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窩囊了一輩子,卻因為某一件微小的事而覺醒,從此在奔赴成功且絕情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他遇見的那件事是什么?竟能產(chǎn)生如此的刺激,讓人走近之后形成了所謂的核聚變。事實上,我們身邊的很多人就像是契訶夫套子里的人一般,輕易不會走出自己的舒適圈,平素也左右挪動,時不時弄出點聲響來,但是更多時候像是放在盒子里的舊照片,蜷在角落里,默不作聲...
被貼滿了窩囊標簽的高全順回到池塘站的時候,是一副頹廢之態(tài),因為紀靈的緣故,他和娜娜已經(jīng)是近乎分手的狀態(tài),而后來潘璋的人又在他面前擄走她,他是屁都沒有放一個,更是將他們的關(guān)系直接送入了谷底。最讓他郁悶到死的是對方更像是一個惡作劇,半個時辰之后娜娜完好無損地帶著惡毒地笑容回到了他的面前。
她緩緩走近,看著高全順,滿臉俯視之意,面色更是帶著十足的不屑和鄙夷?!绊樧?,你說你愛我,現(xiàn)在,就讓我來拆穿你的謊言!”
“娜娜,我是愛的,但是...”
她手中拿著一張欠條,站在高全順的面前,當著大家的面痛罵他一頓,然后抖出這張發(fā)黃的字條說:“這是全湖跺最銼的人寫給我的,讀給你們聽聽。在此借娜娜五萬元人民幣,我愿意用此生之后所有的時光去陪伴她,愛護她,保護她,永不背叛?!?br/>
五萬塊的愛情,很廉價是吧?
永不背叛?你做到了么?冷冷的雨中她冷冷地問道。
我做到了么?高全順木然,正在思索這些問題。
而他的未曾答復(fù),在眾人看來,卻是默認了,理虧了,無話可說了。高全順說到底只是一個自私的小市民,說起來,經(jīng)歷的這幾件事還真不怪他,紀靈有著覺醒的武力值,分分鐘可以將他碾壓成粉,而后來的潘璋則帶了八個漁村的彪形大漢來實施綁架。他也希望自己是一個有著打不光子彈的AK47,橫掃一切來犯之敵,但是終究還是懦弱了后退了,成了一只沒有發(fā)聲的鴕鳥。他不是沒有想辦法解決,他的第一個辦法是報警,結(jié)果想起了自己就是警察,連強悍的廖得水也被人家弄得尸骨無存,報警分明是解決不了問題;第二個辦法是接受就是娜娜被侵犯的事實,他也依舊視她如初,至于她讀的這個欠條,區(qū)區(qū)五萬塊而已,他雖然沒有,但是完全可以掙到,所以嗤之以鼻,心中暗恨的他臉色也變得陰冷下來,“差不多就結(jié)束吧,別鬧了!”
“順子,你記著:這不是結(jié)束,是噩夢的開始?!?br/>
此后的時間,娜娜從他的出租屋消失了。
百無聊賴的高全順索性回到了池塘站,雖然缺勤了十幾天之后,他知道呂小布不會跟自己計較,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人間蒸發(fā)就是常態(tài),還有呂小布他升官了,這代字一去,便將遠走高飛,這個小小的落寞的池塘警務(wù)站很可能最后就留給了自己。
呂小布看著他一臉故事的表情,輕聲問道:“順子,來了?”
“我曹,小布,我感覺我被綠了?!?br/>
一人一狗都把吃瓜的臉給扭了過來。警務(wù)站內(nèi)鴉雀無聲,這兩貨面無表情,都能聽見彼此心中的臺詞:你被綠了,那不是再正常不過...
高全順顫抖著攤開手中的折疊手機,上面的圖片慢慢撐開,完整的內(nèi)容呈現(xiàn):竟然是一張身材婀娜的女子躺在床上,穿著黑絲、丁字褲、兔子頭飾的自拍照片。
城里人真會玩,丑麒麟興奮地發(fā)出一聲犬吠,呂小布也感覺心跳驟然加速,一晃眼,他看到了是微信聊天的圖片,上面的署名正是娜娜。
呂小布使勁地呸了一口:我去,高全順你他么的做個人吧,這是你們小倆口之間的惡趣味小情趣罷了,你...他么的這是在秀恩愛么?
話還沒有說出口,便看到對方撤銷了照片。高全順是計算機高手,他面色如灰,運指如飛,瞬間就通過技術(shù)手段顯示了對方的位置...IP正是他自己的出租屋,他的咆哮既悲哀也痛楚:“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直覺,但是不能否定我的技術(shù)。”
剛說完,他面色如喪考妣。
娜娜的手機被他裝了跟蹤軟件,旋即,手機攝像頭被他打開。這時畫面之中,門口進來一個男性的大肚子,那肚子倒是白皙,可就像是懷孕六七個月一般,再后來,兩句肉蟲瘋狂疊交,一場讓人跌破眼球的大戰(zhàn)...
高全順帶著哭腔:“兩分鐘,又丑如豬,她圖啥?。俊?br/>
呂小布遞了杯紅酒給他說:“有的時候女人都是演員,這眼見也未必為實,或許是擺拍,氣氣你的。”
高全順茫然地搖搖頭:“這個安慰我給零分,小布,別廢話,跟我去捉奸!”
呂小布瞪大眼睛心說:已經(jīng)遲了,你知道的,胖子就兩分鐘,我們打車過去,他早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去,他說不定在你樓下喝著羊腰子湯呢,你能捉個啥?”
高全順咬牙切齒地呸道:“他么的,你分明就知道不是擺拍?!?br/>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呂小布遺憾地攤攤手:“我覺悟了,要是氣你擺拍的話應(yīng)該找個八塊腹肌的,所以這不是臨時演員,是真正的主角?!?br/>
“角你妹!”
視頻還在繼續(xù)播放狀態(tài),一片漆黑之后,孕肚又出現(xiàn)了,一句很清晰的表達:“給我五分鐘緩緩,我還能再戰(zhàn)...”
高全順一副腦血栓發(fā)作的表情說:“想辦法,五分鐘之內(nèi)帶我到出租屋,否則友盡?!?br/>
呂小布心中暗罵MMP不止,然后一指癩皮狗,那狗像是患了癲癇一般,狂野地躁動,旋即整個身軀在變大,成了一只帶翅膀的丑麒麟。
高全順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什么鬼?”
“別問了,你當它做捉奸的鐘馗就是了?!眳涡〔家焕搅顺篦梓氲谋成?,直奔他的出租屋而去。
丑麒麟倒是敬業(yè),也許是對池塘警務(wù)站淡出個鳥來的生活充滿了抗議,捉奸讓它興奮莫名...
2、“哈哈哈哈,老子竟然在御風而行,真他么的玄幻?!币宦飞系母呷樖前V呆狀態(tài),他幾乎忘了此行的目的。
媽的,你是去捉自己的奸,能不能憂傷點?別出戲!
“快,胖子...再快點,我要不行了...”這里面不堪入耳的歡呼聲竟充斥了整個樓道,娜娜這演技術(shù)夠浮夸的。
當滿血的丑麒麟到達出租屋的時候,晃下兩人,迅速縮小了身形,它撞門的速度奇快,非常之專業(yè),甚至超出了高全順猶豫的時間。
高全順的出租屋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里面激越碰撞的二人正在興頭上,竟沒有意識到門被人撞開了,現(xiàn)在是現(xiàn)場直播的狀態(tài)。那壓抑不住的聲音和急促喘息聲表明戰(zhàn)況火熱。
“開!”高全順長吁了一口氣,大喊一聲,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
“誰特么...”
“順子?”
里面頓時兵荒馬亂。這地上滿是散亂的衣物,身材惹火的娜娜頭戴兔女郎的頭飾,慌亂地遮住了一絲不掛的身體。她抬頭看到了憤怒的高全順,一臉驚愕的呂小布和一只正在淌口水的癩皮狗,目光先是有些驚慌失措,旋即是詫異莫名,再看著自己的手機,旋即逐漸變冷。
“你來干什么,我們不是已經(jīng)分手了么?”
高全順一愣,旋即雙眼噴火地罵道:“娜...賤貨,老子完全不知道分手可以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還有,這是老子的出租屋,你把這里當成P房合適么?”
“銼人,想知道為什么么?”娜娜沒穿衣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把那一臉懵逼的胖子給踹下床去,然后一臉挑釁地道:“順子,我在警務(wù)站被人羞辱的時候,你蜷縮得像一條狗,那時候我的心就已經(jīng)快死了,但是我人還一直在你身邊,就是還保留了一絲希望。再后來,我被一群流氓挾持,你又做了什么?你說,你是個男人么?你知道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么?”
高全順咆哮指著抱頭防揍的胖子,忍不住踹了一腳:“我他么的不比這個兩分鐘強多了?”
“兩分鐘又如何,他是你的頂頭上司,請我吃頓飯,是你一個月的工資,送我的迷你寶馬,你則需要十年的不吃不喝,順子,你他么的太銼了,明明不名一文,卻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視老娘如敝帚,你覺得合適么?”
“我以為你會等!”
“等什么,等你突然一下子飛到枝頭成了鳳凰?省省吧,我寧愿賭呂小布也不會賭你?!?br/>
高全順瞪了娜娜一眼,旋即也瞪了一眼呂小布,面黑如鐵。
此刻他才真正醒悟,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拿捏的人至少兩個:一個是身邊的萬年好友呂小布,一個就是自己可以予取予求的娜娜,現(xiàn)在看來,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娜娜一臉不屑地說:“還有...你讓你的好朋友來把老娘看個遍,不就是做了決定要分手么?”
呂小布斜著眼睛扶額,忍不住道:“娜娜,這么氣勢洶洶的,我怎么感覺是順子和這胖子茍合,被你給逮著了?!?br/>
娜娜長嘆了一口氣說:“算了,你想看就看吧...能不能讓他先走?!闭f著,她指了指正在顫抖的胖子。
“走?哪里去!”高全順旋即冷笑一聲:“王八蛋,老子就沒看過比你還短的?!?br/>
聞言,呂小布一身的瀑布汗。
高全順就在這一剎那爆發(fā)了,拳打腳踢都不帶一個重復(fù)的動作,頓時,胖子全身開始泛紅...發(fā)泄完之后,高全順一腳將他踹出了出租屋,艱難地開口,說:“娜娜,你也走吧,從此,我們一別兩寬?!?br/>
娜娜此刻眼淚千垂,哭得不能自已。她突然面露驚恐之色,眼中的高全順看往自己的那一眼充滿了死氣,一股無形的威壓震蕩而出。
剎那間,出租屋里面的物件轟然碎裂,無數(shù)碎屑在漫天飛舞。
她驚呼道:“你...你你,你不是順子,你到底是誰?”
高全順整個人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天崩地裂般的變化,聲音也蒼老了不少:“某家陷陣營高順!”
娜娜心中震撼的無以復(fù)加,他抬頭看向高全順,絕情的他已經(jīng)扭轉(zhuǎn)頭,呆滯了半秒,旋即轟然跪地:“拜見主公...”
呂布十分欣喜地攙扶起了他,這個世界有一種驚喜就是身邊的好友是自己前世的鐵桿兄弟,這份友誼時隔了1800多年依舊還在。
下一刻,覺醒的高順腦海之中,便是有一個幽幽渺渺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兄,救我,我在,眾星,眾星隕落之谷。”這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若有若無,細若洞簫。
呂布顯然也是聽到了,正在盯著渾身發(fā)顫的高順。
高順先是一愣,而后則是渾身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這一剎那,他渾身寒毛都是豎了起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主公,師妹還在!”
呂布點點頭:“你帶著丑麒麟,立馬去救人!”
娜娜發(fā)狂地大吼大叫:“什么師妹,那賤人是誰...”
呂布摸了摸鼻子,一聲苦笑,高順則冷聲回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