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扶風(fēng)太后五十大壽,扶風(fēng)帝攜眾大臣為太后祝壽,宮中一片歡騰。
顧漫夭與水月忙前忙后,一刻不停。
臺上歌舞升平,臺下歡聲笑語,可是顧漫夭卻只覺得這浮華背后一片凄涼。
你看那人人歡笑的背后,有幾份出自真心,不過是為了權(quán),為了勢。
今晚她精心策劃了這場壽宴,算是對太后一直以來對她很好的報答,其實她沒有親人,太后在她心目中不只是一個上位者,還有一份家人的親切。
可是如今她將要離開,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能夠習(xí)慣沒她的日子。
趁著人群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中,顧漫夭找到云嬤嬤。
云嬤嬤見是她,轉(zhuǎn)身便要走。
顧漫夭卻連忙制止:“嬤嬤,請留步。”
云嬤嬤冷冷地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要再來找我,我也不會再幫你?!?br/>
顧漫夭來到云嬤嬤面前停下,微微笑道:“嬤嬤,您誤會了,我不是為了上次那件事?!?br/>
云嬤嬤有心驚訝,問道:“那是為了何事?”
顧漫夭的目光穿過層層的人流,直直落在看臺首位的太后身上,神情柔和,緩緩道:“嬤嬤,漫夭雖在太后娘娘身邊伺候時間不長,可是娘娘對奴婢是再好不過了,奴婢從小沒有感受過天倫之樂,是太后娘娘給了我家的感覺?!?br/>
“想來您也知道,我很快便要出宮尋找無子蠱的解藥了,無法再伺候娘娘了,我很舍不得她老人家?!?br/>
“娘娘平時喜歡偏酸的食物,這里是我親自寫得關(guān)于酸奶和一些娘娘平時愛吃的食譜和做法,我怕我走了,娘娘會不習(xí)慣,所以想把這些東西留給嬤嬤,等娘娘想吃的時候,也不至于沒有?!?br/>
云嬤嬤眼中的驚訝之色愈甚,不禁道:“沒想到你還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嬤嬤,這事托給別人我也不放心,但是您是娘娘的心腹,告訴您是再好不過了。”
“什么事?”云嬤嬤問道。
“扶風(fēng)善蠱,所以病痛多以蠱入藥救治,這個我不懂,但是我在娘娘身邊侍奉的這段時間,發(fā)現(xiàn)娘娘似乎有些糖尿癥的初兆,以后娘娘的膳食,盡量少攝取糖吧。”
其實顧漫夭也并不確定,只是以前同一個病房有個老奶奶就是糖尿病,她見得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
“好,我知道了,我以后會注意的?!?br/>
聽了云嬤嬤的話,顧漫夭長長舒了一口氣,是該離開了,天河還在等著她呢,轉(zhuǎn)身正要離開,云嬤嬤卻突然叫住了她。
“看在你對太后娘娘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出宮后便去韃靼吧,曾聽人說見過他在那里開醫(yī)館,你們在那里或許能找到他?!?br/>
說完后,云嬤嬤轉(zhuǎn)身離開。
顧漫夭望著云嬤嬤遠(yuǎn)去的背影,不禁露出一個微笑。
一個面冷心熱的人啊,若不是特意打聽過,怎么會知道云痕在那里開過醫(yī)館。
夜色漸深,喧囂落幕,眾人幾乎都回去就寢了,可是顧漫夭卻一點困意也沒有。
不經(jīng)意間抬頭,發(fā)現(xiàn)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圓,月輝清幽,靜靜的灑在這瓊臺樓宇之間,突然一個影子映入她的眼簾。
那影子背對著月亮,望著她,雖然在漆黑的夜色里,根本看不見他是否在看她,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覺得那個影子在看她。
突然那影子向她躍來,身姿輕盈,衣袂飄飄。
待影子落到她面前,她驀然一驚:怎么會是你!
她訥訥的道:“真的是你!”
“天河,我…”
楚天河一把將他藍(lán)金懷中,低聲道:“夭夭,什么都別說,我懂!”
兩人默默相擁了好久,楚天河才放開她,溫柔道:“想不想賞月?”
顧漫夭不解的瞪圓了眼睛。
楚天河單臂攬住她的腰,腳下微一用力,兩人便拔地而起,躍上高高的屋宇。
盤坐在屋頂上,倚在楚天河懷中,顧漫夭覺得無比的踏實,從來沒想過死而復(fù)生的自己,還能得到這樣一個一心一意對自己的人,她是多么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