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蓉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看著冷墨澤:“皇上,您怎么一身燒焦的味道?”
冷墨澤心里的漣漪瞬間冷卻,目光冰冷地看著季靈蓉:“不該問的別問,信不信朕要你命?”
季靈蓉:“……”這回答,做賊心虛嗎?
她反而有些好奇了,裝作不好意思道:“皇上,妾緊張,能不能去外間如廁?”
“不行!”冷墨澤直接拒絕:“侍寢后再去。”
季靈蓉:“……”這是人話嗎?看樣外間果然有名堂,罷了,小命要緊,好奇心害死貓。
她往床里面移動了一段距離給皇上讓位置,隨著冷墨澤越走越近,緊張感再一次襲來。
這可是她兩輩子第一次。
她閉上眼睛,手緊緊抓住被褥,等待冷墨澤采擷她這朵芳花。
冷墨澤也是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地打量女子,她的肌膚很白,櫻桃小嘴格外誘人,因著年齡還小并未長開,所以小臉既純情又帶著勾人魂魄的妖嬈。
他把發(fā)髻松開,垂落的發(fā)絲四處飛揚(yáng),隨意的把發(fā)帶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季靈蓉和冷墨澤齊齊看向桌子。
冷墨澤:“……”霉運(yùn)并沒有消失,可是都走到這來了,他如何找借口不上床?
季靈蓉緊張感再一次被打破,這才想起來剛剛皇上威脅她了,所以又得到了錦鯉運(yùn)反噬。
很好,又白做心理準(zhǔn)備了。
她猛然間想到,她并不是自愿侍寢,若皇上把她弄疼了,被錦鯉運(yùn)反噬,她會不會被連累?
然后皇上因為害她被連累又遭到懲罰,她又被連累……無限循環(huán),至死方休?
這……想想就瘆得慌。
她只能道:“那個……皇上,妾全身家當(dāng)就十兩銀子,窮的很,您能不能明日送來兩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冷墨澤找到了借口:“放肆!朕就弄壞了兩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你就有膽跟朕要?桌椅可以給你!朕去臥榻睡!從未見過你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最后一句是他的真心話,竟然敢當(dāng)著他面,把他的飯菜吃了。
季靈蓉一言難盡地看著冷墨澤,這皇上的嘴能不能消停些?又要被錦鯉運(yùn)反噬了。
小命要緊,她討好道:“要不皇上您睡床?妾睡臥榻?臥榻有些硬,妾不忍心,您都是為了妾才留在屋內(nèi)的?!?br/>
冷墨澤面色好看了些,但是他不敢靠近床了,冷聲說了一句“不必”就朝著臥榻走。
途徑屋內(nèi)剩余的唯一一張桌子,發(fā)絲飛揚(yáng)到上面,插在了桌子的縫隙上。
冷墨澤感覺到疼痛,心情不虞地遷怒:“季才人,明知道朕翻了牌子,還不換些好的桌子,不尊君主,其罪當(dāng)誅!”
季靈蓉:“……”她深吸一口氣,無辜地看著皇上:“皇上,妾錯了,下次妾一定會提醒您,給妾宮殿里的桌椅都換上新的?!?br/>
冷墨澤“嗯”了一聲:“倒是識時務(wù)?!彼⌒囊硪淼匕杨^發(fā)解救出來,站直身體,手放在桌面上。
“喀嚓……”
桌子從他手觸碰的地方開始出現(xiàn)裂痕,不一會兒變得四分五裂。
季靈蓉早有心理準(zhǔn)備,鼓起掌:“皇上,您武功也太高強(qiáng)了!竟然一掌就能把桌子劈碎,您就是當(dāng)代豪杰,武林盟主也不過如此,妾佩服的五體投地。”
“有點(diǎn)見識?!崩淠珴衫涞乜戳艘谎奂眷`蓉,隨即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才露出笑容,頭一次把桌子弄碎心情如此愉悅,這季才人有點(diǎn)眼力見。
“咕嚕?!奔眷`蓉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她不好意思道:“妾失禮了,實在是因為未用膳,太餓了?!?br/>
她低聲一嘆:“在家里妾就經(jīng)常吃不上飯,所以才落下個貪吃的毛病,是妾在皇上面前班門弄斧了,皇上罰妾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咕嚕嚕……”
肚子又叫了一聲,季靈蓉接著道:“妾啊,這輩子可能真的與飯菜無緣,不過皇上您一定要好好用膳,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br/>
冷墨澤突然想到,今日午時要不是季才人的飯菜,他又用不上飯菜了,晚膳時分吃了加了那種佐料的菜還多食了半碗飯,結(jié)果他罰了她一日不準(zhǔn)用膳?
她小時候總吃不上飯,天上掉下來一個食盒,若不是她,食盒也該撒了,她吃一點(diǎn)有錯嗎?
心里起了一絲波瀾,他坐到榻上:“睡吧?!?br/>
季靈蓉:“……”她說了那么多話,兩個字就把她打發(fā)了?果然是冷心冷情的暴君!
翌日,冷墨澤按照生物鐘睜開眼,下意識看向睡著四仰八叉的女子,感覺有一丟丟的可愛,嘴角情不自禁勾勒出一絲弧度。
但這抹微笑在走出內(nèi)間時就收了起來。
徐公公拿著衣服進(jìn)入外間,小聲道:“皇上,用把季才人叫醒服侍您更衣嗎?”
“不必?!崩淠珴傻仨诵旃谎郏骸笆掌鹉愕男⌒乃?,如此粗俗的女子下次別暗示朕。”
徐公公低頭應(yīng)是,心理有些失望。
皇上被霉運(yùn)纏身,他著急??!見皇上竟然不抵觸季才人親手做的飯菜,這才在皇上面前提起季才人。
皇上一般都不會在嬪妃宮殿里留宿,香燃盡半個時辰后就會離開。
他以為季才人是特殊的,看樣不是,皇上依舊抵觸季才人的觸碰。
冷墨澤走出殿外,突然道:“把邀月殿里的桌椅都換了,品質(zhì)太差!”
徐公公又燃起了希望,皇上把桌椅弄碎的越多,說明越想與季才人接觸,只要季才人走進(jìn)了皇上的心,皇上自會告知對方霉運(yùn)一事,到時候季才人不嫌棄以天為蓋以地為廬,這事不就成了?
他就不信沒有桌椅、房梁等物,皇上的霉運(yùn)還能把地面弄裂?
冷墨澤看到徐公公的表情有些無語,徐公公上一次露出這個表情還在上一次,他把宮殿弄榻的那次。
都是血淚,不提也罷。
皇上在邀月殿留宿的事情如疾風(fēng)一般傳至后宮每一個角落。
這是皇上登基以來,除了乾坤宮外第一次留宿在后宮。
趙婕妤氣地把桌子上的花瓶都摔碎了,面容扭曲道:“季才人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