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皇額娘,當(dāng)真如此狠心!那就怪不得本宮了!”
“娘娘,您這是要?!”
“皇上這幾日憂心煩悶委子國上書要和親的事兒!”
嚇得菱苳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一般,不敢相信!
“娘娘,您是想……”
“對!既然皇額娘不仁,那就怪不得本宮不義啦!”
翌日,天邊浮云初曉。
雍正剛下朝回到養(yǎng)心殿內(nèi)。
劍眉緊蹙,一臉凝重。
周明海連忙端上一杯阿膠燕窩羹,道
“皇上,剛下朝先用一碗羹,墊墊!”
雍正本就煩心,因此語氣不悅道
“有話直說!”
周明海剛忙彎腰低頭道
“剛才,皇后娘娘身邊的梁國欲來過了!說是想請皇上去景仁宮用早膳!”
雍正抬手捏了捏鼻梁,周明海趕忙走過去給雍正揉起了太陽穴。
勸解道
“皇上,也是有些日子沒入后宮了!后宮的娘娘們盼著您,哪怕只是去用個(gè)膳,也是好的!”
自從那夜盛怒之下寵幸了香蘭以后,雍正就一直沒有在入后宮。
說來說去終究惱的,還是他自己。
可是,既然已經(jīng)冷著了,這天子的面子也放不下!
沐晴也不說來請個(gè)安!
反倒是聽說,在后宮之中過得甚是瀟灑愜意。
皇后來請倒是給足了臺階,卻偏偏不是通往那想要的去處。
默默良久后,雍正睜開眼睛,說道
“朕,倒是有些餓了!”
周明海趕緊放下按著皇上太陽穴的手。
碰了碰案上的阿膠燕窩羹,并不覺得涼啊!
莫不是?
皇上是想去后宮了?!
于是,試探性的說道
“聽說,皇后娘娘宮中的小廚房里,來了個(gè)寶慶里的廚藝,做的一手好湘菜呢,皇上,可是要……”
雍正起身說道
“罷了!朕,去嘗嘗到底是什么樣的廚藝,能被你看的上眼兒!”
周明海含笑,回道
“哎!”
雍正擺了擺手,說道
“走吧?!”
“擺駕,景仁宮!”
梁國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到景仁宮內(nèi),彎腰低著腦袋,好似要把腦袋埋進(jìn)地磚里一般。
菱苳見梁國欲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能請來皇上。
只對著他搖了搖頭,梁國欲識相的退了出去。
菱苳勸道
“娘娘,這飯菜都要涼了,不如您先用些吧?在等下去,可就餓著您自己啦!”
皇后只盯著眼前那道,雍正宿日里最愛吃的脆腌黃瓜,木木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急!再等等吧!或許,皇上正在來的路上了!”
菱苳無奈的搖了搖頭,皇后雖然是有用些手段來穩(wěn)定后位,可是對皇上卻是真的癡心一片。
好在這次沒有空等,隨著周明海的一聲:“皇上駕到!”
瞬時(shí)間,仿佛整個(gè)景仁宮的地氣,都浮現(xiàn)暖意。
皇后的滿臉笑容藏都藏不住,剛忙起身行禮,說道
“皇上萬安!臣妾聽說您近日為朝事煩憂,特地下廚做了些您宿日里愛吃的菜,您嘗嘗可還能入口?!”
雍正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隨手挑了一道離自己最近的,水晶肘子。
皇后殷切的問道
“皇上,覺得味道如何?!”
雍正略微皺眉道
“一般吧!太膩了……”
皇后趕忙端下去遞給菱苳,看著樣子,這道菜呀,年八月的是別想在出現(xiàn)在景仁宮中的桌子上了!
皇后又端起自己面前的棗泥山藥糕,奉于皇上面前說道
“這是今日早起現(xiàn)磨的棗泥,最是健脾開胃,皇上嘗嘗?!”
“正是呢!皇后娘娘特意一早起來,親自去小廚房磨制的!唯恐讓人做的不仔細(xì),皇上吃不慣呢!”
菱苳的話,讓無心飲食的雍正不得不給皇后一個(gè)面子。
夾起一塊咬了一口,在皇后一臉期盼的眼神中說了句
“嗯!皇后有心了!這棗泥山藥糕是好吃!只是辛苦皇后了!”
皇后一臉為人妻的幸福表情,說道
“皇上,喜歡吃就是這道菜的福氣了!臣妾本就是皇上的妻子,民間妻子常常親手做菜給夫君吃,臣妾為國母,更應(yīng)做為天下先!”
這話說的無可挑剔,雍正點(diǎn)了點(diǎn)頭,默默地吃了幾口菜肴。
皇后見雍正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而且一直眉頭緊蹙,向來是憂心朝中事。
于是,直奔主題的開口道
“近日,皇上前朝事忙,這入后宮的日子也少了些,只是有幾樁事情,還是免不得請皇上定奪!”
雍正聞言與皇后的目光對視,問道
“何事?。?!”
“年貴妃薨世前,新入選的秀女們本就該入宮的,因著年貴妃新喪已經(jīng)拖了這么久了,不知皇上可有打算?!”
被皇后這么一說,雍正才想起這茬兒,最近事多確實(shí)把這個(gè)事情忘得一干二凈的。
“這事兒,還是要勞煩皇后了!揀選著個(gè)合適的日子辦了吧!”
“是!那臣妾就讓內(nèi)務(wù)府擇個(gè)吉日,納新人們?nèi)雽m啦!”
“皇后,自行做主即可!”
說完,雍正就用餐桌上的芍藥花手帕,擦了擦嘴。
這芍藥花乍一看像極了牡丹,可是終究缺了些什么。
雍正,隨手把芍藥花帕子放在一旁,問道
“皇后,可還有什么事嗎?”
“再就是,昨個(gè)兒皇額娘親自下了懿旨,冊封寧妃妹妹的貼身侍女香蘭,為裕嬪!”
雍正心底一震,面上卻看不出什么來,暗自吐槽道
‘皇額娘可真是能見縫插針啊!只要是能讓寧妃不痛快的事兒,她老人家下手就是快!’
“皇上日理萬機(jī)的,多兩個(gè)人在身邊也是好的。只是不曾聽您提起,是何時(shí)寵幸的呢?”
雍正不由的臉色一變,皇后瞬間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忙轉(zhuǎn)移話題道
“后宮的事兒,不過都是些女人的事兒,臣妾還應(yīng)付得來,只是有一件事兒,說是家事兒吧?也是家事!可若說是國事,卻也無可厚非!臣妾著實(shí)有些為難了……”
皇后故意裝作一副十分難為情的樣子,雍正不明所以的問道
“什么事,這又算國事兒,又是家事兒的?還會讓皇后你,如此難以決斷???!”
“回皇上!是皇額娘親生的,恒淳長公主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