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打響,女孩兒埋頭,認(rèn)認(rèn)真真的吃著自己的雞絲粥,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旁邊的男孩兒百般聊賴的隨意翻動著書,估計也是看不懂的,時不時再偏過頭看她一眼。
靜謐美好。
王可可有些怯怯的回頭,輕聲問:“巴黎,難怪你不喝我的青菜粥了,原來是彥魔王給你帶了?!?br/>
什么?!彥魔王?!
許黎一口粥差點沒噴出來,這都是哪來的稀奇古怪的稱呼?彥珩有這么可怕?
雖然有點煩吧,但是還是很溫柔啊!
(這里作者大大有話說:我彥哥就是個老狗比!他只會對你一個人溫柔,好吧?)
沒等許黎回話,王可可又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蹦了出來:“啊!不對不對,不能說彥魔王,他是巴黎你的男朋友吧?”
王可可說完,還一本正經(jīng)的有些懊惱的小表情。
這下好了,這口粥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生生從嘴里嗆了出來,
彥珩本來注意力都掛在許黎這里,這么被嗆了一下,驚天動地的咳。
彥珩早就心疼的不行了,幾乎不加任何思考。
偏了偏身子,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在許黎背上輕輕的一下下拍,像是在給小朋友拍奶嗝。
一邊皺起眉來,瞪著王可可,嘴里念著:“有事嗎?要喝點水嗎?你是笨蛋?喝個粥都能嗆著?!”
語氣有些急,又有些無奈的寵溺,無限溫柔。
彥珩體熱,大手的熱度,透過體恤傳到許黎的背上,一時許黎也紅了臉,忙應(yīng)道:“咳咳...沒事沒事...喝的急了?!?br/>
“你別瞪巧克力,好不好?看著很兇,巧克力該嚇著了?!?br/>
王可可真是被嚇著了,沒想到被彥珩這么一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彥珩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這個王可可平時他倒是也沒注意過,不過剛剛話倒是沒說錯,挺有眼光,一語中的?。?br/>
許黎就是他彥珩的媳婦。
這么一想,心里倒是舒服多了,他是個小氣的男人,見不得他的小狐貍不舒服,就是王可可說的這話挺中聽。
擰著的眉頓時舒了開來,揮了揮手,示意讓王可可識相點轉(zhuǎn)回去,不要打擾他們兩。
要是讓人知道,彥珩這會兒不計較不是因為大度,而是因為人家的一句話,怕是一口老血都得吐出來。
王可可還是有些怕彥珩的,畢竟一中小彥爺?shù)拿栐谕猓话櫭祭涞拿佳劬惋@得更兇了,趕緊轉(zhuǎn)回了自己的位置。
許黎看著王可可的小動作,止不住的想笑,伸手推了推彥珩的手臂,軟軟的輕輕的:“別瞪著了,兇死了,別人該怕你了?!?br/>
彥珩被許黎這么一碰,有些微涼的指尖,卻柔軟的不可思議,一下子心軟的一塌糊涂,心頭那點氣早就消散了。
帶著些胸腔里傳來的笑意,出聲:“別人怕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怕就行。”
頓了頓,又沒頭沒腦的跟了一句:“我所有溫柔都給你?!?br/>
許黎的心一瞬間軟化,抬眸,看向了彥珩。
彥珩的眼里寫滿了認(rèn)真,一張俊臉上有些怪異的表情。
許黎一時間有些失笑,這怕是彥珩長這么大,頭一次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和人說情話吧。
男孩兒仿佛也是感覺有些怪怪的,愣住了。
天知道他中了什么邪,昨天晚上看到這么條微博,還笑話有些酸氣,這會兒倒是真香現(xiàn)場了,腦子一抽就說了這么一句。
看著女孩兒略略有些詫異的神情,真是后悔,說的什么玩意兒?!
有些懊悔,只是也不能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一時間臉上表情有些怪異,正想著怎么岔開這個話題。
劉一默就湊了過來,帶著些幸災(zāi)樂禍的語調(diào):“彥哥,那個宋可又過來了...”
許黎一時也有些疑惑,眼中劃過一絲警惕和冷意,哪個宋可?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宋可嗎?
彥珩又恢復(fù)了淡漠的眉眼,有些諷刺的扯著嘴角:“哪個?每天來找我的女的可不是一個兩個,我可記不住。真要記住,也只記得住...”
話沒往下說,卻略含深意的挑著眼尾看許黎。
許黎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一點點粉紅從爬上了耳朵尖,低低的罵了一句:“記住個屁?!?br/>
彥珩又是一通樂,伸手輕輕彈了彈女孩的腦門:“怎么還說臟話呢?小壞蛋?!?br/>
話音剛落,李越在教室門口沖里面喊了一聲:“彥哥,別打情罵俏了,這個宋可誰?。?!我處理不了,煩死了。”
李越此言一出,班里頓時一片起哄唏噓聲。
“看看看!我就說吧!今天早上彥魔王明明就是想說媳婦!”
“我就說呢!昨天兩個人在教室門口見面的時候,那眼神絕對有火花!”
“就是就是!啊啊啊啊!我要尖叫了!兩個人真的很般配??!俊男靚女!”
“雖然,彥魔王脾氣是差了點...”
“切,彥魔王不近女色你忘了?我看這個轉(zhuǎn)學(xué)生小狐貍精似的,你看著,長不了。”
...
一時間,班里說什么的都有,目光都像X光似的在朝著許黎這塊兒掃射。
許黎經(jīng)不住嘆了口氣,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彥珩也看出來女孩兒因為大家的議論,有些不高興了,怕嚇著女孩兒,微微壓著嗓子,說了一句:“都給我閉嘴,我和她怎么樣用你們說?”
說罷,略略也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莫名多了絲肆意。
依然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出去看一眼宋可的意思。
門外的女孩兒似乎等不及了,越過李越敲了敲班級門。
宋可,高二年級有名的級花,聽說還是市級的豪門家的小女兒,這會兒裊裊婷婷的往他們班門口一站,是個有心人都該知道是沖著誰來的了。
略略清了清嗓子。
還沒等開口,一道冷的幾乎要把墻凍上的眼神掃了過去。
偏偏宋可看不懂彥珩的眼神,還以為彥珩在期待著被她叫出去。
想到這,宋可也止不住的有些得意。
一中校霸又怎么樣?
家世顯赫又怎么樣?
還不是等著我宋可叫他出來。
有些得意的微微揚了揚頭,甜膩的嗓音:
“彥珩同學(xué),方便出來一下嗎?”
如果放在平時其他同學(xué)的身上,怎么也得起哄一下。
只可惜就彥珩這個一言不合就暴走的魔王性格。
還有今天班里剛才詭異的氣氛,班里的同學(xué),默契的都沒有吱聲,都忍不住替宋可捏了把汗,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不怕死的類型...
不過這嗓音是怎么回事?刻意的都像死死掐著說出來的,感覺都要斷氣了。
彥珩低垂下眉眼,一霎時間周身的氣壓更低了,淡漠的口吻:
“不方便。”
門口杵著的女孩兒頓時臉上掛不住了,憋紅了張小臉,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李越一時也有些頭疼,他彥哥這也太招人了,爛桃花怎么擋都擋不住。
許黎在看清宋可那張熟悉的臉時,眸中就閃過一絲鋒芒,不動聲色的往王可可背后坐了坐,低下頭,擋住了自己。
現(xiàn)在時機未到,被宋可看到自己,難免可能會有些變數(shù)。
劉一默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么個劍拔弩張的狀態(tài)下該怎么結(jié)尾,他小嫂子還在旁邊呢,不知道有沒有生氣。
只好在一旁嘿嘿嘿的干笑。
彥珩絲毫不給面子,眼看著還有幾分鐘就要上課了,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悠閑的隨手翻著英語書。
宋可從沒被人這么下過面子,一時也有些架不住了,又喊了一聲:“彥珩同學(xué),我在叫你?!?br/>
彥珩有些煩躁的把英語書啪的合上了,本就安靜的班級一下子變得更安靜了。
許黎微微偏過頭,看男孩兒,眉眼冷淡,帶著匪氣,這是她從沒見過的彥珩。
她見到的彥珩永遠(yuǎn)帶笑,雖然有時挺煩人,可是真的很溫柔。
到底現(xiàn)在這個是他?還是那個溫柔的人是他?
彥珩感受到許黎的目光,轉(zhuǎn)頭對上她的視線,眉眼溫暖了許多,斂去了許多戾氣。
(這里作者有話說:我擦?!彥珩你小子還有兩副面孔?!對別人一副面孔,對自家媳婦一副面孔?!是媽媽以前低估你了呀。)
而后不知道想起來了些什么,沖女孩兒勾了勾唇,朝著門口一字一頓的開口:“你叫我怎么了?我就非得理你?”
“我老婆就在旁邊看著呢,我可不敢,你也不配。”
老婆?!
許黎下巴都快驚掉了,一雙琉璃色的眸子里寫滿了震驚。
不止她震驚,全班都震驚,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門口的宋可也明顯怔愣了一下,可也不退縮,往班里看,彥珩左邊是劉一默,她是知道的,死黨嘛。
右邊,靠窗的位置,看不清楚,隱在一個胖女孩兒后面,只能看到露出來的一點衣服角和一點身形。
不過,這個身形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宋可微微瞇了瞇眼,真的很眼熟呢,就是前面這個胖子擋住了,實在看不清楚。
預(yù)備鈴打響。
宋可本還想繞到窗邊看一看,可是來不及了,憤憤的放了句狠話:“靠窗那個,我可看見你了?!?br/>
說罷,往樓上去了。
天知道,宋可剛剛往里看的時候,許黎都想一巴掌拍死彥珩算了。
宋可是衡城宋家的小小姐,雖然比不上許家,但也算是半個豪門。
只是宋可有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哥哥,不知道干了什么,宋家這幾年敗落了,也就沒臉繼續(xù)待在衡城了,除了宋家老宅還在,舉家都搬走了。
可是許黎怎么也想不到,宋家居然搬來了江城,宋可還正正好好和自己一個高中。
就在剛才,還差點打了一個照面。
宋家還在衡城的時候,許黎也還在許家老宅,和宋可一直不對付,父親許松徹出了事,宋可更是挖苦諷刺一個不少。
只是沒想到,而后宋家也出了事。
樓起樓落,一夜之間,宋家在衡城銷聲匿跡。
許家暫時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來了江城,要是宋可看到了自己,勢必會回家說,宋家雖然大不如前,可是傳點消息還是沒問題的。
許家勢力過于盤根錯節(jié),生意場上爾虞我詐,這幾年風(fēng)頭正勁,樹敵很多。
一旦要是讓人知道許家的二小姐在江城,會惹來許多麻煩。
在許黎沒有摸清楚許氏所有事情之前,宋可看見她,怎么都不能算是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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