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譯風話一出,很快,原先敢看不敢言的朝臣立馬小聲的交頭接耳起來。
淮詔王爺燈節(jié)上直拒傾云郡主,不出一個時辰整個皇宮就將眾所皆知。
傾云貝甄是未出閣的郡主,大庭廣眾下示愛遭拒,這在皇室是大丑事,這些在場的臣子自然個個都起了八卦精神。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混亂。
遭拒的傾云貝甄臉色立刻就變得紫青,她睜大了那雙涂滿顏彩的眼睛不相信的看著徐昊譯風。
:“譯風哥哥,難道甄兒配不上你嗎?”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不見,此刻她更多的不是難堪,反而是計劃失敗的強烈不甘。
徐昊譯風的眼神漠若冰霜,他已經(jīng)給過這個女人很多次臺階下了,可是她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還變本加厲,這次,當著繆太妃的面,他又怎么舍得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郡主才貌雙全能歌善舞,沒必要為了本王如此委屈?!?br/>
他神情漠若,這讓傾云貝甄臉上一僵。
:“那你為什么不能接受甄兒,甄兒與你從小一同長大,甄兒心里只有譯風哥哥一個人。”
傾云貝甄腦子迅速一轉(zhuǎn),突然深情的望著徐昊譯風,她彎下眉,聲音也變得柔軟,試圖利用最后一絲童年的溫情感化徐昊譯風。
男人通常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此刻她心里雖然已經(jīng)是毫無勝算,可這一局她費勁了心血,什么毒狠的招數(shù)都逼上了,她絕不甘心就這么作罷。
但她萬萬也想不到的是,她緬懷的那所謂的童年美好,在徐昊譯風眼里卻只是不被記住的陰影。
徐昊譯風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溫情,眼神不自禁的瞟過林閔然站立的方向,他勾起唇。
:“其實本王早已心有所屬?!?br/>
他特地加重了聲音,鳳眸流露出些許從未有過的情愫。
王府的下人就站在徐昊譯風身后不遠的假山旁,他稍稍高點聲,他們就能聽見主子的使喚。
站在前排的林閔然自然也聽到了他的話。
聽到這句話,她身子一顫。
心有所屬,徐昊譯風說的是她嗎?
剛才她還以為他要接受別的女人,心中因為那些突然冒出的情緒莫名的十分煩悶,但此時聽到他直言不諱的真情流露,林閔然心臟也不受控制的跟著砰砰直跳。
原來是她誤會他了,林閔然臉頰一紅,她說好相信他,結(jié)果卻又如此的沒安全感的去質(zhì)疑他…
她的心里有些感動又有些愧疚。
徐昊譯風此話一出,原本只是神色僵硬的傾云貝甄臉色立刻難看了下來,她的手握緊了手里的燈,艷麗的臉上多了幾分妒恨。
:“她是誰,是不是那天晚上闖進來的那個女人?!?br/>
傾云貝甄的聲音有些猙獰,原本柔情溫順的面容轉(zhuǎn)為粗暴,她皺著眉,眼睛里的妒火恨不得馬上噴出燒死徐昊譯風喜歡的那個女人。
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徐昊譯風厭惡的看著她,聲音突然變得陰沉。
:“傾云郡主,這是本王的私事,郡主乃是金枝玉葉,請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他眼中滿是厭煩,故作出一副忍耐的樣子,眼神特地瞟向了上座上的繆太妃。
一下子,傾云貝甄就從云端瞬刻滾到了谷底??粗礻蛔g風無情的樣子,她再也偽裝不下去了,她手掌憤怒的一擊,手上的燈立刻碎倒在地,微弱的火苗馬上便熄滅了去。
:“徐昊譯風,你憑什么這么對待本郡主,本郡主對你一片真心,你難道就看不到嗎?!?br/>
傾云貝甄失了控的怒吼。
在座的人議論聲已經(jīng)越來越大,傾云貝甄這種舉動十足的不知羞恥,徐昊譯風喜歡的是誰她一個女子本就沒有資格染指,其中幾個大膽的甚至指責出了聲。
:“閉嘴,都給本郡主閉上你們的嘴,誰再敢多說半句,本郡主立刻撕裂他的嘴?!?br/>
此時的傾云貝甄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她一手指著徐昊譯風,一邊暴怒的瞪著在座的朝臣。
舞衣上的鈴鐺跟著她瘋狂的模樣搖晃了起來,原本艷麗的妝容此時被妒火燒的丑態(tài)百漏。
:“貝甄,你還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里,如此胡鬧,成何體統(tǒng)!”
繆太妃終于看不下去了怒站而起,任她再怎么老謀深算,也算不出傾云貝甄居然敢在這樣的場合公然失態(tài),這哪像個郡主的樣子,簡直比村姑還要缺乏教養(yǎng),繆太妃身為她的庶母,幾乎下不了臺。
可是傾云貝甄已經(jīng)完全紊亂了心智,她精心策劃的最后一賭,結(jié)果還是輸了個面目全非,
辛辛苦苦練了那么久的媚術(shù)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這次輸了,她一次性輸了全部的籌碼
一瞬間,傾云貝甄將所有的怨恨都轉(zhuǎn)到了徐昊譯風心里的那個女人身上。
她面色瘋狂的看向徐昊譯風,眼里的妒忌幾乎泯滅了她的所有。
:“徐昊譯風,那個女人是誰,本郡主要挖了她的心,讓黑赤煞吸干她的血…”
傾云貝甄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理性,她體內(nèi)的毒性涌了上來,儀態(tài)丑陋無比。
:“來人,把傾云郡主帶下去。”
南宮宇卿臉色陰霾,沉聲下令。
幾名侍衛(wèi)立刻向前托住了傾云貝甄的雙手,將她帶了下去。
:“放開我,誰敢碰本郡主…徐昊譯風,我不會放過那個賤女人…賤人…”
鈴鐺聲劇烈的響著,瘋狂的女子口中還在不斷的嘶吼著。
林閔然漂亮的眉皺緊,她這口中喊賤女人的是她?
原來這麻辣彪悍的女子就是傾云貝甄?果然一看就是塊沒什么大腦的軟豆腐,竟然還敢罵她,真夠不機智的,她可沒那么幼稚。扮的跟小丑一樣,難怪徐昊譯風會如此厭惡她。
就讓她罵吧,反正林閔然就當是狗吠
她攏了攏過大的護衛(wèi)服,繼續(xù)觀賞著這場看似結(jié)束了的鬧劇。
好好的一場宴會一下子變得十分尷尬,在座的朝臣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傾云貝甄這么一鬧,讓熱鬧的宴會一下子變得僵硬無比。
繆太妃稍稍緩和了下難看的臉色,手中的錦帕捏的發(fā)熱,她故作從容的看了一眼徐昊譯風,先入為主的和聲道:“淮詔王爺,貝甄一事,是本宮疏于教導,望…”
砰,繆太妃話才說到一半,地上突然發(fā)出一下響聲,打斷了她的話。
只見徐昊譯風手一揮,一個酒杯狠狠的被他扔擲在地。
他站起身,俊美的臉色十分陰沉,原本淡如水的眸子里布滿了怒氣。
一下子,正在議論的朝臣立刻將視線望向了徐昊譯風。
徐昊譯風在朝中一向溫潤如玉,處事溫和,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動怒的樣子。
這些朝臣都是在朝中有權(quán)有勢的達官顯貴,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敢去惹徐昊譯風,所以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這位性子淡漠的皇位繼承人之一的王爺動怒,每個人都十分吃驚,但沒有人發(fā)表任何不贊同的意見。
傾云貝甄這種舉動不僅犯了女規(guī)里面的妒怨,還顛覆了皇室的顏面,這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雷霆大怒,此時徐昊譯風并不算的上非常憤怒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十分正常。
所以這絲毫沒有引起朝臣的不滿,反而還十分理解的看著他,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替徐昊譯風打抱不平的喊出了聲。
白袖憤然一揮,徐昊譯風轉(zhuǎn)過身,明顯不想再滯留下去。
他挑了挑俊眉,:“本王多謝繆太妃盛宴款待,請恕本王先行告退?!?br/>
徐昊譯風聲音沉的可怕,那冷冽的模樣連縱橫后宮多年的繆太妃都感到背后冷意直冒。
他說完便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