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三幢樓房在起建之前,還是得先把外圍墻給建好了。在起建外圍墻時,追月先讓破蛋趕走了山中的林獸,然后讓玄貓大人開啟了月之玄光守護建筑師們。
追月已經(jīng)能隨時提供足夠的建材,所以外圍墻建得很快,只是在把那條河水的一段圈進外圍前的時候建起來比較費時費力。
對于自己姐妹三人的下落以及黃家村的消息,追月讓山村運輸隊的人打聽了不下六次,但都沒有打聽到有用的消息,而且追月還親自去黃家村求見,也不給進。
黃家村的理由是,從客家村來的人都是棄子,黃家村是堅決不會同意他們進去,而且再三交代黃家村護衛(wèi)隊的人要隨時保持警惕,不能讓他們偷溜進去,不然會把晦氣帶給黃家村的。
本來想讓破蛋偷偷去黃家村看下外祖母家的情況,可外祖母他們好像搬家了,不在原來的位置了,破蛋也沒找到相似的人。這讓追月很是焦急擔(dān)憂,每次看到阿爹阿娘他們偷偷流淚,就很心痛。
得知山村運輸隊現(xiàn)在都過得很好,原先千山鏢局的人也紛紛來到客家村請求加入山村運輸隊。自從被總鏢行解除鏢師身份后,這些鏢師竟沒有一個人能找到長工做。
在困頓時,田城派人找上了他們家,分別給他們每人帶去了五十兩銀子和追月說的客家村永遠歡迎他們的話。當(dāng)時還沒有人愿意跟田城去客家村,因為聽到是去做村落的運輸隊,都不相信能有好的發(fā)展,也都等著看千山他們什么時候又解散了運輸隊。
有十多個本來留在田府等安排的人,后來被田城帶來參加了追月樓建成的慶祝宴,親眼看到了山村運輸隊現(xiàn)在的風(fēng)光和愜意。那十多人當(dāng)天就住進了千山樓,加入了山村運輸隊。對這些人的到來,追月是高興的。
后來漸漸地更多的鏢師三五成群地也都來了,回到了千山的帶領(lǐng)下,加入了山村運輸隊,最后山村運輸隊共有五十六人。
運輸隊分成了兩隊,每隊二十個人,一隊上午出門跑遠地,一隊中午出門跑附近,都是在天黑之前回來。跑遠隊的叫“山村遠隊”,跑附近的叫“山村近隊”。
跑遠地的由破蛋親自跟著,跑附近地方的,破蛋會分出一縷神息,讓林獸都不敢靠近,而且山脈的林獸基本都知道附近有破蛋的神息,已經(jīng)很少會在運輸隊經(jīng)常走車的路線出現(xiàn)了。
還有十六人,有十人留在村里幫忙做飯砍柴和守衛(wèi)村子,另外六人則跟著何瑤一起照顧馬匹打掃馬棚。隨著所需馬匹的增多,山上那處養(yǎng)馬的馬棚也被擴大了。
運輸隊的人和馬棚的人不是固定的,每天都會調(diào)換,確保一個人不會一直都做同一種活。
何瑤則每天都會親自帶人在山中照看白馬,偶爾也會到附近縣城去相看馬匹。山村運輸隊的人為保持統(tǒng)一,選擇的都是白馬。當(dāng)然看到有些確實難得的其他顏色的馬,何瑤也會買回來。
關(guān)于馬的一切,追月都交給何瑤去管,所需費用直接找千山要,山村運輸隊的日常開銷也全部在運輸隊的總收入里扣除,剩下的才結(jié)算月銀和獎勵,還有多的就交給追月。
山村運輸隊的總月收入平均在五千兩。馬場開銷一個月平均五百兩,車子的養(yǎng)護每月一百兩,人員的月例總數(shù)約兩千兩,日常開銷約四百兩,每個月最后還能給追月交回大概兩千兩的銀子。
收入穩(wěn)定后,千山讓所有運輸隊的人把自己的家人都接過來,免得受到鏢行的刁難或報復(fù)。為了接納他們各自的親屬,追月又拿出三千兩再建了一幢木屋,就在千山樓旁邊,起名“家樓”。
當(dāng)初起名“山村運輸隊”而不起名“千山運輸隊”也是為了不讓總鏢行那么快發(fā)現(xiàn)跟他們搶飯碗的是原來千山鏢局的那批人。
運輸隊的家人都被接送到客家村后,追月馬上去縣衙做了人員變更登記,把運輸隊的一百二十一名親屬都登記到了村簿之中,并給他們每一個小家庭都做了戶口證。這樣他們以后就是完完全全的客家村的人了。
因為要客家村的主屋建成后才能給大家都上戶口,所以追月自己家里,以及郝先義家、蘭姐家、藥姑家、何嬸家的戶口也是這次一起給辦的。
追月的姐妹因為人不在客家村,還是不能給她們上戶口,但是做了備注說明,等她們能回到客家村了,一起去縣衙就可以辦到戶口了。
多了運輸隊的家人后,客家村更加熱鬧了,玄貓大人再度成了熱捧的對象。家樓和千山樓每天都熱熱鬧鬧的,充滿歡聲笑語。
有一天,朱天輝心血來潮,想跟走遠路的山村運輸隊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追月當(dāng)然同意,還讓所有想出去的人分時間去,但每天只能帶兩個人。運輸隊的家屬們,有想出去的,都可以輪著帶出去見見世面。
一開始,運輸隊的人通知說只帶男子出去隨車長見識,可女子和孩子們也都想出去,所以派人找到了追月詢問,追月知曉后,批評了運輸隊的做法,并明確表示:在客家村,男女平等,小孩同樣享有權(quán)力。
第一天,山村遠隊先帶了最迫不及待的平平和安安出去玩。
平平安安晚上回來后,興高采烈地去家樓說了大半夜的話。第二天,朱天輝和秀真也帶著興奮和期待跟著遠隊出去了。
剛好這次遠隊帶隊的是千山和元笑,今天走的是十多公里外的河山縣,那邊多產(chǎn)木炭,每隔四五天,遠隊都會去那邊走一趟。
到了河山縣后,千山和元笑特意推著朱天輝和秀真,帶他們逛了一遍河山縣城,還帶他們吃當(dāng)?shù)刈詈贸缘拿朗?,看最好看的美景,還去茶館聽人講了一段書,這些都是追月交代他們幫她完成的。
破蛋也最喜歡到處玩,到了河山縣后,它就自己一個人玩去了。
就在朱天輝抱著剛買的要送給追月的衣服要付錢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輛馬車里面露出一個很是眼熟的人的臉。
那個人連同另外四個人都被綁在馬車里動彈不得,但他卻依然拼命地想喊叫想掙脫繩子,雖然無濟于事。
馬車被一群人圍著出了城。
他們走得很小心,把人都綁了藏在馬車里。但因為朱天輝是坐在輪椅上的,飄飛起的車尾簾剛好能讓朱天輝看到這一幕。
朱天輝想了很久,都沒想起來那個人究竟是誰,看那群人也不是好惹的,好像還都是鏢局的人,擔(dān)心千山他們被鏢局認出會引發(fā)矛盾,朱天輝便沒敢再想管這件事。
懷著心事的朱天輝心里總覺得很不安,秀真問他怎么了,他卻幾次張口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千山他們忙著收客載貨,也都沒留意到朱天輝的異樣。
一直到出了城,走進一處森林的時候,竟然又遇到了剛剛的那些人和那輛馬車。
那五個被綁的人被扔在了地上,看年紀應(yīng)該是一家五口,有兩位老人,兩個青年,一個少婦。
何夕鏢局的人沒想到都傍晚了竟然還有不知死活的民間車隊敢出現(xiàn)在森林中。他們也是擔(dān)心遇到林獸,所以才在這路邊就想把人給解決了,沒敢往路邊密林里面去。
山村遠隊出現(xiàn)的時候,何夕鏢局的十幾個人已經(jīng)都舉起了劍,正準(zhǔn)備對地上的五個人殺去,看到山村遠隊車上載的人多,怕有人認識他們被抓住把柄,只能暫時收了劍,裝模作樣地把五人圍在中間擋住了。
山村遠隊馬車中的客人,都心知肚明他們想干什么,心中很是害怕,擔(dān)心會牽連到自己,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千山他們都冷冷地看著那十幾個鏢師,為了馬車上的乘客的安危,他們都忍著沒有動手。
可就在車隊要離開之前,一直盯著那個熟悉的臉的朱天輝,突然想了起來?!澳莻€人不正是當(dāng)初救了跌下山崖的自己的那位鏢師嘛!”
看到山村車隊的人馬就快都過去了,何夕鏢局的人迫不及待地舉劍想快速動手然后離去??墒莻鱽硪宦暣蠛埃骸白∈?,快救他們”,讓他們又停住了動作。
千山等人大驚,不知道朱天輝為什么突然管起這個事情來,可看到何夕鏢局竟有人提劍朝朱天輝走去,明顯是想滅口。千山和元笑趕緊從馬上躍起,跳到了朱天輝前面攔住。
看到車隊的人竟然跟那些正要殺人的鏢師起了沖突,馬車中的人不安起來,傳出了哭聲和尖叫聲。
就算山村車隊人多,但何夕鏢局的人還是直接動起手來,有兩人二話不說就想砍殺朱天輝。何夕鏢局的其他人心知必須速戰(zhàn)速決了,所以又往地面上被綁的那些人刺了過去。
時茍一個鯉魚打挺,擋在了他父母的面前,只聽到噗地幾聲入肉的聲音,時茍被刺了三劍。而時茍的弟弟時春則擋在了他的妻子前面,也被刺中了兩劍。
朱天輝著急了,摸了摸懷中隱形的破蛋的蛋殼祈求道:“求求你幫我救他們吧!”
一陣風(fēng)起,撩起了他的發(fā)絲,抬頭瞬間,圍著時茍一家人的的鏢師們就已經(jīng)全部被破蛋撞飛出去。
遠隊的其他人乘機把五人救到了車隊這邊,并迅速地幫他們解開了口封和繩子。
何夕鏢局的人受到不明物體的攻擊,驚慌地逃走了。
時茍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會出手救自己,直到朱天輝說:“恩人,你可還記得在旗山崖底你救過的那個斷腿的人嗎?”時茍這才認出,這人竟是自己救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