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也是這般想的。”
墨文皓點點頭。
只是心里,到底有些掙扎。
且不說盛清寧這一次救了秦蓉與他的孩子,也救了孫瑩瑩肚子里的孩子……就說說當初,墨文皓被墨詠霖下了禁毒,也是盛清寧舍命相救。
雖說,那一次是孫瑩瑩求著盛清寧救了他,可盛清寧險些走火入魔,也是不爭的事實。
回想起他們二皇子府、他墨文皓欠下盛清寧的,可不只是一條人命這么簡單。
如此說來,他與孫瑩瑩對盛清寧,當真是反咬了一口,實在是忘恩負義、不知好歹啊。
墨文皓眼眸一沉,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看出墨文皓眼中的掙扎,趙皇后不禁神色一凜,“文皓,莫非你心里還放不下那個賤人?”
當初,墨文皓對幽兒有著什么樣的感情、后來對盛清寧又有著什么樣的心思,趙皇后這個做母后的,又怎會不知?
墨文皓臉色微微一緊,“怎會?母后想多了?!?br/>
“如今兒臣已經(jīng)有了瑩瑩,且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事,又怎會在乎兒女情長?”
聽到這話,趙皇后才緩緩松了一口氣,點頭贊了一句,“應該如此。”
“你如今便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只等那些老古董松口,你便能順理成章的登上皇位。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啊!”
趙皇后語重心長的叮囑了一句。
“母后請放心,兒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
聽到這聲保證,趙皇后一顆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她沉思片刻,又問道,“對了,盛清寧昨晚怎會救了秦蓉?”
這兩人之間的深仇大恨,趙皇后可是一清二楚。
甚至,當初秦蓉還為她所用,處處謀害盛清寧……
“兒臣也不知道,只是,順和夫人昨晚也在致遠侯府。”
墨文皓皺了皺眉,眼中劃過一道暗芒,“不過,昨晚盛清寧救下秦蓉與孩子也好。兒臣瞧著致遠候如今的心思,不像從前那般對兒臣忠心了?!?br/>
“倘若,因為秦蓉一事,致遠侯府與兒臣之間生了嫌隙,那就得不償失了。”
墨文皓什么意思,趙皇后自然明白。
如今墨文皓正是用人之際。
秦海明在武將這方面的人脈,雖不如楊振江與魏將軍;
在文官這面,也不如盛明與陸丞相,可到底也有著自己的人脈關系。
倘若,秦蓉與孩子當真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是致遠侯府與二皇子府之間,也就背道而馳了。
趙皇后點點頭,若有所思道,“這個盛清寧當真是厲害啊,本宮都難以想象,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了?!?br/>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便是……盛清寧這個女人,不好惹!
而且,為了墨寒夜,怕是此生都要與他們站在對立面,永遠也不會為他們所用。
既然無法為他們所用,那便只好殺之!
只要回想起自己堂堂皇后,當初在盛清寧面前所遭受的恥辱,趙皇后臉上就覺得火辣辣的。
她的眼神,已經(jīng)愈發(fā)陰沉,“對了文皓,前段時日,你不是將孫棟他們也軟禁在二皇子府了么?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那個老東西可
松口了?”
墨文皓泄氣的搖搖頭,“那個老東西一直與我打太極,孫瑩瑩也不讓我對他們下手,此事還真是棘手?!?br/>
“又是孫瑩瑩壞事!”
對這個孫瑩瑩,趙皇后從第一次見面起,可就沒有什么好感。
即便是如今孫瑩瑩已經(jīng)成為她的兒媳婦,肚子里也懷著她的皇孫,趙皇后對她仍是喜歡不起來!
她咬牙切齒的低聲叱罵了一句,隨后臉色更是嚴肅了,“文皓,這事兒你可得加緊速度?!?br/>
“如今倒戈墨寒夜的大臣已經(jīng)越來越多,后宮這些女人也逼迫的緊。倘若有朝一日,咱們當真頂不住這壓力的話,定是會向楚王府宣戰(zhàn)?!?br/>
“到那時,便是一場真正的爭奪開始……”
趙皇后深知,如今墨寒夜只是還沒有正式應戰(zhàn),甚至可以說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
若墨寒夜當真要動手的話,如今的墨文皓,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不知墨寒夜如今到底在忙什么,在這樣好的時機下,也沒有奪回皇位。
那么,便是有意給墨文皓機會了!
只等墨文皓成長起來,到時候皇位可不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么?
想到這里,趙皇后輕哼一聲,轉頭看向神色有些怔怔的墨文皓,“文皓,你在想什么?”
“方才母后與你說的話,可記下了?”
墨文皓這才回過神來,點頭應下,“母后放心,此事兒臣斷然不會放松警惕。至于墨寒夜那邊,兒臣近日來倒是得到了一個消息,不知是真是假?!?br/>
“哦?說來聽聽?”
趙皇后放下?lián)沃~頭的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兒臣聽聞,墨寒夜與盛清寧之間的婚事,似乎已經(jīng)確定了。大喜之日,應該就在下個月無疑?!?br/>
墨文皓答。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晦暗莫測。
“下個月?竟是這般緊急?”
趙皇后也感到不敢置信,忍不住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你聽誰說的,這個消息可靠嗎?”
若真是下個月的話,這可不就是老天爺也在幫助他們么?!
趙皇后心里,已經(jīng)隱隱開始激動起來。
墨文皓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兒臣也是聽三皇子府的人說的,據(jù)說是墨北辰有天夜里喝醉了,回府的時候告訴了伺候他歇息的丫鬟。”
從墨北辰嘴里聽來的?
趙皇后眉頭擰得更緊了。
從這個小混蛋嘴里聽來的,怕是不可信啊……
畢竟,這個小混球從來就沒有做過什么好事兒,與墨文皓更像是宿敵一般處處針對。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最多只能聽信兩分、就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
她認真思索著,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便見二皇子府一名侍衛(wèi),在劉嬤嬤的帶領下,腳步匆匆的進了坤寧宮。
“何事?”
見侍衛(wèi)神色有些著急,墨文皓便站起身來。
侍衛(wèi)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趙皇后,湊到墨文皓耳邊低聲耳語了一陣。
“什么?!”
聽完侍衛(wèi)所說,墨文皓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他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問道,“此事,可確定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