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聽見響動似乎知道是有人前來相救奮力掙扎著,陸釗見狀趕忙掏出腰間短刀將二人身上的繩子割斷,還不等他說話,趙靈韻一記直拳便朝著他的面門招呼過來。
這一拳又快又狠,陸釗趕忙扔了手中的短刀側身抓住了那細嫩的拳頭,順勢他用另一只手扯下了蒙在趙靈韻眼上的黑布輕聲呵斥道:“是我!”
趙靈韻似乎并未適應眼前的光線,但聽見這聲音卻是陸釗后便直接撲到了陸釗懷里。
一旁的石邑也趕忙拆下了眼睛上的紗布,當看到來人真的是陸釗后哇的一聲抱著陸釗的胳膊就哭了出來。
陸釗被她們二人團團困住無法動彈,他輕聲安慰二人想要從她們的懷中掙開,但是不想他越是想要掙開她們二人手中的力道便更甚幾分,無奈之下他只得輕輕環(huán)抱住二人柔聲安慰。
曹天闕靠在一旁他看著一臉慌亂的陸釗微微揚起了嘴角,這小子還這是有福氣。
過了好半晌,她們二人的情緒才略有緩和,石邑嚇得不行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縮在陸釗身邊看上去非常的委屈,趙靈韻要相對穩(wěn)定的多。
“你們是怎么被帶到這來的?”
趙靈韻吸了吸鼻子,跟陸釗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那大概是出戰(zhàn)之后的事情,她們二人知道陸釗在戰(zhàn)前的表現都顯得非常高興,正盤算著等陸釗從老將軍帳內回來去找他聊聊,二人正收拾著打算出門突然感覺四肢無力,當她們感覺事情不對想要大叫的時候兩個人影從門外走了進來將她們的手腳綁住塞進了麻袋之中。
她們雖然想要呼救但是半點力氣都沒有,那二人將她們給從帳內扛了出去,期間似乎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不過說的什么她們二人已經不記得了。
“那那些獸毛是?”
一旁的石邑擦了擦臉蛋,那張精巧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細看已經有了一些輕微的浮腫。
“是我做的,我的身上很難受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但是手還是勉強可以動的,我發(fā)現那個袋子有個能伸出手指頭的洞那人的背后似乎圍著獸皮,我就揪了一些做記號。”
陸釗點了點頭,石邑滿臉寫滿了委屈她突然伸手朝著陸釗的臉上猛掐了一把,這一下不是很疼但是很突然陸釗給嚇了一跳他捂住了臉,石邑看著他崛起小嘴兒掄起拳頭朝著他的胳膊就砸了過去:“你們真過分,怎么才找到我們,我好害怕,怕的要死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陸釗的心里莫名有了一絲心疼的感覺,可是按她們所言將她們擄走的人與營內士兵有過對話,那就說明他們是光明正大的出來的,但既然他們是匈奴人為何沒人會發(fā)現呢?
陸釗回頭,站在門口的曹天闕也似乎在思索這件事,不過不管如何這二人已經找到了,雖說都受到了一些驚嚇,但好歹沒有什么性命之憂。
在陸釗看來戈天鳶此舉屬實冒險,但她為何要這樣做?
玉門關外,一處素白的營帳拔地而起,戈天鳶坐在主將帳內看著堂下俯身的眾將士將手中的酒杯朝著他們重重的丟了過去。
酒杯重重的砸在了一個禿頭將領的腦袋上,酒杯的碎片在那光亮的腦袋上帶起了一片血花,但那將領仍舊低著頭不敢輕舉妄動。
“找不到,怎么可能?蒼宿早就應該回來了,你們快去給我找!”
“可是左賢王,我們真的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沒有發(fā)現那只鷹的影子,眼下情勢動蕩還望左賢王能顧全大局?!?br/>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這么跟我說話!”戈天鳶柳眉倒豎盯著那說話的人,那人一時之間也不敢多言,只能低著頭繼續(xù)跪在地上。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法子,都要把蒼宿給我找回來,那怕是粉身碎骨,知道了么?”
“是,屬下明白!”
戈天鳶看著跪在堂下的眾人,她長出了一口氣無奈的朝著他們揮了揮手:“都散了吧,本王想一個人靜靜?!?br/>
眾人應聲退散,他們不知為何一項沉穩(wěn)的左賢王竟然會為了一只獵鷹如此暴怒,而且在如此特殊時期竟然會耍小家子氣。
見眾人議論紛紛,那禿頭將士長出了口氣:“你們有所不知,那獵鷹對于左賢王來說非常重要。”
這些將領之中這禿頭跟隨戈天鳶的時間最長,大家見他似乎知道內情便紛紛圍攏上前,禿頭見狀也只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訴眾人。
“從我跟隨左賢王征戰(zhàn)之時,蒼宿便一直陪在她的身旁,這只獵鷹兇猛異常且極其護主,左賢王雖身手了得但并非是獵手出身,當時我好奇便詢問了蒼宿的來歷,她跟我說是一位故人相贈,怕是那故人對左賢王而言極其重要吧?!?br/>
眾人不由咋舌,他們不知戈天鳶竟然還有這般過往,禿頭見眾人紛紛沉思便補充道:“而且左賢王似乎與那位故人 的關系非同一般,每每說起的時候神色都會有所變化。”
“難道說此人是左賢王的心上人?”
“我倒是聽說十年前,有一位匈奴貴族家的公子出戰(zhàn)身亡,莫非??”那多嘴的將士還不等將話說完一把凌厲的飛刀便從帳中飛出直直的戳進了他的喉嚨。
眾人趕忙望去,之間戈天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帳前,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目光銳利的盯著面前眾人:“難道你們沒聽清本王的話么?”
“屬下這就去辦,這就去!”眾人四下散去,幾名散兵上前將那將士的尸體拖走處理干凈。
夕陽西下,寬闊的草原上被染上了一抹濃郁的紅,戈天鳶看著天邊,那一日似乎也是這樣的景色他離開了,難道今日蒼宿也會一去不返么?
她盯著那天地之間的界限,無比希望那熟悉的影子能夠回來,但是,這很顯然只是妄想罷了。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濃郁的夜色漸漸的吞沒了那抹憂傷的紅,伴隨而來的是無邊的黑暗和孤獨,戈天鳶深吸了一口氣,她下意識的裹緊了外衣轉身走回了帳中。
不遠處城內的軍帳內,陸釗將一片肉扔進了籠子內,但那獵鷹卻一動不動的死死的盯著陸釗,似乎想要將面前這人吞入腹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