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笑……
我的心哪……
我本能的想開門,把她拉進(jìn)來。
外面走廊里,五嬸說話了。
“怎么還不去睡?”
“這就睡?!?br/>
“早點(diǎn)休息吧,明天還有事呢?!?br/>
“嗯,媽媽晚安!”
“晚安?!?br/>
母女倆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了。
我輕輕出了口氣,轉(zhuǎn)身來到床邊,脫了衣服,走進(jìn)浴室,把門關(guān)上了。
在家里還是得乖一些。
反正老宅也快裝修好了,忍些日子吧……
……
當(dāng)夜無話。
轉(zhuǎn)過天來,上午九點(diǎn)多,趙清華夫婦帶著一位中年女人來了。
趙清華的老婆尹小荷,我們得叫舅媽,今年四十來歲,個子很高,人很瘦,英姿颯爽,是個很養(yǎng)眼的美女。她表妹叫田靜,三十出頭的年紀(jì),長得一般,人很憔悴,眼睛里滿是血絲。
看她這神情,明顯是家里出大事了。
簡短寒暄之后,林爺爺和五叔借口有事,躲去書房研究九元長生功去了。我們把他們請進(jìn)客廳,一起坐下了。
趙清華開門見山,說起了田靜的事。
“小飛呀,是這么回事”,他一指田靜,“田靜的老公叫易濤,是西京人,今年三十五歲,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前年二月份,易濤酒后駕車,出了車禍,人送到醫(yī)院就不行了。醫(yī)生判斷他死亡之后,把他送進(jìn)了太平間,可誰也沒想到,幾個小時后,他竟然活過來了。”
我看了看田靜,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易濤活過來之后,性格就像變了個人”,趙清華接著說道,“開始有一年左右,他基本不說話,后來倒是說話了,但是記憶力卻不行了,而且越來越嚴(yán)重。這不是前些日子么,她帶著易濤來到上京,找了幾家大醫(yī)院,找了好幾個專家,也沒看出問題來?!?br/>
“我為了妹夫的事,也找過朱家的小南小姐”,尹小荷說,“小南小姐看出了易濤死過一次,懷疑他是被奪舍了,但別的沒多說,只說自己處理不了這個問題。我回家跟清華說了這個事,他當(dāng)時就說,這事找朱家小姐不合適,應(yīng)該找小飛和冬冬?!薄拔覀冎里L(fēng)水師有規(guī)矩,臘月二十三封卦,來年正月之前,不給人辦事”,趙清華接過來,“所以我們和田靜商量,等過了年,出了正月再來找你們。可沒想到,她回去沒幾天,易濤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問田靜。
“他中邪了”,田靜噙著淚說道,“一會是男人聲音,一會是女人聲音,一會是老人的聲音,一會又變成了孩子的聲音,就好像有好多人在他身上似的。而且這些聲音特別邪門,聽著不像人,而是像……像……”
“像什么?”,我看著她。
“像是妖精,或者是鬼……”,她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我一聽到那些聲音身上就冷,冷的直哆嗦……那聲音太嚇人了——而且他每換一種聲音,他的臉就會跟著變化,一會一張臉,一會哭一會笑……他還咬我,咬他爸媽,咬女保姆,后來我們跑了出來,他一怒之下,竟然把我們家養(yǎng)的狗給咬死了……”
她哆嗦著拿出手機(jī),打開一段視頻,“這是昨晚我婆婆錄的當(dāng)時的視頻,您看看……”
我接過來,和林冬冬一起看。
只見視頻內(nèi),一個頭發(fā)凌亂的男人死死的咬住了一條比特犬的脖子,雙手十指插進(jìn)了狗的胸口,一邊撕咬,一邊低吼,一邊撕扯。可憐的比特犬被撕咬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比特犬是有名的獵犬,這種狗不怕疼,咬合力驚人,在狗界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如此兇猛的獵狗,竟然活活的被人咬死了,實(shí)在是觸目驚心,駭人聽聞。
林冬冬看了看我。
我問田靜,“就這一段么?”
“還有一段”,田靜趕緊說,“您往后劃就看到了?!?br/>
我往后一劃,打開了下一個視頻。
視頻里,男人沖著拍攝者怒吼,“你拍什么拍?!老東西!再拍我吃了你們!……”
他的聲音,分明是個女人。
但緊接著,他的聲音又變成了一個蒼老的老者,臉上也換上了一副陰森的表情,“……八百年了……我都八百年沒吃過人了……”
話沒說完,他一聲哀嚎,倒在地上,拼命的撕扯著自己衣服,用一個尖銳的聲音怒吼起來,“放我出來!放我出來!這是什么東西!這是什么東西?。∥液秒y受!我好難受啊!……”
接著,更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他竟然同時顯出了男女不同的兩種音色,同時說出了兩個人的話。
男人憤怒的說,“怎么這么亂!這是什么地方?。窟@是什么地方?。 ?br/>
女人也怒吼,“我要吃人!我要吃人!”男人:你有本事吃了他!
女人:你以為我不敢?!我現(xiàn)在就吃他!
視頻里的男人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狠命的扯下一塊肉,大嚼起來。
眾人嚇得驚呼陣陣,田靜直接嚇哭了,“易濤!易濤……你干嘛!你干嘛呀?!……”
易濤如同野貓一般,嗖的一聲站起來,惡狠狠的看著這邊,一聲尖嘯,猛地沖到鏡頭前,一把將手機(jī)拍到了地上。
接著,就是尖叫聲,哀嚎聲,夾雜著鬼魅般的笑聲,令人不寒而栗。
再然后,視頻結(jié)束了。
我看了看田靜。
她臉色蒼白,抱緊了胳膊,眼中滿是無助,“小飛少爺,冬冬小姐,我老公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把手機(jī)還給她,略一沉思,問她,“你們家是做古董生意吧?”
“是”,她點(diǎn)頭,“易家三代人都是做古董的,我家有古董行,拍賣行,在西京古董界都是小有名氣的……”
“那可不是小有名氣”,尹小荷補(bǔ)充道,“易家的知古堂,可是西京古玩行最有名的四大堂之一,他家的天合拍賣行,在古玩拍賣方面更是首屈一指?!?br/>
趙清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田靜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難道說,是因?yàn)槲壹业纳??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
“恕我直言,你老公的八字,我們前幾天看到過”,我看著她,“他的情況,我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現(xiàn)在突然這樣了,說明是有東西沖著他了……你跟我說實(shí)話,你老公這幾天,收了什么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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