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沒聽清我的問題,我再說一遍。”
談晚坐在審訊桌的后面,身體微微前傾,兩條手臂架在桌上托在下巴下方,說。
“你從儲藏柜內(nèi)醒來之后,就跑了嗎?”
“是的,當我發(fā)現(xiàn)天快亮了之后我就跑了。”尹東吐字清晰地說道。
“你是去搜集院長違法的證據(jù),可你什么都沒找到就跑了,為什么?”
“因為我被不知道什么人用電棍電暈了,還被塞在那鐘閉塞的地方,我很害怕,就跑了?!?br/>
“離開的時間是幾點?”談晚拿起筆,準備在本子上記錄。
“大概是五點的時候吧?!币鼥|回憶了一下,繼續(xù)說,“我下山的時候看了一眼手表,當時是六點,我減去路上的時間,離開孤兒院大概是五點十分左右。”
尹東口述的時間推測很恰當,他是因為被人用電擊棍擊倒,害怕逃了也算人之常情。
“你離開的時候,倉庫的門是開著的還是關(guān)著的?”談晚又問。
以防尹東搞不清楚是哪間,談晚又補充了一句:“就是高美子院長辦公室旁邊那間。”
“那間門關(guān)著。”尹東很肯定地回答。
談晚將尹東的最后一句話記到本子上,然后淡淡地說了一句:“感謝你的回答?!?br/>
說完,她從位置上起身,將椅子推進了審訊桌下方,然后將房間四周的拍攝器關(guān)了。
見貌似是審訊結(jié)束了,可眼前談警官卻沒有明確說明情況。
于是尹東試探性地問道:“這就好了,是審訊結(jié)束了嗎?”
“是的,現(xiàn)階段結(jié)束了?!闭勍砦⑽⒁恍?,手里捧著記錄本打開了門。
尹東的雙手被銬在椅子上面,讓他動彈不得。
眼看著審問自己的談警官走了,也沒有交代后續(xù)。
尹東也不知道自己將會被如何處置,更擔心談晚是將他給忘了,于是拼命揮動雙手。
手銬再次被搖得哐當亂響:“談警官,你們是要放我走嗎?”
談晚聽見聲音后停下腳步,站在門口說:“尹先生,我們會證實你所說的那些事情,在此期間我們同事會繼續(xù)陪你一會兒?!?br/>
她說完就走了,門敞開著,走廊外的光照射進昏暗的審訊室。
尹東坐在原地,靜下心來細細思考了一下談警官的話,他有點不理解,什么叫做他們的同事會繼續(xù)陪自己一會兒??
半天才晃過神來:“喂,你們打算關(guān)我關(guān)到什么時候?。 ?br/>
李東遼那邊對車輛的排查很快就有了線索,有嫌疑的是那輛運貨的銀色貨車。
尸體被發(fā)現(xiàn)當天,那輛銀色貨車剛好送了一個大箱子到劉曉燕的家門口。
據(jù)當天送快遞的人所說,那天送的貨品類型是:‘家電’。
快遞公司都是按照重量收費,因此在查到這一單的時候,電腦后臺還登記了貨品重量。
“重量為......”李東遼眼睛盯著電腦屏幕看,“145斤?!?br/>
談晚站在旁邊看著:“和一個成年女人的重量差不多?!?br/>
當兇手將尸體裝進紙箱里運輸?shù)牟聹y中在心里后,紙箱就變成了重點搜索對象。
劉曉燕的房間里沒有找到紙箱,門口也沒有。
于是警方搜尋了好幾個回收處,搜尋了半天,最終在城西的一家廢品站找到了。
“城西?”談晚在得知紙箱被找到的地點后,頗為驚訝,“賣的可真夠遠的?!?br/>
李東遼匯報:“紙箱的表面檢測到了死者劉曉燕的毛發(fā)和皮屑還有一小片指甲,應(yīng)該是死者在被運輸期間經(jīng)過磕碰后指甲斷裂導(dǎo)致的。”
“有其他人的指紋嗎?”談晚坐在辦公椅上聽著匯報,嘴里叼著一根圓珠筆在想心事。
“只有快遞員的指紋,其余人的指紋沒有看見。”李東遼一邊匯報。
“已經(jīng)查明了,寄件的地址是......”李東遼頓了頓,“紅心孤兒院?!?br/>
又是紅心孤兒院。當談晚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沒有絲毫波瀾了。
見談晚心事重重,李東遼便直接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我重新理一下時間線。”談晚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白板面前,手拿白板筆在上面寫。
“兇手在前天晚上十一點半到一點半期間,在孤兒院院長辦公室隔壁,殺了高美子。
然后在三點到四點期間,又殺了劉曉燕。
當天晚上,劉曉燕的尸體跟著快遞包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營造成一個人無法分身跨區(qū)殺人的假象。”
“可是老大,樓下的夫妻不是聽見劉曉燕和他兒子吵架了嗎?”李東遼問,“難道他們聽錯了?”
談晚淡淡地說道:“錄音,預(yù)錄制磁帶,這些都可以做到。
在劉曉燕家中并沒有搜尋到錄音這類東西,應(yīng)該是兇手在回到劉曉燕家,布置場地的時候公放,故意讓樓下的人聽見?!?br/>
“劉曉燕的兒子找到了嗎?”談晚問。
“找到了?!崩顤|遼回答。
劉曉燕有個兒子,名叫劉三茍,目前待業(yè)在家。
當李東遼找到劉三茍的時候是清晨5點鐘,那個時候,劉三茍正泡在游戲機房里。
“劉三茍和他媽,也就是劉曉燕感情一向不好?!崩顤|遼打開審訊簿,一一念道。
“劉三茍12年沒有工作了,一直靠劉曉燕做保潔來養(yǎng)活他。
劉三茍小學(xué)的時候劉曉燕就和他爸離婚了,而劉曉燕對劉三茍基本處于放任不管的散養(yǎng)方式,劉三茍不知道劉曉燕平時在做什么,劉曉燕對劉三茍的生活也不關(guān)心。
兩人除了在劉三茍問死者劉曉燕借錢的時候會有交集,除此之外就不會見面?!?br/>
“不在場證明呢,有嗎?”談晚接著問。
“有。”李東遼點點頭,“這兩天劉三茍都一直泡在游戲機房,晚上也住在那里沒有回過家。
在死者劉曉燕死亡的時候,劉三茍正在和游戲機房里的其他客人玩游戲。
我找到了他的游戲記錄,以及當天同他在一塊兒打游戲的游戲玩家。
劉三茍有完全充分的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