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司嘴角一揚,笑的風情道:“有你們在,我還有什么需要費心的?”
“如若這話是說你的智計不足,我們倒是愛聽,如若是說有我們在你根本就需要出手,那我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是否讓你在皇上面前表現(xiàn)。”
南司當然聽得出北司話里的意思,當即便摟上他的肩笑的心虛道:“肯定是前者。”
眾人聽罷,全都發(fā)出陣陣笑聲。長道之上,留下一串爽朗的余音。
“皇上,就是此處?!痹诇Y站在大船處的甲板上,眼神深邃而迷離。
“全體止步!”落千蜃聽罷,與龍玥對視一眼后便相互點頭錯開。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的大船全都停在南海中央。還好此處風波不甚洶涌,眾人皆靜立注目。
宰淵滿意的看了一眼此時駐足的隊伍,便飛身落至另一艘船上。隨即,只見他聚力施法,雙掌并于一處又漸漸打開。于是,海面像簾幕一樣,朝著兩側(cè),緩緩拉開。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海底竟然出現(xiàn)一個地下密室。長長的階梯,一直通下暗黑而未知的室內(nèi)。
接著,眾人紛紛下船,一同隨行的將士自動分站兩側(cè),為落千蜃和龍玥護航。由于地下未知,龍玥便看了一眼身邊的隨侍。隨侍會意,又另外帶了一些人,率先朝階梯而下。
宰淵看了一眼落千蜃,微微點頭。落千蜃便也放下心來,帶著白芷小心翼翼的步入了密室。同時,龍玥和葉菱也隨之而下。再然后,就是除站守侍衛(wèi),其余兵士全都陸續(xù)進入。
宰淵是最后一個進入的,為了不引起在南海附近居民的恐慌,他再次施掌,用海水將破開的海面盡數(shù)遮住。而此時,一個驚異的場景就是:最上層的海水匯聚在了一起,而深度以下,仍是陸地。就像海底世界一樣,讓人覺得如夢如幻。
進入之后,宰淵輕車熟路,即刻就趕上了之前的隊伍。不經(jīng)意間,只見他與最后一個士兵并肩而行,途中還多次低聲談話。
“你能來我很高興?!霸诇Y臉上欣喜,笑起來就像一個純真的鄰家大男孩。
“你的事,我從來不會置身事外。即使是這件。”那將士眼神溫柔,拿戟的另外一只手想要伸向宰淵的頭發(fā),卻在剛快觸碰的時候,猛然記起他們現(xiàn)在還不能這般親密。
“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我便長得如你一般高了。”
“是啊,想要像以前一樣觸摸你的頭發(fā)卻已經(jīng)過了那樣的年齡。”
“過了又如何,只要我還是我,你還是你,我們每天都在重溫昨日的路。”說完,宰淵執(zhí)起他的手,緊緊握住。
隨著隊伍的行進,全部人馬在一個巨大的石門面前聚集。石門上面有一個四方凹槽的圓形圖案,每一方凹槽與水晶碎片的形狀相似。而這便是打開石門的關(guān)鍵。
落千蜃與龍玥一看便知,紛紛走近石門處拿起各自的兩塊水晶碎片嵌入凹槽。之后,只聽得一聽隆響,石門緩緩打開。而入眼的便是一個金碧輝煌,仿若埃及壁壘的室內(nèi)廣場。
然而,在眾人還來不及感嘆此處建筑的時候,一大群裝扮相同、衣袂飄逸的持劍人盡數(shù)涌來,將入室者全部圍住。將士們見狀,也紛紛揮戟呈環(huán)形陣勢將落千蜃和龍玥護了起來。
隨后,人群中步來兩個身形瞿瘦,須發(fā)微白的長者。那著清一色的持劍人皆異口同聲‘摯巖長老、千俞長老’那兩個長老點了點頭,便神色嚴肅,眸光清冷的盯向外來人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我鮫人一族的領(lǐng)地?”
落千蜃不懼反笑,雙手恭敬微揖道:“素聞鮫人族智術(shù)超群,韜略滿腹。青引國主——落千蜃欲請高人出山輔佐大業(yè)?!?br/>
龍玥見罷,也相繼恭敬道:“華宜國主——龍玥,欲請高人出山輔佐?!?br/>
“哼,你們倒是野心不小?!睋磶r長老冷嗤一聲,絲毫不領(lǐng)情:“我鮫人一族從不過問塵事。清心無欲,與世隔絕。如今,你們凡俗之輩,竟也能出現(xiàn)在這里。想來,也是本事不小。”
話落,千俞長老語氣微怒道:“是何人助你們進來的?快速速招來?!?br/>
“呵呵,鮫人族教出來的子弟,自然是本事不小。“宰淵從人群中走出,將自己至于眾人視線之中:“摯巖長老、千俞長老,好久不見?!?br/>
摯巖長老和千俞長老見是宰淵,眸中皆露驚訝與憤色:“你個孽障,竟然聯(lián)合外人擅闖我族。當初,我就不該讓你活著出去?!?br/>
“那還真是摯巖長老的錯了。如今,是準備動手以絕后患嗎?”宰淵談笑風生,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世被曝光而顯得遮遮掩掩:“從我被趕出去的那一刻,便日日夜夜想著回來看你們。如今,你們看到我,難道不應(yīng)該覺得高興嗎?”
“孽障,你竟然還有臉回來?!鼻в衢L老聽著宰淵說得這般不知恥的話,臉上的怒氣更加重。只見他快速運掌,朝對方擊去。后方的將士見狀,使用傳音術(shù),將一聲‘危險’傳入宰淵耳中。宰淵輕身避開,仍舊面色不改。
“是誰?快出來!”摯巖長老并未關(guān)心千俞長老是否擊中宰淵,而他在意的卻是剛剛聽到的那一聲危險。傳音術(shù)并非什么高階秘術(shù),鮫人族弟子全都修習。然而,卻也只有鮫人族弟子才會。那么這樣一來,除了宰淵,人群中還有鮫人族弟子。
就在這時,后方的一位將士走向人群當中來。只見他目光看向兩位長老,相繼將自己的一身士卒裝一件件解下。摯巖長老和千俞長老再次驚住。他們從未想過,曾經(jīng)是鮫人族備受矚目的預(yù)備新王,竟也與宰淵同出一氣。
“心綺,你…”
“兩位師父,好久不見?!鼻木_故作輕松,向摯巖、千俞長老問安的時候,就如他還在海底呆著跟著兩位長老習術(shù)一般。然而,即使他知道這件事讓兩位師父很震驚,很失望,但是為了宰淵,他愿意這么做。
“兄長知道我要回來,順道一起罷了?!痹诇Y眼皮微抬,嘴角帶笑:“摯巖長老,千俞長老,你們這么驚訝做什么?!?br/>
“你住口,心綺身份尊貴,兄長豈是你想喚便喚?!甭犞诇Y的解釋,摯巖長老這才平復(fù)了一下心情。
而此時,曲心綺心知宰淵不愿自己背負太多,只好將一切推在他身上??蛇@種做法,讓他更為宰淵心疼。
“我知道兄長身份尊重,而我這個地位卑賤的人不配與之相提并論。但是,你們又是否想過,正是我這個從不被你們正眼看過的人,很有可能就會左右你們的一生。”
“混賬,你到底想干什么?”千俞長老不知宰淵說得是何事,但他的語氣中卻彰顯著危險氣息的靠近。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給你們指明一條通向榮華富貴的路?!?br/>
“滾,都給我滾,榮華富貴,我們不稀罕?!鼻в衢L老好似明白了宰淵話里的意思,而這讓他心中有一絲怯意。如果真如宰淵所說,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而此時,摯巖長老也心中了悟,擔憂的朝長俞長老看了一眼。
鮫人族自存在便立有族規(guī),非族中王室之人不得踏出鮫人地界半步。若違背,永久剔除鮫人族一籍,不得再回此地。若是強意回來,必生生世世受族人逐趕,更甚者還會直接制裁。
宰淵看到千俞長老此時的反應(yīng),又是一笑:“自千俞長老任職一來,怕是從未如此失態(tài)過吧。今日能得見,真是三生有幸。不過,榮華富貴,可不是你們不稀罕便能不給的?!闭f罷,他將視線投在落千蜃身上。
落千蜃會悟,當即開口道:“我們?nèi)绱舜髲埰旃亩鴣?,必然不會空手而歸,所以,兩位長老也請三思?!?br/>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不敢?!甭淝籽鹧b恭敬,眼神卻凌厲非常道:“我們這里可是有兩位國主,如何站隊問題,也請諸位思慮一番。
宰淵聽罷,適時接過話:“不若就修習術(shù)法者一派,修習咒印者一派。這樣一來,千俞長老和摯巖長老在離開之后也不會覺得孤單?!?br/>
“你休想?!?br/>
“嗯哼,休想?”龍玥見局勢遲遲僵持,便眼神嗜血道:“兩位長老不要忘了,我的將士不僅可以用來屠城,而且,還可以用來滅族?!?br/>
聽著這番狂妄的話,再看看出口的甬道里站滿無盡的盔甲將士,千俞長老和摯巖長老無奈的妥協(xié)了。他們可以拼死不就,但不能讓這些弟子也白白喪命。即使是永世回不得這里,但至少活著對這些年輕的生命來說才是最大的希冀。
“全部收手,修習術(shù)法與咒印者,自動分站兩列?!彪S著摯巖長老的一聲令下,眾弟子紛紛收劍陸續(xù)聚攏。過了一會兒,兩大派系涇渭分明。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既然兩位長老已想明白,那么,就給你們一個擇主的機會吧?!饼埆h神情淡然,語氣絲毫不像先前一般,盡顯王者睥睨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