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兮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猛然想起,這幾天,一直半夜回來然后摸索到自己床上的……
好像就是他啊……
她抱著他,忽然就哭了出來,忍不住就說了一句:“對不起……”
淚水落在他的肩膀上,全然不顧形象,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聽到這三個字,他半點心情都沒有了:“我說了,不要老是和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一句話,要原諒的不需要你說對不起,始終會原諒,原諒不了的,你說千萬個對不起也沒有用處?!?br/>
所以,“對不起”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顧南兮擦了擦眼淚,推開他,說了一句很認真的話:“蕭先生,我覺得,我在你面前好像個孩子……”
蕭甚欽說:“你以前在我面前也成熟不到哪里去,只是,從醫(yī)院醒來之后,你在別人面前也很幼稚了?!?br/>
顧南兮默:“……”
她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句:“阿欽,我那天說的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吧,你如果真的不想說,那就不說吧,因為,我想,就算我知道了什么,我也還是會喜歡你……”
蕭甚欽挑眉:“嗯?什么?”
她認真地看著他,說:“我說那么多,真的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但是這幾天,我跟何太太一起跳舞的時候,她們和我說了很多,我覺得,或許一切都只是我太敏感,想太多,要求太多,你以后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睡在君……楚君之家里的時候,是真的突然困倦了,我也不想的,我可能太累了,我其實是想要回家的……”
蕭甚欽覺得她的話有些啰嗦了:“無聊的廢話,你的小心思,我很清楚,不需要解釋,最后一句話,再說一遍吧?!?br/>
顧南兮怔了怔:“什么最后一句話?”
他說:“最后一句?!?br/>
她說:“什么?。课移鋵嵤窍胍丶业??”
他搖頭:“不。”
顧南兮想了好一會兒,疑惑地看著他:“我也還是……會喜歡你?”
她的臉頰有些紅。
他蹙眉:“去掉多余的?!?br/>
顧南兮抽了抽嘴角,終于明白了過來。
他這么傲嬌,就是想聽她表白……
她憋了幾秒,說:“我喜歡你,喜歡阿欽?!?br/>
蕭甚欽嘴角輕揚,罕見地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嗯,我知道了?!?br/>
顧南兮垂眸,內心腹誹著,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傲嬌。
竟然連一句同樣的表白都不愿意回她。
*
蕭甚欽與顧南兮一起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抱著他的手臂,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問了一句:“阿欽到底是為什么要調查我?”
他說:“你可以猜猜看,猜中了我就告訴你。”
顧南兮不悅,掐了掐他的手臂:“混蛋!說嘛,我真的不介意的……”
蕭甚欽還是說:“猜猜看,猜中了我就告訴你?!?br/>
介意與否,誰又能真的確定呢?
就好像小時候,大人們總是欺騙小孩:說出實話一定不打你。
然而最后,小孩承認了錯誤,往往還是要被教訓。
顧南兮被楚君之背叛,輸給了金錢和利益。
若是被她知道,他與楚君之并沒有本質上的區(qū)別,又怎么能接受?
沒錯,他現(xiàn)在是真心相待,可是楚君之呢?
還不是一樣,自從他回到潤江市之后,眼眸中充滿了悔恨與惋惜。
他和他,并沒有本質上的區(qū)別。
顧南兮索性就真的猜了起來:“不會是你什么時候突然看到了我,然后一見鐘情,于是策劃許久,準備追我?”
蕭甚欽說:“嗯,一見鐘情?!?br/>
她繼續(xù)猜:“會不會是你當初是準備買我家的地?我爸媽手底下好像有一些地皮,你看上我家的地了?”
他說:“嗯,看上你家的地,決定去做上門女婿,以身相許換你家那小小的地皮?!?br/>
顧南兮笑:“不是???你可別小看我家的地皮呢!也值點錢好不好,如今地價一直在漲呢……”
蕭甚欽埋著腦袋,靠在她的腰上,低聲說:“南兮,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不是嗎,當下永遠比過去更重要,你只要知道,現(xiàn)在的我,不想你難過就夠了……”
她微微愣了愣,抱著他的腦袋不說話。
他繼續(xù)說:“對不起,南兮……”
她有些不明白:“你不是最討厭對不起這三個字了嗎?好好的,跟我說對不起干嘛?”
蕭甚欽道:“南兮,我不該與你生氣,以后,都不會了……”
顧南兮沉默了,微微笑了笑,什么也不說。
他都已經放下自己的尊嚴了,她又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這一次冷戰(zhàn),她才是罪魁禍首啊……
兩個人在一起,任何一個人難過,都是雙方的錯。
而不是其中一人的錯。
*
顧南兮與蕭甚欽的冷戰(zhàn)結束。
最開始的人莫過于邵英卓了。
自從自家上司容光煥發(fā)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過他家蹭水蹭電了。
然而,邵英卓還沒輕松多久,就忽然收到了私家偵探送來的資料。
看了資料之后,他的心情又開始沉重了。
*
蕭甚欽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銀色的macbook。
辦公桌旁一側,放著顧南兮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靨如花,裙擺飛揚。
片刻之后,敲門聲忽然響起。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微微抬頭:“進來。”
邵英卓拿著一份文件,得到允許之后,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猶豫幾秒,說:“欽少,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br/>
話音一落,將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蕭甚欽翻了翻楚君之的資料,也沒怎么看,就放在了一邊,淡淡地說:“說說看,有什么重點?!?br/>
邵英卓低頭,緩緩說:“楚君之與顧經理是同一學校畢業(yè),他在學校里成績還算優(yōu)越,也得到了不少導師的賞識……”
蕭甚欽微微蹙眉,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要知道的是他在離開潤江市之后的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