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年,奉天陸軍講武堂。
宿舍某間內(nèi)。
“真要回去?”身邊的人都無限惋惜“還有一年就畢業(yè)了?!钡綍r候就是他們大展抱負(fù)的時候。
都是一起困苦訓(xùn)練里滾出來的兄弟“是啊,你要考慮清楚,教官們都很看重你的!”太替他惋惜了。
一直在收拾行李的男子悶聲不響,只專心自己的動作。
室內(nèi)被分離和惋惜占據(jù)。
不一會兒,有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奔來,可能是消息太過勁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了大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只是一手壓在行李箱上。
“別,走!”他終于說了句話“你,不,(用)走。”
有人聽懂了“怎么回事?虎子。”
叫虎子的人笑起來了,終于有氣說話了“上次你救的那個漂亮姑娘,知道是誰嗎?”
俊秀的男子抬頭,有些記不清楚。
虎子著急“就是那個坐輪椅的?!?br/>
這下子他們都記起來了。
“唉,是誰?”
“是我們大帥的掌上明珠?!被⒆右慌目⌒隳凶印罢乖葡?,你小子不用回去了;二小姐也不知道哪里知道了你的事,特地關(guān)照了我們教官不讓你回去,說,再如何都要畢業(yè)之后放你走!不然軍法從事。”
展云翔完全沒料到事情會如突然峰回路轉(zhuǎn),高興之余又愁眉“可我爹那里……”
虎子翹著拇指“我可告訴你了,宿舍門口可放著一口棺材,你要敢離開,二小姐說了她最討厭欠人情,你不領(lǐng)情的話就只能斃了你,畢竟人死不管活人帳。”
展云翔聞言,踏出宿舍們,果然看見樓下一排士兵站著,一口棺材放著。
十天后,北方桐城縣。
展家。
桐城縣長和展家族長都到了。
展祖望不明白。
黃縣長和善的說“這是大帥命人送來的禮,特別關(guān)照一定要展兄您親啟。”
不一會兒,四人抬上了一口上等的棺材。
把展祖望嚇了一跳。
大帥肯定指的就是雄霸北方六省的上官雄,他一個小小的地方富商何時惹上了那位大人物。
“這,黃縣長,展某可是一向規(guī)規(guī)矩矩的?!闭棺嫱笆钟?zhàn)垺安恢睦锶桥舜髱洠€請縣長大人指點(diǎn)迷津啊?!?br/>
“祖望啊,庶子也是兒子?!闭辜易彘L語重心長的開口了“你長子離家出走不知所蹤,我知你支撐家中生意辛苦,可都是兒子,誰不是望子成龍;云翔還有一年就畢業(yè)了,你怎能厚此薄彼?硬要他輟學(xué)歸家?”
“是啊?!闭辜伊硗庖晃蛔迨彘_口“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你那庶子便是奴才的舊想法也要改一下!更何況,如今誰家不是如此,兒子們都在外求學(xué),還不是我們這些老的支撐家業(yè);就算你想要云翔回來幫忙,也要等他畢業(yè)了再說。”
展祖望心中不悅,但縣長和族叔都這么說,他就算惱怒也不能違逆。
黃縣長看出了他的不悅“展兄啊,你也不要太偏心了;實(shí)話告訴你,你兒子救了大帥的女兒,二小姐最討厭欠人情,如果你硬要兒子回來;送回來的就是另外一口棺材,那時候棺材里面會不會躺人就不一定了?!?br/>
展祖望驚的抬頭。
黃縣長笑著“畢竟人死燈滅,自然不再有欠人情一說了?!?br/>
展祖望一聽汗都下來了:如今大兒子行蹤不明,如果二兒子都死了,那……唉,嘆口氣,云翔啊,你到底是救了人,還是害了人啊?!
眼前那口漆黑的棺材棺板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