征罷了,比如說毛發(fā)旺盛些,長有鱗片,或者有貓耳尾巴什么的。而且獸類偏人化也不會都是壞家伙,我認識的朋友里面就有一些很好的異獸種?!?br/>
“哦哦,阿伊爾你有異獸種的朋友嗎,人類偏獸化,獸類偏人化……”維薇爾吐了吐舌頭,“嘿,聽不懂?!?br/>
右十三看了阿伊爾一眼,或許是沒有想到阿伊爾竟然會了解異獸種,至于他所說的朋友一說他還是半信半疑,不過也從側面堅定了他決定合作的決心。
接著維薇爾剛才那沒禮貌的話語,右十三繼續(xù)說道:“我沒說他們一定是自愿的,‘父親’只要結果,過程是怎樣的他根本不在乎?!?br/>
右十三一句話又讓氣氛降到了冰點,維薇爾剛剛活躍的心情瞬間又沉了下去,惡寒的感覺從她腳底直竄腦門。
“然后呢?!卑⒁翣柪^續(xù)問道:“那些生下來的孩子就都是左字編號的嗎?”
右十三搖了搖頭:“不會全都是,聽聞‘父親’在那段時間總共創(chuàng)造了數(shù)百名嬰兒,不過最后只有那三十三人……不,是三十四人合格了?!?br/>
加上左零,三十四個人。
“評定的標準是什么我們不太清楚,不過大概和那些孩子體內存在的魔力有關,‘父親’著重于研究左字編號的天生魔力?!?br/>
“那你們的評定標準是什么,右零又是誰?”
右十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沉默許久才開口:“我們的評定標準倒是很清晰,實力強者自然優(yōu)先,但是最主要的是看你能否接納那個怪物的力量,那個被稱為黑色厄多拉的扭曲怪物?!?br/>
右十三一伸胳膊,在之上黑色的魔力涌動,暴躁和不祥的氣息從那黑色魔力之上傳來。
“跟左零的好像?!卑⒁翣栃闹幸粍樱_口問道:“你口中那個叫做黑色厄多拉的扭曲怪物是什么模樣的,看外形是不是有點像一只巨大的山羊?”
右十三的表情猛然驚駭,他立馬反問阿伊爾:“你怎么知道?”
右十三話語落下的這一刻,一切形式就都明了了?!昂谏窖颉痹谀莻€基地之中,而左零大概也是從那個基地中離開的。阿伊爾也記得,無論是布萊恩斯還是奧德里安都跟阿伊爾提到過黑色厄多拉這個名字,在敵人的口中也是。
“如果想要解決左零的問題,恐怕真的要去一趟那個基地了?!?br/>
“右十三?!卑⒁翣柾V钩了?,將視線放回到右十三的身上:“說一說左零和右零的事情吧,編入零號,總歸會與普通的實驗體有所不同吧?!?br/>
右十三搖了搖頭,說:“關于零號,我知曉的真的不多。在我剛來到那里的時候,左零就已經存在了,他在那里出生長大,只是一年半以前突然失蹤了,還讓‘父親’哀嚎尋找了許久。至于右零,現(xiàn)在還沒有‘誕生’,不過我想也快了?!?br/>
“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到了右十三身上。
“我們右字編號的評定標準是接納那個怪物的力量,不過能接納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而在我們右字編號中,誰能夠完全吞掉那個怪物,那么他就能夠成為右零?!?br/>
……
右一站在這片空地之上,他的頭頂滿是陰沉沉的烏云,空地被周圍的山體所包圍,出入口只有一個。粗壯的鎖鏈遍布在這處空地的各處,這些鎖鏈彼此纏繞交錯,只有為鎖住空地中心的那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
“黑色山羊”或者說是黑色厄多拉,它那巨大的漆黑身軀就矗立在那里,這個大家伙一天有二十多個小時是安靜的,但是它一但動起來就地動山搖,那類似痛苦嘶吼的喊叫聲能讓整個山谷都聽見。
看著那個安靜的大怪物,右一莫名的心生感慨。
自己跟隨那個人多久了,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右一已經記不清了,他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只記得七年前,那個人說要啟動一個新的計劃,自己隨之獲得了右一這個新名字,也是唯一記得的名字。
“終于又要迎來一個新的飛躍了嗎,我們距離世界的‘本質’又近了一步?!闭@樣想著,突然一聲轟鳴傳入右一的耳中,隨后是混亂的喊叫聲。
右一將視線轉到這片空地的入口處,心里思索著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在這個時候,那只巨大的“黑色山羊”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