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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雞巴插女人生殖器視頻 第十六章接下來幾天以琛

    第十六章

    接下來幾天,以琛陸續(xù)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關心”。

    先是法院的老周?!靶『伟?,上次你說你結婚了我還當你找借口,沒想到還真結婚了。這下好了,你結婚了,我家老太婆可以消停了,我也可以過幾天清凈日子了……對了,喜帖可別忘了送我?!?br/>
    然后是檢查院的方檢,“是不是就是那天肯德基那個,嘿嘿,那天我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想到你動作這么快,什么時候請客喝喜酒?。俊?br/>
    再來是聯(lián)合的李律師,等等等等。以琛第一次衷心佩服老袁散播消息的速度,估計現(xiàn)在C大畢業(yè)的A城政法線上的人都知道他結婚了。

    這天下午送走了幾個老客戶后,老袁坐在沙發(fā)上沒動,問起以?。骸皽蕚涫裁磿r候請客?”

    “年后再考慮,還沒和默笙說過?!?br/>
    “那太晚了,還有幾個月才過年,等校慶過了就差不多了,早點辦?。 崩显芊e極,他喜歡熱鬧。

    校慶?以琛翻了下行事日歷,果然寫著十五號C大百年校慶。這段時間太忙,居然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日子再說吧,到時候還要請你當證婚人?!币澡⌒χf。這些年雖然從未言喻,但以琛對老袁實有諸多感激,若不是老袁的背景和活動能力,未必就有今天的何以琛。

    “證婚人好。”老袁樂了,“只要能省紅包,當什么都好。”

    正說著又有電話打進來,老袁喜滋滋地搖搖手出去了。

    電話是秀色的女編輯打來的,關于采訪的事情。葛麗第一次和他提起這事以琛就回絕了,當時因為想起這是默笙的工作單位,恐怕語氣還有點僵硬,葛麗也就沒再提。

    現(xiàn)在以琛仍是婉拒:“對不起,陶小姐,我想我不太適合當作封面人物出現(xiàn)在女性雜志上?!?br/>
    “何律師是因為職業(yè)形象問題?其實我們雜志社要打造的是都市單身精英系列,對你的職業(yè)會有客觀公正的評價,我相信絕對不會損害你的職業(yè)形象,這方面何律師可以看看我們雜志社上一期關于康加年先生的報道。”陶憶靜不放棄地勸說。

    單身?以琛抓住關鍵詞,溫和地說:“陶小姐,我想我大概不符合貴社單身的要求,前不久我已經(jīng)結婚?!?br/>
    趁著對方明顯的呆楞,以琛客套幾句就掛了電話。定神看了一會資料,手機滴滴的響起來,有短消息,來自默笙。

    ——“以琛,我們今天晚上吃什么?”

    以琛很少發(fā)短信。

    他念大學的時候,手機還是個高檔消費品,他一個窮學生當然買不起,因此也錯過了發(fā)短信的黃金時期。等工作后買了手機,卻習慣打電話,清晰、明白、快捷。偶爾以玫發(fā)個短消息過來,他沒那么多時間一個字一個字打,通常直接回個電話過去,問她有什么事,漸漸以玫的短消息也少了。

    此刻卻拿著手機,很有耐心地一字一字輸入——“你想吃什么?”

    發(fā)完看了看時間,三點半還沒到。果然是趙默笙的風格,以前一起吃午飯,走出食堂她就拉著他商量:“以琛我們晚上吃什么?”

    很快回復過來:“在家里吃好不好?”

    “你做?”

    “YES?。 贝蛄撕脦讉€感嘆號。以琛還沒來得及回,心虛無比的下一條短信就發(fā)到他手機上。“……不過據(jù)說不怎么好吃。”

    誰說不好吃?那個人?

    以琛看著手機上短短的一句話,卻免不了心潮起伏,手指頓了一下,半晌簡短地回了一個字——“好?!?br/>
    雖然默笙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但經(jīng)驗告訴以琛,還是不要太期待的好。

    所以,下班回到家,看到廚房里默笙以無比拙劣的姿勢切著土豆絲,以琛真的一點失望的感覺都沒有,在看到餐桌上頁上大大的紅色標題:“糖醋排骨的做法”時,忍不住搖頭嘆息兼好笑。

    走過去拿過她手里的菜刀,熟練地切著土豆絲。默笙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動作,大受打擊。

    “以琛,為什么你連菜都會做?”還給不給她一條活路了。

    “我十歲就開始幫阿姨做飯?!?br/>
    “哦?!边@么熟練的刀法肯定是做了很久才會有的吧。默笙突然有點心酸,自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的時候,以琛卻孤零零地寄人籬下……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手臂伸出去,從背后抱住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以琛你教我,以后我煮給你吃。”

    溫熱的擁抱,好像要把他心底最后的那一點澀意都蒸發(fā)。

    就這樣吧,以琛想。

    過去的就讓它永遠過去,再也不去在意。

    因為他已經(jīng)是如此的累。

    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幸福。

    新婚的何以琛律師,忙碌程度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前面接的案子還沒結束,最近礙于人情又接了一宗棘手的,幾個案子齊頭并進,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往往默笙睡著了,以琛書房的燈還亮著。

    可是即使這樣,默笙也覺得很快樂,以琛忙他的,她就自己找事情做,東摸摸西弄弄,偶爾去書房探一探頭,以琛總是毫無例外的埋首工作。

    在這么近的距離下,默笙才真正體會到以琛有多勤勉。外人看到的何以琛既年輕又成功,讓人羨慕不已,卻不知道他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花了多少心力。沒有背景的他,要奮斗到今天的局面,肯定很艱難吧,可是他最艱難的時候,她卻不在他身邊……

    以琛端著空茶杯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默笙抱膝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食譜發(fā)呆,不知在想什么。

    現(xiàn)在時間是周日下午一點多,以琛在書房忙了一上午,草草吃了午飯,又專注于工作。

    默笙看到他,立刻扔下手里的書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我來泡?!笨炜鞓窐返膿屪咚谋樱苋N房。

    以琛看著自己空了的手,突然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念大學的時候,他忙學業(yè)、打工、學生會工作,默笙就在他忙碌的縫隙插進來??此坪孟衲侠p得他很緊,其實自己根本沒分她多少時間。

    現(xiàn)在,好像故態(tài)復萌。

    以琛折回書房,日歷上今天是十一月十五日,C大百年校慶的日子。事務所這次對C學系有一定的捐獻,老袁要出席捐獻儀式,因此一直鼓動以琛和向恒也去玩玩。以琛并不怎么熱衷湊熱鬧,畢竟他手頭一大把工作,可是現(xiàn)在卻有點不確定。

    默笙端著熱茶來到書房,以琛拉過她。“下午有事嗎?”

    “干什么?我們要出去嗎?”默笙眼睛一亮,雀躍的說。

    期待的眼神讓以琛最后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

    以琛關掉電腦?!班牛瑢W校百年校慶,要不要去逛逛?”

    校慶這么熱鬧的事情,默笙當然要去。

    以琛和默笙到學校的時候,人多得車子根本沒法開進去了,以琛把車停在老遠的一個停車場,然后和默笙步行過去。

    “等等?!弊叩桨肼?,默笙停住,指指路邊攤子上賣的印有“XX大學”字樣的T恤衫。“以琛,我們也換上這個好不好?”

    以琛蹙眉,實在覺得穿這個很怪,然而默笙拽著他的手不走,只好無奈道:“你去買吧?!?br/>
    默笙早上匆忙出門沒帶錢包,在以琛皮夾里掏了幾十塊錢擠進去了,一會就勝利的從人群中拎了兩件出來。

    今天兩人都穿的休閑毛衣,默笙把T恤穿在本來就是寬松型的毛衣外面,看起來胖鼓鼓,樣子怪怪的。反觀以琛,同樣的穿法,卻依然顯得清俊挺拔,英氣逼人,引得路過的女生頻頻注目。

    以前好像就這樣,走在校園里,以琛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而他卻總是一副漠然的樣子,好像對那些目光一點感覺都沒有,默笙扯了下他的袖子:“以琛,你不覺得有人在看你嗎?”

    以琛看了她一眼,“走路的時候別東張西望?!?br/>
    “……”

    默笙閉嘴。不解風情者,大概以此人為最。

    順著人流走到校門口,以琛接到向恒的電話:“你在家還是事務所?出來一趟吧,今天來了不少同學,蘇敏說你不來要殺到你家去了?!?br/>
    蘇敏是以琛之前一任的法學院學生會主席,畢業(yè)后留校任教,以前在學校以琛和她在工作上接觸還是比較頻繁的。

    “我在北門,你們在哪里?”

    “噢,你來了?那最好了,我們在新樓,你快點過來吧?!?br/>
    以琛收了手機,和默笙說:“你先和我到我們系轉一圈,然后到你們系那邊去看看?!?br/>
    “啊?你們系……我不去了?!蹦线t疑了一下說。

    “為什么?”以琛立刻警惕起來。差點忘了眼前的人多么會出點狀況了,這么多年過去,以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保留著條件反射。

    “你們系這么多人……”默笙悶悶地說。以琛以前就是法學院的風云人物,認識他的人不少,當年他們的分分合合估計也廣為人知,默笙實在不想對著那些探究的目光。

    “你一個人去好了,而且我要拍些照片,一個人比較有靈感……”

    那他還出來干什么?以琛真有些無奈,拉住就要跑的人,“你沒帶錢,沒帶手機,等會兒怎么找我,晚上怎么回家?”

    看默笙一臉赧然,就知道她沒想過。以琛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帶了個孩子,嘆氣道:“以后我們的孩子還是像我比較好?!?br/>
    扯那么遠,默笙咕噥,伸出手?!敖o錢!”

    以琛卻只把自己的手機給她,“一會我打手機找你,別跑太遠。要找我就打向恒的電話?!?br/>
    “真不知道你怕什么?!币澡№樖职阉伙L吹得毛毛的頭發(fā)理順。他心里怎么會不知道默笙怎么想,只是這些事無關緊要,順著她也無妨。

    “何大律師,你現(xiàn)在名聲響了架子也大了哈!”以琛剛到法學院新樓就受到蘇敏的奚落。

    以琛素知這個師姐的脾氣,你越辯駁她越起勁,索性不辨,蘇敏說了他幾句也就悻悻然止住了。

    向恒盯著他的衣服看,“你什么時候這么有品味了?”

    以琛低頭看自己,胸口T恤上印著“XX大學”四個紅色醒目大字,的確傻得可以,笑了一笑,脫下拿在手里。

    向恒立刻便明白了,“怎么不見你家的那個?”

    “誰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琛也頭痛。

    說話間熟人紛紛過來打招呼,趁著他們說話蘇敏把老袁拉到一旁:“何以琛有女朋友沒有?”

    老袁摸摸下巴,很肯定地回答:“沒有?!崩掀庞植凰闩笥眩@點他分得很清楚的。

    “怎么還是老樣子?他還真死心塌地等人家啊?”蘇敏對以琛的過去知之甚詳,頓時有點不以為然?!安贿^沒有也好,系里新來了一個年輕女教師,長得漂亮,家世好學歷高,等會兒晚上吃飯叫上她,我給他們介紹下,你待會別吱聲?。 ?br/>
    老袁當然不吱聲,樂呵呵的。

    以琛本來想打個招呼就走,誰知道一來就脫身不了,先是和他們一起去拜訪幾個教授,然后有個校友座談會,等走出大樓,已經(jīng)差不多快五點了。老袁招呼幾個熟人說:“我在濱江訂了桌,聚餐聚餐。”

    濱江大酒店是學校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老袁看來這次要大出血了。

    以琛借了他的手機,打電話給默笙。

    默笙其實沒什么拍照計劃,相機本來就是出門前隨手拿的。

    以琛去了法學系,她也拐上了去自己系的路。默笙高考的成績只是勉強達到C大的分數(shù)線,因此被塞到了C大沒什么優(yōu)勢的化學系,偏偏她的化學是所有學科中最爛的一門,大一能門門低空飛過,大概都是以琛的功勞。

    默笙在化學系不過待了一年多,自習又經(jīng)常在法學院那邊,所以對本系反而不熟。在化學系轉了一圈,果然沒有碰到什么熟人。

    走出化學系,隨意取了兩個景,便有點興致索然。

    手指觸到口袋里的手機,不由就想起以琛,不知道他在法學系那邊干什么……

    最近她和以琛……好像突然好了起來,尤其是她從香港回來后。

    現(xiàn)在這樣子的相處,默笙固然開心,可是有時候又會覺得不安。

    她不太明白以琛是怎么想的,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以琛的心思,她總是捉摸不透。會不會有一天,一切又變回去了呢?

    默笙不愿再想下去,踢踢地上的泥,自言自語:“既然想不明白,我還是頭腦簡單點好了?!?br/>
    今天的C大前所未有地熱鬧,到處都是人頭攢動,年紀輕輕的在校學生,白發(fā)蒼蒼的昔日學子,這片土地上不知記憶了多少人的青春。

    也許因為默笙穿著印著C大校名的T恤衫的緣故,不時有人上前問她什么路怎么走,什么樓在哪里?默笙憑著記憶一一指明。

    走了幾步又被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攔住。

    “同學,你知不知道應暉在哪里演講?”

    散漫的思緒被這句話驚回,默笙呆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應暉?

    “你說誰?”默笙愣愣地問。絡奇跡,SOSO總裁,他在哪里演講?”

    年輕人焦急地看著她,看她一副茫然,立刻轉頭拉住了另一個學生,“同學,請問應暉在哪里演講?”

    “在第一大禮堂,你怎么現(xiàn)在才去啊,演講時間是兩點到四點,現(xiàn)在都開始了,你肯定擠不進去了?!彪m然這么說,女學生還是指明了方向。

    年輕人匆匆道了聲謝,就急急地向第一大禮堂跑去。

    默笙站在原地,半晌才消化了這個信息。

    應暉。

    他回國了。

    現(xiàn)在就在C大。

    能容納千人的第一大禮堂已經(jīng)站滿了人,連門口都被堵塞了,好在學校充分考慮到這種情況,在禮堂外設置了電子大屏幕直播演講現(xiàn)場。

    默笙站在人群里,仰望著屏幕上自信揮灑的男子,象征著智慧的寬闊額頭,一如性格般堅毅的濃眉,刀斧削刻出缺乏柔和的面容,因歷經(jīng)滄桑而沉靜卻不時閃過犀利的眼神,不茍言笑好像難以親近的神情。

    這就是應暉。絡新貴。

    身價數(shù)十億美元的新興科技富豪。

    她名義上的前夫……也許,

    也是事實上的。

    應暉演講的題目很普通,被人講爛了的“中國IT行業(yè)的發(fā)展與預測”,然而他獨特的視角,有力的分析,特殊的身份卻讓他的演講變得與眾不同。因為理工科出身的緣故,應暉非常注重事實根據(jù),他演講所描繪的IT未來并不是虛幻的空中樓閣,而是建立在可行基礎上的邏輯推斷,因此使人更加信服。他本身傳奇的奮斗經(jīng)歷更是讓所有學子聽得激動不已。偏偏他外表竟也如此英俊,更具體地說是一種充滿力度的硬氣的英俊,所以臺下的掌聲中竟然夾雜了一片女生的尖叫。

    起碼場外,默笙身邊的一群女生已經(jīng)為應暉的風采和魅力而沸騰了。

    “哇,他好帥啊,就算老點我也認了。”

    “拜托!誰說他老了,別人才三十四歲好不好,正當年輕力壯?!?br/>
    “我要是有這種老公,要才華有才華,要事業(yè)有事業(yè),要長相有長相,走出去非拽死不可?!?br/>
    “算了吧,這種人,你要在他還沒發(fā)達的時候嫁啦,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

    “喂,你們聽說沒?應暉以前還在我們學校念書的時候,女朋友是當時我們系的系花哦?!?br/>
    這句話一出,把周圍原本凝神聽演講的人也吸引了過來。

    “你們什么系的啊?”有個男生問。

    “外語的?!?br/>
    “那現(xiàn)在呢?他們還在一起嗎?”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女生先強調(diào),然后才開始說:“聽說念大學的時候應暉很窮,農(nóng)村考上來的,不過在數(shù)學系那種牛人多到變態(tài)的地方都很出名,后來追上了我們系當時公認的系花,據(jù)說感情很好啦,可惜畢業(yè)的時候系花為了留校指標接受了系主任兒子的追求,應暉就放棄國內(nèi)研究所的工作出國了?!?br/>
    “啊,系主任的兒媳,你不會是說教我們英國文學史的那個吧,不是才聽說她離婚了嗎?”

    “天哪,不會吧,你說她現(xiàn)在會不會后悔死?”

    “誰知道!”女生吐吐舌頭:“這些是上次我們宿舍拿了獎學金請輔導員吃飯,輔導員說的,可信度很高啦?!?br/>
    唧唧喳喳的討論還在熱烈地繼續(xù),名人的過去和隱私是公眾永遠感興趣的話題。

    默笙抿著嘴,抬頭看電子屏幕上意氣風發(fā)的應暉。

    應暉很少跟她提他以前的事,可能那時才二十三四歲的她,在已過而立的應暉看來,還是一個小妹妹吧。

    只有一次,應暉偶爾說起,“我以前在C大有個女朋友,很聰明,也很漂亮……”說著就停住,意猶未盡的感覺。

    當時不明所以的默笙接口說:“我以前的男朋友也很厲害。”

    “哦?”應暉笑,“那你男朋友運氣可沒我好?!?br/>
    默笙現(xiàn)在仍然記得他當時的眼神,矛盾的落寞和驕傲同時出現(xiàn)在那平時波瀾平靜的眼眸深處。

    這些年一直沒看到應大哥身邊出現(xiàn)什么人,也許他跟自己一樣,對過去的人始終無法放開吧,默笙惘然地想。

    不知不覺演講已經(jīng)接近尾聲,主持人站出來,“如果現(xiàn)在就結束大家會不會有種不甘心的感覺,會不會覺得遺憾?”

    底下大聲回答:“會!”

    “所以接下來是自由問答,時間是半小時,大家抓緊時間?!?br/>
    氣氛空前地熱鬧起來,一個接一個學生起來問各種刁鉆古怪的問題。自由問答最能體現(xiàn)一個人的才思敏捷與否,很明顯應暉在這點上相當出色,機智而風趣的回答贏得了一陣陣掌聲。

    今天的演講,應暉無論哪個方面都無愧于“C大的驕傲”這個稱呼。

    “拜托,這些男生真無聊死了。”

    連續(xù)幾個專業(yè)方面的問題讓女生們開始無聊了,她們對那些計算機啊技術啊什么的問題一點興趣都沒有。

    就在這時,話筒傳到了一個女生手里。

    女學生站起來,清清嗓子:“應先生,我要先說明,這個問題不是我要問的,是場外我的同學發(fā)短信給我,說如果我?guī)退龁柫诉@個問題,就請我吃飯,所以為了我的免費晚餐,請應暉學長務必回答我?!?br/>
    “當然?!睉獣燂L度極佳,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嗯,是這樣。”女生技巧地停了停,等全場靜下來,她大聲地說:“請問你結婚了沒有,我們還有機會嗎?”

    臺下因為這個問題炸了起來,男生們吹著口哨,為女生的勇氣喝彩。

    然而,在這樣熱鬧的氣氛下,一直在臺上揮灑自如的男子卻明顯失了神。

    他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思緒卻好像抽離了,整個人似乎被這個意料外的問題帶到了別的世界,忘記了臺下還有聽眾。在場外看電子大屏幕特寫的學生們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睛里藏不住的黯然。

    漸漸的會場靜了下來,學生們面面相覷,沒有了聲音。

    那個問問題的女生臉上也開始出現(xiàn)不安。

    主持人以為這個問題觸犯到了應暉的底線,連忙站出來救場:“這位女同學,你問的問題是隱私哦,你不會是狗仔隊喬裝打扮混進來的吧。”

    學生們并不捧場,發(fā)出零落的笑聲。

    身邊助理的提醒讓應暉及時回神,做了個手勢阻止了主持人:“沒關系,我只是忽然想起我的太太,我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見她?!?br/>
    在底下一片意味不明的聲音中,應暉肯定地回答:“當然,我結過婚了?!?br/>
    場內(nèi)場外那么多人,大概只有默笙明白演講臺上那人話語中的真實含意。

    結過婚。

    默笙也這么對以琛說過。

    結過婚,但是有名無實,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存在了。

    演講已經(jīng)接近尾聲,電子大屏幕上最后一個畫面是學生們沖上演講臺,將應暉圍在中間。然后就停止了轉播,開始放著C大百年校慶的宣傳片。

    聚集在禮堂外的人群逐漸散去,默笙舉步隨著人流離開。忽然就想起當初她回國的時候,應暉送她到機場,登機前的最后一番話。

    “如果你不回美國,那我們暫時不要聯(lián)系了?!?br/>
    其實并不是沒有遺憾,本來他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

    沒有發(fā)生那么多事的話。

    胸口悶悶的,默笙有點眩暈。

    在這個不設防、陽光充足的午后,那些埋藏很久的情緒因為應暉的出現(xiàn)而被翻出來,一幕幕猶如惡夢重現(xiàn)。剛到美國時人生地不熟的惶恐,言語不通被歧視的羞憤,因為口音不純被嘲笑而逐漸習慣的沉默,到美國兩個多月后在報紙上看見父親畏罪自盡時的崩潰……

    那時候的一切就,掙扎不開,無限絕望。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

    驟然響起的“兩只老虎”的手機鈴聲把默笙從往日的泥潭中拔出來。

    這支稍嫌幼稚的鈴聲是默笙在以琛忙得沒空理她,拿著他的手機玩游戲時順便挑的,以琛聽了雖然皺眉很久,卻一直沒換回去。

    鈴聲響了兩遍默笙才接起來。

    “默笙。”

    以琛低沉淳厚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默笙不明白自己心里為什么會產(chǎn)生一種類似感動的情緒。心間好像被一陣和煦的風吹過,整個世界變得寧靜而慈祥。

    眼睛變得濕濕的。

    “以琛,我很想你……”

    默笙聽到自己說,或者是那個的自己,那個在異國他鄉(xiāng)的趙默笙在對以琛說。

    我很想你。

    以琛,你知道嗎。

    曾經(jīng)站在異國街頭,滿眼異樣的膚色,連一個像你的背影都看不到。現(xiàn)在終于可以告訴你,我很想你。

    眼睛里積聚的水氣終于裝不住流下來。

    電話彼端沒了聲音。

    耳畔只余彼此悄悄的呼吸,連同遙遠的車鳴喧囂。

    片刻后老袁的大嗓門在手機里傳來:“以琛,你走著走著怎么停了,還停在路中間!”

    以琛驚醒般咳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大律師口拙地頓了一下。

    “……你在哪里?”

    默笙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毖葜v結束后她隨著人流亂走,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了。

    “迷路了?怪不得……”以琛聲音啞啞的,“算了,你直接到學校北門對面的濱江大酒店來,我在酒店門口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