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瑤衣不解帶的照顧下,姬忽的傷勢大有好轉(zhuǎn),連醫(yī)官也贊不絕口地著氣色不錯。不出幾日,就能起床走動了。
“不過公子還是不要太勞累的好?!贬t(yī)官退下前,留下這樣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靠在軟枕上的姬忽神色微變,淡淡地嗯了聲。
抬頭時,見到了不遠處的她臉部扭曲,拼命忍著不笑的樣子,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笑甚”
“沒笑沒笑?!?br/>
她走上前去,輕輕地抽走了他手中的竹簡,瞇眼笑著,“醫(yī)官都了不要勞累,這些東西就別看了。”
他抿了抿唇,別別扭扭地哼了幾聲。
呦呦,平常色膽包天的,這會兒臉皮倒薄了起來
欲捉弄他的,但在見到他還蒼白無力的臉龐時,那個想法頓時化為烏有了,她輕嘆了口氣,哎,還是算了吧,不和他計較了。
剛起身收拾了散落在地的竹簡,忽然,背后傳來了他的一聲悶響,趙瑤回身時,只見他伸手抓著肩膀,眉心蹙起,痛苦地低吟著“好癢”
不好
她立刻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不可以抓”
這幾日他的傷口已然愈合,漸漸地長出了新肉酥酥癢癢的,醫(yī)官又再三提醒萬萬不能抓破傷口,他就在她的嚴(yán)密監(jiān)視下,生生忍著這股滋味。
“可是真好癢”
“別動別動。”她抱住了他,像個安慰孩子似地拍著他的背,輕聲哄著,“乖哦,要不我們話吧,這樣你也不會那么想著你的傷口了”
他順勢往她懷中一靠,吸了幾口氣,一股淡淡的藥香沁入鼻尖,他從來就不知道,原來那苦澀的藥味也能這般好聞。屈起手指,把玩著她垂落的發(fā)絲,懶懶地問道“那什么”
什么啊
這倒是個問題
忽然她亂晃的目光移了散落在地的竹簡上。這些日子以來,從王宮送來的竹簡就沒有斷過,她雖未過問,但隱隱約約也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干脆趁著現(xiàn)在把心中的疑團解了吧。
“如今你傷勢已經(jīng)大好了,為何還不回去”她問得很委婉,生怕這子誤會了什么。
姬忽微微一愣,半響,手指繼續(xù)玩著她的頭發(fā),用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道“我若趁早回去,難免父王會起疑心,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還不是老糊涂。明日,父王派人探視的使臣就會到了”
是探視病情
其實不過是擔(dān)心他在邊境擁兵自重吧
身處帝王之家,對權(quán)勢的,早將骨肉親情一點點打磨掉了吧,剩下的,也不過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而做出的偽善罷了。
即便周王明知此舉會傷了姬忽的心,他也不得不做,周王首先是一國之主,其次才是為人之父。
“呵呵,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沒那么脆弱。這些年來,我早已將心磨礪得刀槍不入,再不會為這些事情傷心半分了”他俯低了身子,薄薄的紅唇傾吐著濃濃的情愫,“這世上能輕而易舉傷到我的,只有你,只有你”
那一刻,她的心湖漣漪密布。
絲絲甜蜜的感觸涌上心頭,漸漸地傳至四肢百骸,那樣暖暖地包圍著她。片片紅暈浮現(xiàn),她垂下了近是笑意的眼簾,嘴角忍不住地微翹,這個臭子,真是情場高手啊
“所以”
這含糊的一聲之后,她直覺耳垂傳來了一陣熱意,是他的唇,含住了她的
他低低笑了,好燙啊,她是在緊張嗎也是,接下去他的話,的確能讓她緊張了“今晚留下吧?!?br/>
留下
似想起了什么,趙瑤立刻從這股漩渦中清醒了過來。動作之快,令身后的姬忽微微有些不滿,竟開始懷疑他的手段是否退步了。
但緊接著,更讓他不滿的事發(fā)生了,因為眼前的她義正嚴(yán)詞搬出了醫(yī)官囑咐的話“不成,醫(yī)官過了,不可勞累?!?br/>
“可是”
“沒有可是”
他盯著她,雙唇緊抿成線,不發(fā)一言,只輕哼一聲,把所有的力道都用在了雙手上。
呃實在太緊了,都快不能呼吸了。
在覺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斷的那刻,忽然心上一計。她友好地伸手,扯出了個難看至極的假笑“,人家是擔(dān)心你啊,不然你身子一直不能見好,日后怕是雄風(fēng)難起”
“雄風(fēng)難起”他臉色鐵青,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咬著。
哦,完了,男人好似最在意那事了。
她嘿嘿笑著,親了他一口,不屈不撓地討好著“,人家可喜歡你了,這樣吧,來你時候的事情吧?!?br/>
此時的姬忽還沉浸在雄風(fēng)難起這四字箴言中,他毫無心情地去回憶那些時候調(diào)皮搗蛋的事情,撇嘴,淡淡地丟下一句“沒有?!?br/>
“沒有那安國君吧?!彼麄冎g會變得如此冷淡,倒讓她好奇得很。
但沒有想到的是,方才還興致缺缺的姬忽,在聽到安國君之后,猛然回神,連聲音也不可抑制地拔高了幾分“姬允”
“他哼那家伙沒我好看,沒我聰明,沒我事,整天哭鬧,難成大器這樣的人你關(guān)心作甚”一通話完,他微揚下巴,用不可理解的眼神望著她。
原來在他眼中,提及他人的名字也算作關(guān)心了她嘴角微微抽搐,捂著心口,拼命壓住了吐血的沖動。
就在她趁機想逃離他的鉗制時,他及時地伸手,神奇地調(diào)整成了他從背后抱著她的姿勢。見他呼吸慢慢地急促了起來,她心中的警鈴大響,不好,這家伙又忍不住了。
“嗯瑤兒我要”他如獸般軟軟地蹭著,感受到懷中人主動地湊了過來,他抬頭,眼底閃過的不解目光也漸漸地化作了欣喜。
趙瑤瞇起了眼,笑得純潔無害,她挪動了身子,一屁股用力坐在了他腿間的那物上。
“啊啊啊”
片刻,帳內(nèi)響起了他殺豬般的哀嚎。
闖進帳內(nèi)的幾個女奴,皆是面面相覷,害得公子如此痛苦的罪魁禍?zhǔn)拙褪欠蛉酥灰姺蛉瞬粌H毫無悔意,反倒洋洋自得地叉腰,晃著手指,嘖嘖有聲“喏,這樣你就不會想那什么了吧”
那幾個女奴躊躇不前,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謀殺親夫”那些話幾乎是從他齒縫間一字一句蹦出的,一張俊臉更是這極大的痛苦扭曲得不成行了。
見他如此,她也是心疼的,但一想到這家伙老是發(fā)情,更是因此耽誤了病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她支支吾吾地道“也不能怪我,醫(yī)官都了要清心寡欲”
“我哪里縱欲了”這聲來得尤其尖銳。
不倒好,一她也來氣了,整個臉湊了過去,陰陽怪氣地問他“呦,那天不動我,半夜三更動手動腳的人是誰啊”當(dāng)時半夢半醒的她,就感覺到有一只手很不規(guī)矩地動著。
“我”姬忽吃了個癟,被堵地啞口無言,好半天才悶悶地開口,“那你忍心我憋著嗎”他撲入她懷中,揚起頭,眨著濕漉漉的大眼,“憋著好難受的明日探視的大臣就要來了,我要憋上好久呢”
“那個”她不爭氣地舔舔干燥的唇。
也是,那些大臣來了,他就要裝病了吧,那些激烈的活動是沾染不得了。她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嘖嘖,真是美人,不由地,也起了那么點色心。
但是這剛來丁點的感受,就被他那句“反正瑤兒你也想要的?!狈鬯榈靡凰浚龤獾靡а?,忍不住賞了他一記暴栗。
這個笨蛋
蹭地,她竄起了身,得好好出去透透氣,不然早晚被氣死。
“你去哪兒”姬忽一手捂著額頭,另一手拉住了她,“這幾日你呆在馬將軍的營帳,不要擅自出走,不然”
不然戒備森嚴(yán)的軍營突然出現(xiàn)了個女子,不其他,光是帶兵出征、沉溺女色這條罪,就能治得他前功盡棄。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她明白,點頭“嗯?!?br/>
不過這倒讓她想起了一事來“那我出宮,你是如何堵住宮中人的口舌的”當(dāng)時她一心只在他的病情上,并未多想,如今倒覺得有些擔(dān)憂,畢竟她一個大活人從宮中消失,不可能無人知曉,那幾個女奴不就看到馬將軍前來
難道是殺人滅口
忽然她眉心微緊,神色復(fù)雜地望著他。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他眼眸瞬暗,淡淡地道“宮中知你的人并不多,我已做了安排,更何況我還有蠢到在宮中殺人的地步”
帳內(nèi),一片安靜。
那就像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禁地,無法觸及。一旦撥動了那根琴弦,響徹的只有那悶哼的回蕩
也許這次是她的不是了。
她輕輕抱住了他,緩解了這突兀如來的尷尬“那”她清清嗓子,試圖轉(zhuǎn)移話題,“那些大臣前來探視你的病情,會不會發(fā)現(xiàn)你”
“你擔(dān)心我”
“嗯?!彼毖圆恢M。
“那”他嘴角微勾,那只手順著她的背慢慢下滑,“那你留下來不就知道了你可以呆在我的營帳,扮成我的女奴啊。”呼出的熱氣一絲不漏地灌入她的衣領(lǐng)中,激得她渾身微顫。
她怎會不知道他打的主意
隨軍出征,雖不可沉溺女色,但仍舊可以有女奴作陪,因為在貴族眼中,女奴根就不是人,可隨意發(fā)泄。
扮成他的女奴,的確也掩人耳目,可他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吧她從他懷中出來,笑罵“呸,色鬼,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剛起身,她的手就被他緊緊拉住,他一改嬉笑的樣子,認真地盯著她囑咐道“記住,這幾日不可隨意出帳。”
“為”手上的力道突然一重。
“記住了嗎”他的眸色微冷。
對于他過分的執(zhí)拗,她隱約覺著有股不出的怪異,但還是點頭應(yīng)了,也許是她太多心了吧
作者有話要蛋疼,還要好多要寫。趕腳寫不完的寫了美女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