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和李觀吾,躲在陳傲天的車尾箱里。
“你發(fā)現(xiàn)沒,你的身體開始不一樣了?”小小說。
李觀吾看看自己的身體,確實和最開始不一樣了,原來是半透明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身變成了白色,但又不是那種實質的具體的白,整個人好像一個披著白紗的人影。
“怎么會這樣?”李觀吾奇怪地問道。
“鬼魂也是可以升級的,剛剛你吸收了秦瀟瀟的恐懼氣息,又吸收了降龍寺的香火氣息,這兩種氣息可以讓你越變越強?!毙⌒〗忉尩馈?br/>
“剛剛陳傲天好像也看到我了,就是因為我變強了的原因?”
“如果你只是陰魂的話,他肯定沒這么快看到你,但你是陰陽魂體,所以他才能看到你。我們現(xiàn)在一直跟著他們,他們一直還在給我們輸送恐懼氣息,這對你的成長非常有幫助,等你變得強大了,你就可以在人世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br/>
“看來做鬼也不差嘛,等我強大了我可以到處去行俠仗義啊?!崩钣^吾漸漸覺得做鬼比做人好,至少沒有老媽啰嗦老爸管。
突然想到爸媽,他又在擔心,如果他們看到自己死了,會怎么樣?
“那他們現(xiàn)在能夠看到我我怎么辦?”李觀吾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個你是可以控制的,你不想讓他們看到,你只要控制自己不讓他們看到就可以了,你看剛剛陳傲天不是只看了你一眼,你一發(fā)現(xiàn)不想他看見他就看不到你了嗎?”小小繼續(xù)為他答疑。
李觀吾想想,確實是這樣,看來沒什么好擔心的。
這時,車內傳來陳傲天與秦瀟瀟的對話,從秦瀟瀟擔心被他糾纏來看,可能他的死與秦瀟瀟真的脫不了干系。
跑車的速度很快,半個多小時已經(jīng)回到天心小區(qū)。
秦瀟瀟不等陳傲天為她開門,急匆匆地打開車門就下了車,跑向小區(qū)。
陳傲天本來還想和她多說上兩句,她卻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對啊,我們剛剛是在降龍寺耶,在那里怎么會遇到鬼呢?不行,我得回去找大師問問。”陳傲天自言自語一番,調轉車頭,再次開往降龍寺。
小小和李觀吾跟著秦瀟瀟,來到秦瀟瀟的家里。
此時正是下午上班時間,家里沒有人,秦瀟瀟回到家將鑰匙放在進門的鞋柜上,就鉆進了她的閨房,關上了房間門。
閨房布置得十分少女,綴著蕾絲的紗簾,巨大的小熊玩偶靠在乳白色的床上,床上鋪著粉色的床單被褥,乳白色書桌上擱著一臺小巧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個白色的方塊音箱,書桌的架子上,擺著芭比娃娃和各類手辦,同樣乳白色的化妝臺上,放著各種各校的化妝品。
秦瀟瀟回到房間,依舊覺得全身不自在,于是開口叫道:“小小同學?!?br/>
方塊音箱亮了起來:“在?!?br/>
“給我放一首心經(jīng)?!?br/>
“好的,現(xiàn)在就給你放佛教歌曲《心經(jīng)》。”
隨之心經(jīng)的音樂在房間里悠揚響起。
聽到心經(jīng),秦瀟瀟似乎安定了幾分,她坐在地上,抱著小熊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站起來,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到了書桌前。
打開抽屜,她翻開一個粉色的本子,一頁一頁地翻著。
李觀吾此時飄在秦瀟瀟的上方,正好可以看到本子上的內容。
本子上都是記著的一些男人的名字生日和與她交往的情況,她才只是高中畢業(yè),竟然交往了這么多的人。
李觀吾看著許多熟悉的名字從眼前一一翻過,然后毫不意外地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只見秦瀟瀟看到這一頁手一抖,匆匆翻過,卻又停頓了一下,再次翻了回來。
“李管我,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想你們都能夠喜歡我,我沒想要害你們的?!?br/>
李觀吾看著本子上的內容,記載著秦瀟瀟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情況以及以后的一次次相遇。
剛上高中的時候,李觀吾的眼里只有自己和籃球,對其他人其他事一概冷漠,尤其是對喜歡說他的人,他慣常的回復就是一句:“你管我?。 庇谑抢罟芪揖统闪怂趯W校里的諢名。
看秦瀟瀟的記錄,有一次,他打完籃球回宿舍的路上,她正好碰到了他,想和他打招呼,他卻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讓她特別的難過。
在李觀吾的印象里,好像壓根沒有這樣的事,他記得第一次對秦瀟瀟印象特別深是在寢室里,好幾個男生評論班上誰最漂亮之類的話題,最后變成了說秦瀟瀟是看起來最清純實際上最風騷的那種,還跟隔壁班誰誰誰有過一腿什么的,他這才注意到秦瀟瀟,認真一看,好像確實很清純,但一點也不風騷啊。
后來慢慢地看得多了,再加上秦瀟瀟總是有意無意地和他說話,還拐彎抹角地問他的生日,不知不覺也就往心里去了。記得有一次同學們打賭,他還去攔過一次她。
可這一切都很正常啊,她拿自己的生辰八字去陰靈師那兒干什么呢?
本子翻到第二頁,上面的內容引起了李觀吾的注意。
“他的八字給了她,以后他應該就會愛上我了吧。我要讓所有的男生都愛我,我要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多最多的愛?!?br/>
“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變了,說話的語氣也變了,他果然愛上我了?!?br/>
“真好,今天付小軍調戲我,他還幫我兇了付小軍,還差點和付小軍打起來。以后我再也不理付小軍了,這樣的人渣我要離他遠一點?!?br/>
這一次的事情李觀吾倒是記得,只不過他不知道那個人叫付小軍,只知道是隔壁班的。當時是在下課的時候,秦瀟瀟去了洗手間回來,付小軍在途中攔住她,還動手動腳的,正好被李觀吾看到,李觀吾最看不慣這種流氓行為,更何況還是自己班上的女生,當時就上去懟了起來,還互相推了幾下。后來,有老師過來,雙方才散了開來,不然估計得打一架。
后面因為這個事,那小子每次遇到他,都是惡狠狠地眼神,但也不敢主動來找碴,所以李觀吾也沒放在心上,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個師父不是說不會有什么問題嗎?而且這么多人都沒事,肯定跟自己沒關系。”秦瀟瀟自言自語地說著。
秦瀟瀟將這一頁翻過去了,依舊一頁一頁地翻著。
在最后,李觀吾看到了一個名字:簡值。年齡三十六。
看到內容,李觀吾可以確定,這個就是今天上午開著寶馬出去的那個男人。
原來他是秦瀟瀟父親公司的老板,有一次秦瀟瀟去公司找他爸爸,正好被簡值看見了,主動請他們一起吃了飯,還留了秦瀟瀟的電話,后來就主動約她出去吃飯看電影。接著她父親的工資也漲了,職位也高了,連她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也是簡值買的。
當然,他們的關系,也早就已經(jīng)變了,秦瀟瀟成了這個年紀比她大一倍的男人的地下情人。
李觀吾看到這里,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真恨不得扇秦瀟瀟兩個耳光,然后去割了那個簡直是個畜牲的簡值的第三條腿兒。
正在翻看著記錄的秦瀟瀟,在這時忽然感到全身一激靈,立刻合上本子,四處看看。
心經(jīng)的音樂依舊還在循環(huán)播放著,然而卻無法安寧這一人一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