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些什么?”
樓塵一見到自己的妹妹站出來為顧曦貞說話,當即將她往身邊一拉。
“哥,我沒有胡說。”樓靈兒解釋,“就算顧小姐和三箐師姐的恩怨大到要性命相搏,但也不至于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手呀!一般情況下,必定會將此事做的悄無聲息,然后才能得以脫身?!?br/>
“靈兒說的沒錯,所以我姐姐是絕對不會是殺人的?!鳖櫹Μ廃c頭贊同,兩人齊齊面對青龍長老,“還請長老三思,明察?!?br/>
“哼?!鼻帻埨浜咭宦暎澳銈円粋€是顧曦貞的堂妹,一個是與顧家有過婚約的樓氏,你們二者的話誰能信?也許顧曦貞就篤定了眾人會這種猜測的心思,想徹底撇清嫌疑才對?!?br/>
青龍這話說的也沒錯。
顧曦貞唏噓,她的目光從神威劍上慢慢的落到樓靈兒的身上,微微一定,隨后嗤的一聲道,“我——”
“青龍長老,可否聽弟子一言。”
容炫忽然大聲打斷顧曦貞的話,上前一步,擋在她的側(cè)前方,對著青龍長老作揖。
“你?”
青龍瞇眼,卻沒有阻止他說話。
容炫再度行禮,而后才說,“弟子以為,此事?lián)渌访噪x,雙方各執(zhí)一詞,如此爭執(zhí)下去,并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還會錯失許多有力的證據(jù)。因此弟子斗膽——”
他說到此處,突然面向陸九檸,作揖彎腰,道,“請宗主將顧曦貞關押,然后徹查三箐師妹一事。弟子認為葬魂盒突然出現(xiàn),必定不會是巧合,還請宗主加強防備,追查葬魂盒究竟來源何處?!?br/>
容炫字字有力,句句有理,就連青龍都沒有說什么。
“這個嘛——”
陸九檸摸著下巴正要開口時,卻有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傳本尊之令,將新弟子顧曦貞關押入戒律堂地牢,任何人不得探望,待查明事情的始末后,再做決斷。若此事當真是她所謂,我便親自廢她五行之力,再請皇上定罪顧氏一族?!?br/>
最后四個字鏗鏘有力,字字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尊主,你怎么——”
乘黃正要開口,卻被顧曦貞捂住了嘴,她側(cè)過身,看到姍姍來遲的厲長煜負手而立在她身后不遠處,居高臨下的漠視,眼中的冷意,無一不和從前的他,判若兩人。
“尊主,這懲罰是否太重了些?”
陸九檸幫腔,厲長煜卻依舊冷言冷語,“宗主,如此維護于她,是否忘了兩儀宗宗規(guī)?”
陸九檸一噎,兩儀宗的宗規(guī)有一條規(guī)定,對任何弟子都應一視同仁,不得偏袒。
“青龍,對此,你可有話說?”
厲長煜眼神落在青龍身上,青龍被他眼中的冷意凍的緊了緊手中的拂塵,冷哼一聲,道,“聽尊主安排?!?br/>
“嗯?!眳栭L煜滿意的點點頭,眼神一掃,輕緩的點了點顧曦貞,清冷的嗓音像是粹了冬日的冰錐一樣,一碰就冰渣子掉落,“你呢?”
顧曦貞手依舊捂著暴動的乘黃,看向他烏黑深邃的瞳仁,屈膝點頭,“聽尊主安排?!?br/>
“好?!?br/>
厲長煜再度點頭,喊了聲玄武的名字。
玄武長老雙手一揮,幾道黑色的光圈自他寬大的袖中一閃,眨眼就落在顧曦貞和乘黃身上,緊扣住了主仆倆的手腳,形成了黑色的手銬和腳銬。
這是戒律堂特制的手銬腳銬,被鎖住的人,是無法發(fā)動五行之力逃走的,而且越是掙扎,拷就會越緊,最后嵌入皮肉里,與血肉融合,再也取不下來。
“你們,跟我走?!?br/>
玄武捆住兩人,單手一勾,從手銬上就出現(xiàn)了一條同色系的鏈條,被玄武握在手中,轉(zhuǎn)身帶去了地牢。
顧曦貞一被帶走,原本矗立地面的神威劍,也突然嗖的一下,騰空而去,隱沒在藍天白云之下,消失無蹤。
仿佛它的出現(xiàn)真的只是為救顧曦貞,這也不禁讓眾人小聲唏噓。
“難道那真的是神威劍?”
“不知道呀,古籍上對神威劍的記載少之又少,幾乎沒有配圖,所以誰知道呢?”
“可若是真的,那顧曦貞和五行老祖是何關系?難道是轉(zhuǎn)世?”
“不可能吧?那顧曦貞數(shù)月前才有五行之力,之前都是廢柴。”
“是嗎?”
眾人議論不斷,但這話里之意,卻清楚地鉆入青龍耳中。
她盯著神威劍,目光犀利,因為一年前,她和如今的大理寺卿在一次意外中,找到的一本古籍上,看過神威的真身,與眼前這把劍是一模一樣的。
“難道她真的是神威劍之主?可若為真,她和五行老祖是何關系?”
青龍低語蹙眉,盯著神威劍和顧曦貞一動不動。
“年中考核時辰將近,都站在此地,是想全體棄權(quán)?”
厲長煜忽然厲聲言辭,大家一嚇,紛紛掉頭離去,很快在場的就只剩下幾人了。
“白虎,你去通知朱雀一聲,先主持考核一事?!?br/>
厲長煜下令,白虎拱手領命,轉(zhuǎn)身離去,僅有陸九檸還悠哉哉的站在原地,厲長煜也不理他,徑直走到青龍身邊。
“青龍?!?br/>
“在?!?br/>
“隨我去三箐的寢室?!?br/>
青龍一愣,不知為何,卻還是聽話的跟了上去,但經(jīng)過葬魂盒的時候,前方的厲長煜說,“把那盒子,帶上?!?br/>
青龍腳步一緩,低頭看腳邊的葬魂盒,那盒子的存在是非??植赖?,誰也不想碰它。
但她并非是那種畏首畏尾的性子,拂塵一甩直接去取,卻在碰到盒子的那一剎那,盒子竟然噌的一下,冒出了一縷黑煙。
那黑煙似是手指粗細的蛇一樣,雖無形態(tài),卻速度飛快,察覺有人靠近,發(fā)起了主動攻擊。
青龍下意識的后退避開,可也因此動作,導致那黑煙迅速將葬魂盒包裹,隨后竟然在原地消失了。
“怎么會這樣?”青龍大驚,“葬魂盒消失了?”
陸九檸摸著下巴,笑瞇瞇的說,“看來有人并不想我們調(diào)查此盒,這種情況不外乎兩種可能?!?br/>
青龍問,“哪兩種可能?”
“其一,此葬魂盒制作不易,不能被我等掌控在手。這其二嘛——”他摸著下巴,嘴角一勾,笑中帶諷,“這根本就不是真的葬魂盒?!?br/>
“什么?”青龍皺眉,“若不是真的葬魂盒,那為何三箐的魂魄,會——”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有個弟子大叫著朝這邊跑,她跑的氣喘吁吁,甚至來不及行禮數(shù),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的說,“不好了,不好了,三箐師姐的軀體憑空消失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