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鉆進牛角尖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神態(tài)讓薛湛頓感心累,干脆閉上眼養(yǎng)神拒絕再跟他閑嘮。``し
薛湛懶得費神的模樣氣的朱高煦夠嗆,冷哼聲丟下句‘等著瞧’的狠話甩袖而去!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朱高煦回頭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卻不知有一隊人馬已然摸到青洲邊界。
吳用羅一越十一這些絕對信得過的人手與朱麒麟一路疾行摸到青洲邊界,為免人數(shù)眾多打草驚蛇,吳用見意分派人手前去青洲城先與內(nèi)應(yīng)接頭,再見機行事。
“我去?!敝祺梓肫鹕?,態(tài)度明確不容拒絕。
潛入圍城救出人質(zhì)這種性質(zhì)的任務(wù)理該由吳用他們來做才更為善長,但危險性擺在那,朱麒麟的武力值最強,有勇有謀智計無雙中的驕驕者,又跟薛湛的特殊關(guān)系,想來卻是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吳用羅一對視眼,權(quán)衡下利弊咬牙道:“那就有勞國公爺了。”說完吳用把之前的簡易地圖抹平,一邊畫幾個符號一邊道:“青洲城里有我們兩個內(nèi)應(yīng),一個叫趙全,一個叫老九,都是主子從小培養(yǎng)到大的,絕對信得過,這些是我們的接頭暗號,國公爺?shù)搅饲嘀蕹峭獠灰敝氤?,在城外留下這個符號自有人前來接應(yīng)?!?br/>
朱麒麟眼睛一掃,吳用見他記下隨即抹平,再道:“我們也會陸續(xù)潛伏進去,只要出了青洲城我們便會在沿途接應(yīng)。國公爺千萬小心?!?br/>
商議完,吳用給朱麒麟做好偽裝,目送對方消失叢林,一眾交換視線便各自散開而去。
相比于吳用一等的熟練跟老辣,朱麒麟的江湖經(jīng)歷幾近于無,好在的是他技高一籌又夠小心謹(jǐn)慎,偽裝成一個平凡無奇的江湖小豪客到也相安無事的經(jīng)過數(shù)到關(guān)卡,摸到最后一道的青洲城門。
只是臨近城門卻是遇到難題,青洲城門防守過于嚴(yán)密,幾近生人忽近。朱麒麟無法,只得按耐心中焦急在城外留下暗號等待接頭之人的接應(yīng)。
怕錯過接頭之人,朱麒麟不敢走遠(yuǎn)只得挑一高聳樹冠隱身其中,全程不敢亂動,吃食便是昨日剩下的老饅頭。饅頭又冷又硬咽下去刺的喉嚨都疼,但他眼睛卻絲毫不敢離開青洲城門半分!
傍晚時分城門關(guān)閉,黎明時分城門開啟,等侯一夜連眼都不敢眨的朱麒麟終于等到接頭的人。
那是一隊倒泔水的隊伍,說是一隊人數(shù)至少有三十余人,排著隊推著推車,每個推車上兩個大桶,就算大桶蓋的嚴(yán)實可那味道還是飄出老遠(yuǎn),令人作嘔。
城門守衛(wèi)捂著鼻子一副恨不得嗅覺失靈的模樣,可就算這樣被刺激的面色猙獰,卻還是讓人掀開蓋子抽查,抽查不算,還會拿長棍往里試探。
試探無事,還會語露威脅:“都給軍爺警醒些,若有異常僅管報上來,軍爺有賞!”
距離太遠(yuǎn)朱麒麟聽不到這句話,但三十余人的隊伍還要停下抽查,連泔水桶內(nèi)部都不放過的嚴(yán)密查探讓他心驚之余也不無焦急。
能不能進城?
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若被發(fā)現(xiàn)他是立即撤離還是硬闖?
如若撤離可還有機會?如若硬闖又如何安全身退?
那邊泔水隊伍被放行,朱麒麟壓下心中思緒尾隨上去。
三十多個人就算不熟近來也混熟了,有個別合得來的悄聲議論。
“這青洲城越查越嚴(yán)了?!?br/>
“可不是,說什么查盜賊,哪有查盜賊一查個把月的,”
“就算有盜賊,哪會在城里留這么久?早跑遠(yuǎn)了?!?br/>
“噓~小聲點,軍爺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們就是混口飯吃的小老百姓,少惹事,”
“那是那是,管他什么盜賊不盜賊的,我們只過我們的日子就是,”
“對,別惹禍上身,小心腦袋怎么搬家的都不知道?!?br/>
其中一個帶點駝背,臉色諱莫如深的中年男人斷下話頭,一邊熟練的倒出泔水一邊卻是打出手式示意推車之下。
隱在樹上的朱麒麟眼神一凜飛速跳下樹叉,借對方泔水蓋子的動作藏入推車。推車下面有個隱形機關(guān),又有黑布遮倒勉強能藏下一個人。不會很舒服就是,全程需要緊縮著身體,且要借助力道緊貼在車底。
泔水倒干凈,用自帶的水涮干凈再用艾草薰過這一日的功夫才算完。
“弄完了快排好隊,回城羅!”
三十余人的隊伍再次按順序排好隊回去城門,時候已經(jīng)不早,原本應(yīng)該是最熱鬧的城門口卻因為近來的嚴(yán)查行為以至讓人能避就避。
出城的不想再出城,進城的不想再進城,怕麻煩,怕出事,更怕惹禍上身。
躲在車下的朱麒麒放輕呼吸,屏息等待。
守衛(wèi)軍站在推車旁,指指桶蓋:“掀開?!?br/>
駝背汗汗唉唉應(yīng)著,把兩個桶蓋都掀開,里面干干凈凈,就剩一些艾草灰。
只是再干干凈凈的桶子,在長年累月的薰染下,泔水的臭味還是極其強橫,再用艾草一薰,臭味跟香味纏繞一起,那味道霸道的能讓人暈厥。
軍爺被薰的眼前一黑,捂著鼻子噔噔幾步退開:“一路可有異常?”
“回軍爺,跟往常一樣,沒啥異常的?!?br/>
聞言,被薰的差點要被過去的軍爺連忙揮手“過過過!快點過!”
“唉唉,謝軍爺!”
躲在推車下的朱麒麟心里舒了口氣,卻仍半點不敢放松,只到推車經(jīng)過城門,三十幾個人各自分散,伴隨著骨碌碌的車輪聲,穿過小巷子避開人群推進一破舊門墻。
駝背男子掩上門扉,把推車推進倉庫,回身關(guān)實倉庫門這才回身:“可以出來了?!?br/>
駝背男子的聲音既然完全變了樣,朱麒麟心神一凜間還是鉆出車下。
之間匆忙沒瞧清,現(xiàn)在一瞧老九瞪大眼珠瞠目結(jié)舌,說話都要結(jié)巴。
“可、可是國公爺朱麒麟?”
朱麒麟眼瞼輕瞇,頷首:“是我。”
老九抹把臉:“怎么是你過來?吳用他們呢?”
“他們在城外沿途接應(yīng)。”
老九雖然沒在虎豹營沒跟薛湛朝夕相處,但朱麒麟跟薛湛的特殊關(guān)系他還是有所耳聞的,抱著主子的人不能得罪的理,老九客客氣氣道:“國公爺還沒吃早飯吧?我去給你準(zhǔn)備點吃的?!?br/>
“這些不急,”朱麒麟不自覺的捏緊拳頭沉聲:“你們主子如何了?這幾日可還安全?”
老九神情一動,拳頭跟著捏緊:“不太好。前幾日主子脅持漢王出逃一事失敗被擒,漢王一怒把主子壓入地牢,還動了刑?!?br/>
朱麒麟手指捏緊,嘴唇一抖:“什么刑?”
“漢王怕主子再生事端,讓人洞穿了主子的琵琶骨?!?br/>
‘啪噠’
老九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伴隨自己兩年多的泔水推車那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的柄手直撞開暴!長年累月的相處他知道那是實心的,而且是極耐用極扎實的樹種,用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的那種!
不想現(xiàn)在在人手下碎成碴碴!
老九骨頭發(fā)涼,勉力勸道:“趙全是王府侍衛(wèi),他會想辦法給主子喂些傷藥,想來主子應(yīng)該性格無礙?!敝皇沁@活罪,算是受定了。
朱麒麟知道這點,但只要想到薛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人洞穿琵琶骨,時時疼痛噬食身心,他就有種沖動。
率領(lǐng)鐵騎,踏平漢王府!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