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這股熟悉的氣息,玄氣猛然運轉,強行壓下心中不適,一股純陽之氣爆開,令人作嘔的邪惡之息驅逐出體內。
手掌緊貼在戴星海柔軟的肩背上,厚重的玄氣輸入她體內,總算好了些。
兩人相互深深對望,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恐怖,沒想到,在這冰天雪地中居然有一個普通村莊充滿了邪惡之氣。
“咱們走吧?!?br/>
陶靖杰右手衣袖拉動,轉頭望去,一張帶雨梨花的俏臉希冀看著自己,語氣哀求。
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兩人繼續(xù)繞行,但戴星海想下山,陶靖杰堅決不允許。
說了幾句,戴星海發(fā)了脾氣,雙腳跺地,小嘴微撅,一副大小姐的樣子。
兩人相顧無言,戴星海心中卻充滿了得意,在這種撒嬌戰(zhàn)術下,沒有人能拒絕自己,可這次,她失望了。
陶靖杰冷哼一聲,嘴角充滿了譏諷,徑直往山上走去。
戴星海一下子愣住了,看見他已經(jīng)距離自己百米外,咬咬牙,急忙揮手喊道:“喂,你干什么?!?br/>
陶靖杰沒理,踏著厚厚白雪繼續(xù)向上走。
戴星?;帕?,趕緊低頭跟上去,由于走的太快,沒看清前邊的路,只感覺額頭和下巴巨疼,好像撞在鐵塊上。
大叫一聲,憤怒的抬起頭來,只見陶靖杰一動不動,心中一喜,笑道:“怎么改變主意了?!?br/>
陶靖杰沒說話,沉思片刻,嘆息一聲,往山下走去。
戴星海疑惑,督見陶靖杰轉頭時臉上的平靜,卻讓她有不好的預感,站在剛才陶靖杰的位置,并沒有發(fā)覺不妥,嘗試往前走一步,頓時洶涌的邪氣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剝奪身體直覺。
跟村莊中的邪氣相比,簡直是小水洼與江河的差別,龐大的邪氣涌入腦海,眼前一片黑暗,仿佛置身在黑色的汪洋中,更可怕的是腦中連恐懼感都沒有。
戴星海雙目呆滯,眼神空洞,邁出一步,肩膀微塌,往山上走去。
一只手好似穿越重重黑色汪洋,周身的黑暗快速逃離,啪的一聲,恢復意識時,自己摔在雪地里,嘗試爬起來,身上卻沒有一絲力氣。
陶靖杰目光凝重望著山頂,雙指捏著下巴,額頭的汗珠滴落,好似一個雕塑,立在雪地中。
戴星海喘著粗氣,沒敢打擾他,想起剛才一種虛無感,心中后怕,美眸中晶瑩淚珠滾動,小嘴一撅,心里的倔強感涌起,不想讓他看清自己,眼淚滾了半天,又憋回去了。
回想起路上種種怪異事情,戴星海心中暗道。
“他到底在搞什么,干嘛不往山下跑,反而來山頂,云叔到底怎么樣了,若寧一沒死,這一晚上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但要他死了,現(xiàn)在我們應該安全了啊?!?br/>
種種疑問壓在心底,路上問過陶靖杰,但每次他都緊咬雙唇,壓制巨大憤怒。
白茫茫的雪花飄落在掌心中,戴星海抬眸一看,天上不知何時下起鵝毛大雪,再看陶靖杰,仍是一動不動,那副沉思模樣,白雪在肩上積了十厘米厚,短短半小時,就已經(jīng)變成了雪人。
戴星海覺得有趣,噗呲一笑,如雪山中綻放的蓮花,不過此等美景只存在一瞬,就沉默下來。
雪人一顫,陶靖杰從中走出,面色淡然,目光中的焦慮不安消失,眼中透露出了然。
“進莊?!狈銎鸫餍呛?,淡淡說出這兩個字。
戴星海美眸一蹬,臉色驚疑,隨后點點頭,跟在他身后。
陶靖杰心中一愣,這假小子怎么變得這么老實。
沒有多想,邁步走進了村莊,拳中釋放出純陽之氣,抵擋住邪惡之氣,由于實力有限,戴星海只有整個人緊靠住他的臂膀,才不覺得難受。
只是兩人都沒覺得怪異,一夜逃亡,始終都是背著戴星海,在這種情況下,兩人腦中并沒有歪念頭。
村莊很小,屋頂上鋪著幾層厚厚的動物皮毛,墻壁間絲毫細縫不留,加上四面環(huán)山,遮擋住大風,如果屋里燒著火炕,取暖是足夠了。
大約只有三十幾戶人家,圍成了一個正方形,不到五分鐘,兩人就把這間村莊逛完了,除了人跡全無,并沒有察覺到什么怪異之處。
“在這荒蕪寒冷的地方,還有人煙,真是奇異?!贝餍呛s@奇。
陶靖杰想了想,推開旁邊的房門,謹慎左右一看,側開身子,自己先進去,發(fā)覺沒有異常,揮揮手,兩人走進屋內。
屋子不大,只有兩間,一塵不染,外間做飯生火,內間有兩張床,一大一小,環(huán)顧左右,眉頭一皺,暗自嘟囔道:“奇怪?!?br/>
“怎么了?!贝餍呛柕?。
陶靖杰不答,拉著戴星海走進另一間房屋,看了看,又出門,隨意再次進了一間,一連進了五六間房門,最終站在屋子里沉思不語。
“你在看什么?!贝餍呛P闹幸苫笤絹碓缴?。
“你看,桌上擺著三幅碗筷,鍋里還有半熟的食物,灶間木柴燃盡,灶口卻還有幾根木柴,這說明什么,說明這里生活著三個人?!?br/>
話語落盡,戴星海低著頭沉思片刻,好奇道:“就這個?”
陶靖杰搖搖頭,無奈道:“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姑且算作一家三口吧?!?br/>
聽到一家三口,戴星海臉色一紅,連忙低下頭來,心里亂顫。
陶靖杰沒注意到,繼續(xù)說:“鍋里顯然飯沒做好,或者正做著飯,然后這三個人不知道為什么,什么都不管的走出房門,你看灶臺邊有一攤白色水漬,是因為火沒停,但他們都不在意?!?br/>
“你是說,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比如邪武者入侵,把他們都殺掉了。”一股涼氣從心底升到頭頂,戴星海深吸一口氣。
“不全對?!碧站附軗u搖頭,“若是入侵,房間卻這么整潔,房門關好,桌椅不倒,更像是自己走出去的?!?br/>
“也許是這家人心理素質高呢?!贝餍呛R蓡枴?br/>
“可你發(fā)現(xiàn)沒有,每一家,房間都很干凈,沒有打斗的痕跡,只要有一人察覺,那種情況下房間或多或少會留下慌亂的痕跡,若是來者眾多,他們這么多人圖什么,但要是來的少的話?!?br/>
陶靖杰沒有繼續(xù)說,戴星海明白,若是來人很少,在極短的時間內,強行抹除上百人的意識,這說明,那人非??膳?。
聯(lián)想到山頂那無邊無際的兇氣,和這里散發(fā)的稀薄邪惡之氣,戴星海心中顫抖,臉色蒼白,緊握住陶靖杰的手里滿是汗水。
陶靖杰咦了一聲,走到靠近里屋的一張桌子上,一張半米的白紙?zhí)稍谀抢?,湊近一看,原來是一張沒畫完的畫。
好奇看了看,高聳入天的雪峰前,兩個約莫十五六的男女并肩坐在地上,栩栩如生,勾勒出男女情竇初開的喜悅神情。
這是一個少女為了紀念年少時的愛戀,畫出的一幅圖,只是看著這幅普通的畫,心中有莫名的怪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天雪大災已過,希望勇望哥和
和字后面只有半個字,沒有寫完。
陶靖杰剛要隨手丟下,只聽得身邊咦了一聲,戴星海探過頭來,驚訝道:“天雪大災!”
看著陶靖杰疑惑不解的目光,戴星海解釋道:“天雪大災是指落雪三峰頂上大雪突然消融,滔天之水從山峰涌下,整個雪峰上的玄獸和武者死的不計其數(shù),傳聞是兩名強者大戰(zhàn),引得白雪消融,好像只有這里沒受到波折?!?br/>
陶靖杰不太在意,可隨后戴星海隨口說道:“這件事是十年前的吧,我還是聽我姐說的呢?!?br/>
猛然間陶靖杰頭皮一麻,緊緊抓住戴星海瘦弱的肩膀,如狼般的瞳孔瞪得戴星海心中一顫。
“十年前,你沒記錯!”陶靖杰急忙問道。
肩膀巨疼,但沒有喊出聲來,點點頭。
陶靖杰如發(fā)了瘋一般,拿起那副畫,血色貫瞳,緊緊盯著畫面上的兩個人,女的有些俏麗,男的長相普通,但兩人相戀時那種單純的感覺躍出紙上。
半晌,陶靖杰失魂落魄的垂下手臂,畫輕飄飄落在地上,雙目無神,臉色蒼白。
戴星海好奇撿起畫像一看,只覺得畫中笑著的少年有些眼熟,然后想起了什么似得,雙腿一軟,失魂一樣靠在桌子上,兩人對視一眼,嘴唇都有些干澀。
“寧一?!贝餍呛B曇艨酀?,如血氣堵住胸口,吐出兩個字。
“十年前,這里的事情發(fā)生了十年,該死,可這里連一絲灰塵都沒有?!?br/>
陶靖杰頭皮發(fā)麻,臉色猙獰,那畫上的少年,正是昨天見到的吸血怪物,寧一。
十年前,他叫勇望。
十年后,少年容貌未變,名字改為寧一。
突然,陶靖杰攬過那纖細的腰肢,一步踏出,向前一躺,身后一只烏黑長槍如蛟龍,透過外面的屋子,狠狠扎在了桌子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