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彥丞:“……掉進河里沒了?”
譚璇吸了口氣,往他懷里靠了靠:“是啊,人怎么那么容易就沒了?多去幾次殯儀館,就不太怕醫(yī)學(xué)解剖的東西了,每個人最終都是要去那里的。當(dāng)時在學(xué)校上解剖課的時候,好多女生男生都吐了,嘿嘿,我沒吐,我還敢吃東西呢。”
她說話時口吻越平常,江彥丞越心疼,輕輕拍著她的頭,柔聲道:“對不起,小姑娘,老公一直沒有陪在你身邊,你自己一個人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練大了膽子,以后要是還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你能不能努力相信老公呢?”
江彥丞的語氣是在跟她商量,譚璇仰頭看他,然而兩個人貼得太近,她根本看不到江彥丞的臉,一翻身利索地坐到他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道:“江彥丞你又在準(zhǔn)備下套兒了?我知道你活了快三十歲,肯定有很多過去,你有前女友、有前男友的都很正常,你還有你的事業(yè)、你的朋友,我沒有辦法全部都知道啊。所以,你要乖,最好別讓我逮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一般的環(huán)境下,你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我會努力相信你。好嗎?”
江彥丞的雙手捧著她的細腰,這個姿勢曖昧得過分,他枕在枕頭上看著身上的小姑娘,笑了:“江太太你最近有點太奔放了,再不下來,小兄弟要醒了啊。喜歡這個姿勢???”
“我跟你說正經(jīng)事,聽清楚了沒有?”譚璇從他腰上往他小腹上挪了挪,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江彥丞心里那個軟啊,單手一摟,直接把人壓在懷里了,另一只手扯了被子過來包住,耳鬢廝磨道:“聽清楚了,小寶寶,老公什么都聽你的?!?br/>
“哎呀,江彥丞你還讓不讓人睡了?”譚璇像個寵物似的被霸住,江彥丞還在她耳邊親吻她、嗅她,這老流氓簡直變態(tài),說出去誰相信?
“睡,睡,睡,讓老公再親會兒,譚寶寶你怎么這么香?”江彥丞溫柔得要化了。
譚璇也特喜歡跟他暗搓搓地抱著講話,一邊被親得發(fā)癢,一邊往他脖頸上咬:“江彥丞你好像大狗,像坦克小時候。”
“嗯,譚寶寶不是屬狗的嗎?老公也變成狗啦?”江彥丞太慣著她,她說什么,他就順著她說什么,再幼稚也照常接話。
譚璇心里又滿又踏實,發(fā)現(xiàn)自己穩(wěn)穩(wěn)地落了地,她改咬為親,大大方方地吻了江彥丞的唇,一親再親,吊在江彥丞上面道:“我老公就是大狗,你是不是狗?嗯?”
江彥丞的眼神盯著她,又暗又亮,慢悠悠地舔了舔自己被親了又親的唇,忽然笑了:“汪汪汪!”
譚璇笑得眉眼彎彎,愛情來的時候,我們都變成幼稚鬼。
昨晚江氏夫婦大戰(zhàn)了好幾個回合,都累得不行,譚璇玩夠了,窩進江彥丞懷里就睡著了。江彥丞還在倒時差,睡得也特別熟,一覺睡了兩個小時,還是被敲門聲給驚醒的。
“江叔叔,吃蛋糕了?!?br/>
路遙小鬼頭在門外叫。
“……”譚璇沒睡飽,被吵醒的時候起床氣特重,二話不說就想下床去揍路遙。
“算了,算了,起來吧小寶寶,畢竟是在爺爺家。”江彥丞扣著腰給摟了回來,啞著嗓子哄。
譚璇往他肩上一趴,睡得頭發(fā)一根根豎起,嘟囔道:“今晚不做了好嗎,一次都不做……”
江彥丞扛著她下床,往浴室走:“為什么呀?昨晚譚寶寶不夠爽?老公怎么記得用嘴的時候譚寶寶已經(jīng)哭了?”
譚璇咬他耳朵:“別說,不準(zhǔn)說!江彥丞你有毒!”
已經(jīng)進洗手間了,門一關(guān)上,江氏夫婦的私房話一句都飄不出來了。
“為什么有毒?有毒的意思是想跟我睡,還是不想跟我睡?”
“……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洗漱的時候膩歪了半小時,江氏夫婦穿戴整齊打開房門,只見路遙小丫頭蹲在門口,手里端著個盤子,正在舔盤子里剩下的奶油。
“江叔叔,小姨……”路遙抬起頭,嘴邊一圈兒的奶油印,笑得有點諂媚。
譚璇頓時什么都明白了,上前把路遙拎起來,躬身道:“我說怎么小丫頭叫兩聲不叫了,原來是躲在外面偷吃蛋糕,是不是二姨讓你送給我吃的?嗯?你吃了一大塊蛋糕,牙齒要不要了?”
“我是來送給江叔叔吃的!”路遙努力理直氣壯地看向江彥丞,求助似的:“江叔叔……”
“算了,遙遙的本意是好的,但是沒忍住,對吧?”江彥丞對孩子的態(tài)度那是真的好,一點脾氣也沒有,還把路遙從地上抱起來,一只手去牽譚璇:“走吧,小姨寶寶,下去吃蛋糕。”
路遙還想舔盤子,沖譚璇做了個鬼臉,嘆了口氣道:“江叔叔,你是我爸爸就好了,但是小姨不可以做我的媽媽哦?!?br/>
“你有這個爸爸,你的牙齒遲早要被蟲子吃掉!”譚璇跟在江彥丞身后,警告道:“江彥丞,路遙小丫頭的牙齒壞掉就算了,要是以后我的小孩牙齒也壞掉了,你就真的完了!”
江彥丞跟路遙對視了一眼,路遙憋著嘴都快哭了:“嗚哇,我的牙齒真的要壞掉了嗎!江叔叔,我好喜歡吃蛋糕?。 ?br/>
江彥丞一伸手就把譚璇勾進了懷里:“嚇哭小孩子,你是不是特別在行啊大寶貝?遙遙愛吃蛋糕,大哥家的小嵐嵐也愛吃蛋糕,小孩子的牙齒哪有那么容易壞?不過,遙遙,你作為四歲的小大人,必須要聽話,只有小時候少吃一點蛋糕,長大了才可以多吃一點蛋糕……”
路遙一聽,又委屈又無奈:“人生總是這么艱難嗎?還是只有小孩子才這么艱難?”
“always?like?this?!苯瓘┴┐?。
路遙覺得神奇:“江叔叔你也看過那個電影嗎?那個殺手有點冷!”
“……”譚璇無語了,路茗和譚悉到底是怎么教小孩子的,這么厲害的電影都給小孩子看了?早教?
“是啊,遙遙也看過?”江彥丞還是很耐心地回答了路遙。
路遙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道:“每一次我媽媽不給我吃蛋糕,我爸爸就會放那個殺手有點冷給我看,那個長得冷冰冰的叔叔回答,always?like?this。然后我爸爸就說,你看,大家都很艱難啊,你只是沒有蛋糕吃,你還沒有被打呀。我一定是有一個假的爸爸?!?br/>
“哈哈哈哈!路茗太厲害了,哈哈哈哈!這也行!”譚璇愣了下,忽然大笑,笑得自己肚子疼。
“譚寶寶你……”江彥丞想笑又忍住,路遙的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笑什么呢?那么開心?小七,下來說說,讓我們都聽聽?!?br/>
程實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江彥丞瞇了下眼,問路遙:“遙遙,二姨父來了?”
“對啊,蛋糕就是二姨父帶來的,可好吃了。小姨,盤子你拿著吧,我沒有碰過蛋糕喲?!甭愤b把盤子塞到了譚璇手里。
譚璇這才想起家里還有司思呢,忙也問路遙:“小丫頭,你漂亮舅媽呢?你不是中午和漂亮舅媽在一起嗎?”
路遙翻了個白眼:“我不想做電燈泡呀,舅舅帶漂亮舅媽出去了?!?br/>
在譚璇想著司思和三哥去哪兒的時候,三個人已經(jīng)下樓了,江彥丞把路遙放下,程實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啊小江。”
江彥丞笑:“是啊,二姐夫,咱們躲起來抽根煙?我們家小七管得可嚴(yán)了?!?br/>
程實大笑:“走,去花園里。爺爺奶奶這會兒還在休息。小七你也別瞪我,你老公讓抽煙的,和你二姐去吃點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