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字一出,顧啟連的臉頓時更冷了。
顧音歌心里瞬間警鈴大作,想起之前那一幕,急忙道:“大哥,我沒想到他會拿蘭草給我的!真的!我就只和他打馬球玩!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大哥……”
她一雙眼睛緊張的看著他。
沒辦法,小時候是他教她讀書寫字,一個不對勁便罰她,她都嚇怕了。
看著她組合格樣子,顧啟連慢慢的伸手接過了水,喝完了之后,又看了她一眼,接著站了起來:“好好呆著,不準(zhǔn)出去亂跑了?!?br/>
“哦?!鳖櫼舾杷闪艘豢跉猓澳敲创蟾缤砩虾脡??!?br/>
她笑嘻嘻的。
顧啟連看了她一眼,直看得她心底發(fā)虛,方才邁開腳步,出了門。
顧音歌這才常常的吐了一口氣,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
大哥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算了算了,走了就好,小命保住,阿彌陀佛。
——
孟子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脖子酥癢,她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睡到了沈謝的肩上。
孟子容瞬間看向沈謝。
躺在那里的男子側(cè)臉輪廓分明,話語里似乎帶了一絲委屈:“不是我。”
他說著,抬起了自己的手。
孟子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
那幾乎不是握的樣子了,是抓,抓住他中間的三根手指,有種依戀的親昵。
這手她都能抓成這樣,所以,完全有可能是自己滾到人家懷里,枕在肩上的。
看著沈謝漸漸勾起的嘴唇,孟子容轉(zhuǎn)開了目光,松手,然后起身。
她將衣服套上,拿著梳子隨意的梳了幾下,突然間一只手斜過來,拿住梳子:“我?guī)湍恪!?br/>
明明看不見,然而他的手指卻異樣的靈活,在指尖轉(zhuǎn)了幾個圈,接著,拿著一支玉簪子一束,簡潔大方。
孟子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梳好了,也覺得很舒服的感覺,那么便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沈謝站在那里,拿著梳子,手指落在那檀木梳上,手指一轉(zhuǎn),將上面留著的一根發(fā)絲取了下來,然后一圈圈繞在手指上,又退下來妥帖放好,方才跟在了孟子容后面。
還沒來得及開門,門突然“砰砰砰”不客氣的敲了起來。
孟子容打開門,小包子便撲了上來,然后一把抱住孟子容的大腿,軟糯的喊道:“娘親。”
孟子容還是有點不習(xí)慣這個稱呼。
孟子容摸了摸他的頭。
顧啟云也站在門口,雙眼冒火的看著跟在孟子容身后,神清氣爽的沈謝。
他好不容易的把他給換了!結(jié)果他回去的時候,躺在床上只看到這只小奶娃睡得迷迷糊糊,一上來就將他狠狠的抱住叫“娘親”,他沒有辦法,只能在那里躺著,一晚上沒睡好就在想沈謝去哪兒了。
結(jié)果——真的來了這兒!
沈謝笑瞇瞇:“早上好?!?br/>
顧啟云冷哼一聲。
沈謝笑道:“看來三哥昨晚睡得不大好?!?br/>
顧啟云看著他那張神清氣爽的臉,簡直恨不得將他在地上碾碎,再碾碎!
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啟云狠狠的瞪著沈謝,到了最后只能憋著氣跟在后面。
沈孟等走出去,迎面卻看到一個青年男子站在那里,年紀(jì)稍大,二十五六樣子,和顧啟云等人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目冷冽,宛如冰雪。
一向活潑的顧音歌在后面安靜極了,眉目間卻是一臉慘兮兮無可奈何的樣子。
顧啟連對著他們四個人點頭:“五妹,五弟,三弟。”
家里的書信他也已經(jīng)收到,昨晚又去見過老禹王,所以便輕而易舉的認(rèn)出了幾人。
顧啟云對于顧啟連輕易就認(rèn)了沈謝這個弱瞎的身份感到頗為氣憤,然而顧啟連在家中威望頗高,便只能暫時閉嘴。
一行人又去和顧啟風(fēng)會和,去給老禹王請安。
去的時候,老禹王已經(jīng)起身,坐在屋子里。
屋內(nèi)已經(jīng)擺放了一桌的早飯,是茶娘子一家起來做的,大家坐在位置上開始吃東西。
吃完之后,老禹王神色動了動,接著才看向沈謝,問:“我們顧家不注重身份,你過去如何我們都不管,只要子容接受了你,我們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沈謝看向老禹王的方向,道:“請爺爺放心,在下必定不會辜負(fù)容容的?!?br/>
旁邊的顧啟云哼唧道:“辜負(fù)?你敢么?”
一個窮小子!離了她五妹算什么?還不是吃軟飯的?
沈謝含笑:“在下自然是不敢的?!?br/>
接下來的太平大宴幾乎沒有什么大波動,歌舞樂器美食,少男少女在一起互贈蘭草香包。
顧音歌遠(yuǎn)遠(yuǎn)看見別人草地上打馬球,伸長了脖子,然而卻又不得不老老實實的跟在顧啟連后面,一顆心早就飛到那兒去了。
孟子容向來喜歡一個人,但是意外的是沈謝和小包子在她的旁邊,卻讓她覺得不別扭,反而很舒服,這是顧家人都沒有給她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太平公主意外缺席,沒有太平公主在場,大家反而愈發(fā)的放得開。
薛星萊的臉色一天都有些不好,問她她卻不說,只是偶爾抬起目光掃過人群,不經(jīng)意和一位黑衣少年接觸,那個黑衣少年頓時低頭轉(zhuǎn)開,讓她恨不得上去揪著他踩上幾腳。
她這純屬遷怒,本來是意外,誰都不是故意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實踐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三天,太平公主再次到來,顧啟連去覲見了太平公主,接下來,老禹王和眾位王公也被聚集起來議會。
顧音歌見顧啟連不在身邊,便拉著孟子容和薛星萊一起去打馬球,打馬球的男男女女見孟子容要來,神色都有點異樣,但是也沒說什么。
只是其中一個姑娘笑道:“昌平郡主打得來馬球嗎?”
馬球雖然在長安頗為流行,但是在其他小城卻并未流行,而且女皇也十分喜歡看馬球,所以人人都以能將馬球打好為榮。
孟子容看了那馬球一眼,點了點頭:“會?!?br/>
她騎在馬上,握住馬球桿,腦袋里關(guān)于馬球的所有悉數(shù)涌上心里。
沈謝站在旁邊,小包子坐在他面前,圓滾滾的一小團(tuán),看著十分討喜。
大家以為孟子容只是會而已,但是沒想到,一上場,不論別人的球如何傳,總會落到她的手里,其他騰躍,技巧,簡直見所未見,短短時間,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五個球。
顧音歌都呆住了,咋舌:“妹妹你太厲害了點了吧?”
秦陵意看著場上的孟子容,眼底復(fù)雜難言,他接住了球,眼底冷光一閃,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沈謝,接著,一個球就打了過去!
場上誰都有失手的時候,所以這又能怎么樣呢?一個禹王府總不會為了一個乞食侯對他怎么樣。
那球“呼呼呼”的割裂風(fēng)聲,然而,卻在半空中,一支球桿橫里斜來!
球倒飛出去,馬上的秦陵意發(fā)出一聲悶哼,接著“砰”的一聲倒地。
孟子容道:“抱歉,失手了?!?br/>
她將球桿一扔,跳下了馬,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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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2018快樂~
想脫單都脫單呀,不想的和阿吹一起當(dāng)單身狗~單身癌晚期~
接下來,大概還有兩個大情節(jié),這卷就完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