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極度小心,緩緩揭開木蓋,剎那間光華沖天而起,幾乎就要射出攔天嶺的深淵。
木盒內(nèi)放置著一塊千瘡百孔的普通石塊,上面擺置著一顆散發(fā)著柔和氣息的珠子,上面流光溢彩,若星輝在流動。姜遇伸手抓取住,隨眼在上面掃過,除了極其澎湃的能量在散發(fā)外,并沒有什么特異之處。
顯然,一切的異象都是由這顆珠子所引起的,它神秘非凡,難以從中感悟出道理來。
不得已,姜遇只能暫時先將寶珠放置于須彌戒指內(nèi)。
“嗯?”讓他訝異的是寶珠十分奇特,似乎有神秘力量在阻隔,根本無法放進須彌戒指中,它似乎在“嫌棄”一般。姜遇強力施壓之下,反而讓須彌戒指直接崩碎了,讓他一陣肉疼。
要知道須彌戒指再差,價值也是值兩百斤隨石的。每一斤的隨石,對于姜遇來說都是異常珍貴,一下子浪費了兩百斤隨石,讓他欲哭無淚。
沒有辦法,姜遇只能暫時將寶珠放在身上帶著,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深淵中,有迷霧幫助他阻隔寶珠光華外溢,也不至于太過擔心。
說書老頭身上的東西太多了,光是須彌戒指就有近百枚,這還是他經(jīng)過整理扔掉了不知道多少后剩下的。
須彌戒指不能放置于另一個須彌戒指中,空間之力互相排斥。姜遇隨手攤開,近百枚戒指散落在前,讓他都有些詫異。
這里面的隨石儲備太多了,姜遇整理出來全部放入到十余枚須彌戒指中,估計能有三十余萬斤的隨石儲量,堪稱是一筆巨額的財富。還有不少古籍和珍貴藥材等雜物,現(xiàn)在沒有時間清點,被他放入須彌戒指中暫時存放起來。
要知道,這些隨石可是從千余名修士手中搜刮而來的,說書老頭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精神一一整理好放入須彌戒指中。境界高于筑基期的修士,隨身也不會帶過多隨石甚至不帶,再加上說書老頭也消耗了不少,有三十余萬斤的隨石剩下來,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姜遇的心都在顫動,雖然之前在骨洞內(nèi)已經(jīng)走了天運收取了一汪隨液,將他的手腿四脈連續(xù)打開了兩層桎梏,不過據(jù)他估算,那一汪隨液剩余的精華不足三分之一,可見手腿雙脈消耗了多少的隨氣。
這還無法確定是否如同足脈一般提升至了大圓滿,否則剩余的三分之一隨液精華應(yīng)該也不夠用。讓他擔憂的還不止于此,心脈和頭脈,是開脈期修士所要修煉的最后兩脈,也是最為重要的兩脈!
心脈,承開脈修士八脈甚至九脈力量之源,一旦激活,修煉有成,將可以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供修士揮霍。姜遇如今一旦運轉(zhuǎn)修為一段時間,就會感到體力不支,就是因為心脈還沒有激活。否則,之前在骨洞內(nèi)也就不會那么狼狽,逼得連續(xù)三次使用神婆的秘術(shù)消耗足底潛力,最后無力支撐而暈厥了。
且老神棍有言,姜遇心脈有缺,伴生無根。他的心脈出了問題,能否接續(xù)六脈大成的后路尚未可知。更讓他擔憂的是,伴生無根這四個字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心頭。
他有伴生脈!
有伴生脈的修士無不是各大圣地和無上大教乃至絕世皇朝的天才子弟,備受器重,他的伴生脈只屬于他自己,其他人取走也無用。而隨著伴生脈的缺失,他的潛能直接掉落一大臺階。
盡管老神棍所言,他的體質(zhì)需要消耗的隨石數(shù)量是其他特殊體質(zhì)的五倍以上,不過姜遇從不擔心這一點,資源沒有他可以去爭取??扇羰怯匈Y源沒地方用呢?姜遇不禁一陣惆悵。
心脈有缺以心補!
伴生無根我生根!
姜遇怒吼,拋掉一切雜念,開始繼續(xù)盤算。
頭脈,是修士一切行動的來源,是修士的至圣之地。在修煉初期,它的重要性并不明顯,可一旦走到了后面,即便是每日浸泡隨龍脈也無用了,需要的是感悟,悟道有所得,修為才能更進一步,而這一切的來源就是頭部。
姜遇神色冷漠,漠視著腦海中打坐的小人,至今他都無法看透這尊小人的本源。如果能夠為他所用,僅僅是一尊無意識的神念之體,那么他將無比重視??扇羰遣粸樗茫a(chǎn)生了自己的靈智,那么等待的,將是姜遇無休止的殺戮!
一切就緒,姜遇隨時就準備將那塊千瘡百孔的破石頭扔進須彌戒指中,雖然僅僅是一塊破石頭,不過說不定有什么秘密,畢竟放置于木盒內(nèi)。很快他就愣住了,這塊破石頭竟然也像寶珠一般“嫌棄”起了須彌戒指,不肯進入其中。無奈之下,只能隨身帶著了。
再下沉百來丈,姜遇終于發(fā)覺不對勁了,這里的迷霧開始變得暴躁起來,上下翻涌攪動,甚至透露出絲絲危險的氣息。
周圍寂靜無聲,寒氣襲來讓姜遇開始發(fā)抖,這很不尋常。要知道他的肉身經(jīng)過隨液浸泡,已經(jīng)堅韌不凡,就算是置身于寒冰中,也不會讓他有絲毫不適。
更糟糕的是,隨眼能夠看到的距離大幅度縮減,只能看到一丈遠了,如果有異變,姜遇身處在絕壁之上,都沒有還擊的余地。
“不知道這顆寶珠有沒有效果?”姜遇內(nèi)心一動,將寶珠取出,光華四溢,數(shù)丈內(nèi)的迷霧竟然被驅(qū)散了,讓他內(nèi)心一喜。
“塔塔。”只有他走動的聲音響動著,伴隨他的身影步步下移,每一步姜遇都走的十分慎重,這里換成是凡修根本就站立不穩(wěn)。但是憑借著足脈發(fā)力,穩(wěn)穩(wěn)貼住絕壁,姜遇走的十分安穩(wěn)。
“呼咻!”一道黑影撲面而來,凌厲而又極速,姜遇一驚,修為猛地運轉(zhuǎn),右指猛地彈出,陷空指催動,一道氣劍極速切了過去。
一只烏鴉被他凌空擊落,在地上撲簌幾下就不再動彈了,很難想象,在這般危險的地方還有這種生物存在。
姜遇神情一凜,本以為是一只普通的烏鴉向他襲殺過來,仔細一看,卻發(fā)現(xiàn)它的身軀不知道腐朽了多少年了,翅膀上面都要化成土泥了,鳥喙上面小孔密布,那雙眼睛漫布著死灰色。
“這里有些不對勁?!苯雒碱^緊皺,死去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烏鴉疑似回光返照,能夠再次飛騰,盡管被他擊落,但是無法讓他心安。
姜遇甚至都有些想要折返了,這里太安靜也太詭異了,他才下落了一小段距離,就已經(jīng)開始碰到不詳,殺機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