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虞櫻的哭聲早早地喚醒了眾人。
黎晚桐猛然睜開眼睛,想著虞櫻有姜溪月照顧,微微松了一口氣。
房間中已經(jīng)沒有了虞知的影子,凌亂的床上盡是昨晚酣戰(zhàn)留下的痕跡。
黎晚桐臉色一紅,喃喃道:“這家伙怎么又厲害了些,折騰得我身子都要散架了?!?br/>
殊不知,虞知在南疆吃了很多補(bǔ)身體的蟲子。
一口一把咯嘣脆,毫無禁忌。
黎晚桐梳洗完,走出房間。
正巧遇上端來糖水的蘇沐慈。
“我以為桐兒妹妹還要再晚些才能起來?!碧K沐慈嘴角帶著笑意,取笑的“笑”。
黎晚桐再度紅了臉,挽著蘇沐慈的手臂,嬌嗔道:“蘇姐姐,你還取笑我。下次讓虞知也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br/>
蘇沐慈挺了挺胸脯,毫不畏懼地說道:“誰教訓(xùn)誰還不一定呢?好了,你將糖水喝了。累了一夜,該補(bǔ)補(bǔ)身子?!?br/>
黎晚桐一邊喝著糖水,一邊說道:“蘇姐姐,虞知...他可比以往厲害了?!?br/>
蘇沐慈昨夜聽了許久的墻根,自然知道。
“怎么個厲害法?”
“就是...”
姐妹兩人竊竊私語,臉色緋紅地交流著床榻上的秘事。
這一年間的相處,兩人遠(yuǎn)比親姐妹還要親昵。
說著,黎晚桐望著胸脯飽滿,更為豐腴的蘇沐慈說道:“若不然,有機(jī)會讓我見識見識蘇姐姐的厲害?”
“呃....桐兒,你的意思是...啐,沒想到桐兒你是這樣的人呢?!碧K沐慈臉頰發(fā)燙。她自然知道黎晚桐說的是什么意思。
二女共侍一夫。
這些事也算不得離奇。
當(dāng)初,黎晚桐會偷偷將緋櫻換出,如今這般做,更是不算什么。
蘇沐慈嬌笑一聲道:“便宜夫君了。”
黎晚桐點(diǎn)頭附和道:“就是,便宜他了?!?br/>
說完這些,黎晚桐又是變回了知書達(dá)理的大家閨秀。
蘇沐慈也恢復(fù)了平日略帶冷色的溫婉。
“對了,虞知呢,他去哪兒了?”
“他一大早就和清歡去了連云山,怕是要到夜里才會回來。”
......
連云山中,虞知和葉清歡拾級而上。
短短一年,山中多了許多建筑,亭臺樓閣應(yīng)有盡有。
連云山脈中還坐落著神隱閣和斷刀門兩大宗門,便是放眼天下也是一股極為強(qiáng)大的勢力。
“這一年都是辛苦若若了。要是沒有她,這連云山也不可能經(jīng)營得如此之好?!庇葜獓@息道。
葉清歡也是點(diǎn)頭,秋若若的才能不必多言。
“聽說,此次回京雷駿那小子也跟去了?!庇葜质钦f道?!斑@頭豬要定是看上了我家若若這顆大白菜。嘿嘿,清歡,我們可要給若若把好關(guān)?!?br/>
葉清歡笑著說道:“只要若若喜歡就好。而且雷駿兄也是個好人,配得上若若?!?br/>
虞知抓起一把積雪塞進(jìn)葉清歡的后脖處。
透心涼的寒意瞬間襲擊了葉清歡。
“你清醒些。哼哼,有我在,這門親事可不是這么好成的。他們斷刀門家大業(yè)大,嘿嘿......”
虞知陰險地笑著,早就心里盤算好了。
北斗營在山中,即便是大年初一,魏無忌依舊操練著北斗營的將士。
在秋若若和李清如的經(jīng)營下,北斗營已經(jīng)從原先的七百人,擴(kuò)充到了兩千人。
多出的一千三百人也都是西漠州中的精銳之士,經(jīng)過秋若若設(shè)下的重重考驗(yàn),才踏入了連云山中。
見到虞知到來,魏無忌率先對著虞知行禮。
“屬下見過少主!”
其余北斗營的將士也都對著虞知下跪,沉聲道:“屬下見過少主!”
虞知抬手,說道:“諸位,請起?!?br/>
虞知的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今日,我來此只為告訴諸位一件事。北斗營已有兩千將士,接下來我要從中選出北斗七星將,以北斗七星為名,劃分七部,各司其職?!?br/>
“軍中無論是誰想要成為七星將之一,皆是可是參加選拔!”
眾人聞言,低聲議論著。
虞知繼續(xù)說道:“一個月之后,我會宣布選拔方式。諸位都有機(jī)會?!?br/>
此時,袁剛開口問道:“少主,我也可以嗎?”
虞知笑著回應(yīng)道:“只要是我北斗營將士都可以。當(dāng)然,還會有諸位意想不到的人參與?!?br/>
說著,虞知推了葉清歡一把。
“你們之中有些人肯定不是認(rèn)識他,但說出他的名字相信你們都有所耳聞?!?br/>
眾人之中已經(jīng)開始議論起來了。
許多人都知道葉清歡,也見過葉清歡。
尤其是在漠風(fēng)城中作戰(zhàn)的將士。
葉清歡一人一劍,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其英勇之姿讓漠風(fēng)城的守軍都影響深刻。
當(dāng)時漠風(fēng)城的郡守都想要讓自己的女兒嫁給葉清歡。
“葉清歡,近百年重開青云試甲榜的第一人,鑄劍山百年一劍之主——破穹劍主?!?br/>
“他將會參加搖光星破軍將的選拔?!?br/>
葉清歡看了虞知一眼,也沒有反對,即便是此前虞知從未和他商量過。
眾人聞言,心中計較著和葉清歡一戰(zhàn)值不值得。
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這個信心。
袁剛嘿嘿地笑著,大大咧咧地喊道:“還好老子看上的是武曲將?!?br/>
袁剛本就是開陽星武曲將魏無忌麾下的將士。
身邊的將士取笑道:“老袁就你還想當(dāng)武曲將,你打得過魏將軍嗎?”
袁剛看了一眼魏無忌,心中頓時泄了氣。
魏無忌是開碑九品,袁剛是開碑八品,比魏無忌弱了一個大境界。
眾人嬉笑著,顯然是不看好袁剛。
就在此時,虞知說道:“這次選拔,上一任的北斗七星將都不會參加選拔。你們的對手不是他們。魏將軍會作為北斗營統(tǒng)領(lǐng)之一,統(tǒng)帥北斗營?!?br/>
“不僅是魏將軍,曾經(jīng)的北斗七星將都會以統(tǒng)領(lǐng)之職,統(tǒng)帥北斗營。所以,你們的對手不會老一輩的強(qiáng)者?!?br/>
袁剛一聽,眸中又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不僅是袁剛,眾人也都對著北斗七星將之位垂涎三尺。
“好了,諸位好好修行,等著一個月后。”
說完,虞知和葉清歡就離開了。
剩下兩千北斗營將士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破軍將的位置怕是沒希望了。葉清歡...咱仨加在一起都不夠他砍的?!?br/>
“說的對,看看其他六個將軍之位?!?br/>
“不過,其余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爭的?!?br/>
......
離開北斗營,虞知又去往了斷刀門。
接待虞知的是斷刀門的大長老白齊罡。
聶楓閉關(guān)一年之久,還未出關(guān),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破境。
如今的形勢,開碑九品是中流砥柱,宗師強(qiáng)者才是頂尖戰(zhàn)力。
聶楓若是能夠破境,對于羌城,將會是巨大的助力。
離開之時,虞知還故意問了問雷駿的去向。
神隱閣中,李浩渺正癱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喝著酒。
虞知打趣道:“叔,你這是怎么了?新年第一天就這般垂頭喪氣的?”
李浩渺一見虞知,便是眼巴巴地說道:“小魚兒,有沒有帶吃的來?”
虞知攤攤手,疑惑道:“叔,這偌大的神隱閣難道還餓著你了?”
李浩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惆悵道:“顏暮煙這婆娘不知發(fā)什么瘋,偏偏要做飯給我吃。昨夜的飯菜齁咸。今日,她還不肯罷休?,F(xiàn)在正在廚房里鼓搗著?!?br/>
虞知和葉清歡忍不住笑了起來。
虞知更是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叔,要我說,你這逍遙了二十年,是該還債了?!?br/>
李浩渺哼哼兩聲,一把摟住虞知和葉清歡兩人的腦袋,說道:“我有難,你們倆小子也別想逃。午飯就留在這里陪叔一起受罪。”
餓一頓,就餓一頓吧......虞知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
“咦,顏依呢?”虞知又是問道。
提起顏依,李浩渺更是痛心疾首地說道:“這個小沒良心的,知道她娘中午還要折騰,這不逃去山上打野味去了。”
還是顏依機(jī)智。
受苦受難的最終還是李浩渺和葉清歡。
趁著李浩渺沒注意,虞知一溜煙逃出了神隱閣。
走在連云山中,虞知發(fā)現(xiàn)了幾個陷阱。
不用多想,這一定是顏依設(shè)下的。
對于顏依這樣的開碑強(qiáng)者而言,逮一只兔子輕而易舉。
設(shè)下陷阱,只是為了樂趣罷了。
“顏依?!?br/>
“顏依。”
虞知高喊兩聲,驚起林中的飛鳥。
下一刻,一襲青衣的顏依手中握著一根樹枝,嘟囔道:“喊什么喊,都給本姑娘的午餐給嚇跑了?!?br/>
顏依見到虞知自然是很開心,偏偏裝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臭家伙,又消失了這么久,也不見來看看本姑娘。
虞知笑道:“就你這樣,到天黑也吃不上飯。”
說著,虞知鉆入林中,重新布置了陷阱。
兩人躲在遠(yuǎn)處,看著陷阱的動靜。
“今日怎么來神隱閣了?”顏依問道。
虞知說道:“回到羌城,自然要來看看你。《諸星殺陣》修行得如何了?”
“一見面就問我修行,還說是來看我。哼,分明是想著《諸星殺陣》?!鳖佉览湫?,手中的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終使這樣說,顏依隨手一揮。
真氣涌動之際,兩人仿佛置身于星海之中,赤紅與墨黑兩色的星辰落在周身,氣機(jī)相連,殺機(jī)藏于星輝之中,光是一眼就讓人覺察到其中的神秘莫測。
“你真修成了?”
“本姑娘天賦異稟。你是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