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擊到的任思眠被激發(fā)起了斗志,她還就不信了,她繡不出一個像樣的東西出來。
接下的幾日,每日閑來無事就拿著針線在那研究,頗有幾分當初參加高考時刷題的專注。
沈玨每每過來,必然會看到某人正在埋頭奮斗著,而那只肥貓就圍在她腳邊打轉,她也不理,見他進來,也不像往常那般招呼,只是略略地抬了下頭掃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頭去。
反倒是那被她冷落的貓見他進來,眼巴巴地跑到他腳邊兒來了,還親昵地蹭著他的腳。
沈玨挑眉,要知道之前他過來,這貓可是從來都懶得搭理他的。
這會兒是被主人冷落了,在他這兒尋求安慰來了?
而且它的主人好像也沒怎么打算搭理他?
一人一貓,對視了片刻。
沈玨最終還是彎腰抱起了某人的肥貓,自顧自地走到桌前坐了,長長地嘆了口氣。
任思眠沒抬頭,問他,“爺這是怎么了?”
“悔不當初?!?br/>
他沒頭沒腦地扔了一句,語氣頗為沉痛。
她終于停下了動作,眨了眨眼,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他定定地回視,“我現(xiàn)在再說夫人的女紅是極好的還來得及嗎?”
他現(xiàn)在十分后悔為何當初任思眠拿給他看的時候他沒有昧著良心夸好看,致使現(xiàn)在他進來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
“爺整天想什么呢!”
任思眠囧,低頭瞅了瞅手里依舊難以入目的半成品,微微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我可能真的太笨了,怎么也學不好。”
“夫人就這么放棄了?”
“嗯?!?br/>
“可夫人前日才答應要給我繡個荷包。”
“……”
這實在是個意外。
她那時正學得起勁呢,不小心瞅到沈玨身上戴的荷包有些舊了,就一時興起,信誓旦旦地說要給她繡一個。
他自然是笑瞇瞇地應允了。
可是,就現(xiàn)在來看,這個承諾的實現(xiàn)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任思眠干脆裝傻,“爺身上的荷包真好看。”
“我覺得夫人繡的會更好看?!?br/>
聽著這話,自知自身實力的任思眠第一感覺是沈玨是在嘲諷她,卻見他滿眼含著清淺的笑意,面色認真。
她耳根一紅,這人今天過來之前是喝了一整罐蜂蜜嗎?
“只不過我不急,所以夫人也不必著急。”他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補充道,“整日盯著針線對眼睛可不好,眼睛壞了可就不好看了?!?br/>
正準備發(fā)表感動感言的任思眠一噎,不知該如何接話。
按照他今晚的套路來說,難道不應該是繼續(xù)夸夸她嗎?
怎么這么快就變成嫌棄她的眼睛不好看了?
男人心,海底針:)
.
.
開了年,天氣也漸漸回暖了一點,任思眠籌備了許久的點心鋪子的事也都差不多了,這日正好許柔慧來約她一起出門,她想著正好可以去看看。
兩人去幾家常去的店里逛了逛,倒也沒看到什么喜歡的稀奇物件兒,許柔慧又聽她說起那家鋪子,表示十分有興趣,兩人就干脆繞了個彎兒拐到那里去了。
任思眠本想著今日過來得突然,擔心店里不一定有人,但好在她遠遠看過去發(fā)現(xiàn)大門是開著的,看來今天長生還是在鋪子里的。
走近了看,卻發(fā)現(xiàn)里頭坐著的還不止長生一人。
堂前還坐著一位白袍男子,此刻正背對著她們,男子身后還站著幾個隨從模樣的人。
兩人才進門,長生眼尖地瞧見了她,面露喜色,“王妃您來了!”
又對那白袍男子說,“您今兒個可來得巧了,我們東家來了。”
聞言,任思眠和許柔慧下意識地去看坐在那里的那個人,剛巧他也轉過了頭,三個人同時愣在了那里。
竟然是沈彥。
沈彥也萬萬沒想到這家店的東家居然會是任思眠,方才聽到長生喚王妃,他就覺得驚訝,一看,還真的是她。
他彎了彎唇笑道,“好巧,沒想到這鋪子原來是三弟妹的。”
任思眠則更是驚訝,沈彥怎么會在這里?
“是很巧,但不知為何…”
“本來是有事要辦,但現(xiàn)在沒事了。”
他今日過來,本是為了買下這個鋪子而來的,只是沒想到這鋪子居然是任思眠的。
沈彥之前看中了這鋪子的地段,便讓下邊的人來談洽將鋪子買下的事,但卻遲遲沒有結果。
他今兒正好經(jīng)過此處,見了就想著來親自會會這個難纏的掌柜。
他這才坐下了沒一會兒,聽了那掌柜說自己并不是鋪子的主人,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而且之前沒有答應,也不是因為他們開的條件不夠好,實在是他的東家正籌備著開張呢。
有人出高價想盤下鋪子的事情之前長生確實和任思眠稟報過,只不過她準備了那么久,也不是純粹為了掙錢,怎么可能會答應?
結果自然是讓長生駁了那人去。
只是不成想這人居然是沈彥的人。
任思眠聽長生說完,不好意思地對沈彥笑道,“這還真的是不趕巧,不過我的確沒有賣掉鋪子的打算。”
沈彥搖搖頭,手里的扇子在手心里一點一點,“既是三弟妹的鋪子,自然不可能奪人所好。日后弟妹開張,本王定然來捧場?!?br/>
任思眠自然是笑瞇瞇地應了。
兩人說著話,倒是往常話最多的許柔慧坐在一旁一聲不吭,任思眠心下奇怪,怎么感覺今日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許柔慧對沈彥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上一次她們碰到沈彥的時候,她還很是激動,就為了沒有和他多說幾句話還和她生氣。
現(xiàn)在人都坐在身邊了,她卻像是啞巴了一樣,一句話不說,坐在一旁充當背景板。
還有這沈彥也有些奇怪,雖一直和她說著話,眼神卻時不時地往一旁低著頭的許柔慧那里瞟。
這兩個人,有古怪。
沈彥看了眼天色,沉思片刻,笑著提議道,“這看時辰也不早了,不如本王做東請二位去吃頓飯吧?”
任思眠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眼許柔慧,果然對方在給她使眼色讓她別答應。
她心思一轉,將原本打算婉拒的話咽了下去,笑瞇瞇地答應了。
話音才落,就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氣息一滯。
“那好,那我們……”
沈彥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他看向板著張臉的許柔慧,她這時終于抬起了頭,目光卻四處飄忽沒落在他身上,只賭氣道,“我不想去。”
聽著這話,沈彥嘴角一直掛著的笑意消了下去,看著許柔慧沒說話。
任思眠看看沈彥,又看看身旁的許柔慧,兩人都沉默不語,不知怎么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許柔慧咬咬唇,掃了眼沈彥,見他并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只目光淡淡地看著她,一時心里更加惱火了,他是到現(xiàn)在都不愿意開口哄哄她嗎?
只要他現(xiàn)在能說句話,她肯定就不再和他賭氣了。
好歹她也是個姑娘家,之前自己都已經(jīng)拋卻了姑娘家的臉面說了那么多,現(xiàn)在他卻連一句服軟的話都不肯和他說。
那好,他既然不在乎,那她也不要再巴巴地湊上去了。
任思眠拉了拉許柔慧的衣袖,正想開口,卻被她一把拂開,直接轉身就走,她都沒來得及拉住她。
任思眠看了眼沈彥十分難看的臉色,干笑了兩聲,“實在抱歉,她,她今日身體有些不適,這飯我們還是不吃了,改日再約。”
說完,沈彥點點頭,她都來不及和長生囑咐兩句,就直接追了出去。
一旁的長生瞅了瞅臉色緊繃的沈彥,識相地退了下去,繼續(xù)去忙自己的去了。
沈彥盯著兩人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
許柔慧雖一聲不吭地跑了出去,卻也沒忘了等著任思眠,跑出去不遠就停了下來。
任思眠跟上去,撫了撫胸口順了順氣,見她站在那里依舊嘟著嘴,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她果斷認錯,“我錯了,我不該答應他去吃飯。”
許柔慧轉過身,暼了眼她,接著往前走,語氣悶悶地,“得了吧,我不是怪你。”
她垂著頭,神色是任思眠之前從未見過的低落。
任思眠沉默,只安靜地跟了上去。
她并不了解沈彥,對許柔慧的了解還是有幾分的,兩人之間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許柔慧不說,她自然也不會去問。
倒是許柔慧先憋不住了,走了兩步,她忍不住轉過頭問任思眠,“我是不是脾氣真的很不好?”
問完,還沒等她回答,又自顧自地念了起來,“肯定是的,她們都這么說,他肯定也覺得我太小孩子氣了,才會不理我?!?br/>
任思眠耐心聽著,沒有開口打斷她,現(xiàn)在許柔慧需要的應該只是一個傾聽者。
許柔慧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向她提起自己和沈彥的事,而且現(xiàn)在他們的事她自己都弄不明白,更不知道該如何向好友開口。
今日鋪子沒看成,任思眠見許柔慧也并無再繼續(xù)逛的心思,一路魂不守舍,好幾次走著走著都差點兒撞到別人身上,干脆提議回去。
仔細叮囑了跟著許柔慧出來的丫頭一定要看好她家小姐,把她安全帶回府,任思眠才帶著杏兒轉身往回去了。
才回錦苑卻發(fā)現(xiàn)沈玨竟然坐在桌前,像是等了她許久的樣子,見她進來,直直地看了過來,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