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我……我沒聽錯吧?”
鄭巧蘭尖叫一聲,她出身皇商鄭家,對于寶石類的東西聽得多了,可是怎么也沒想到這位要病死的太子殿下一出手這般豪放。
“切,也有可能是為了充大頭呢!”人群里,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初一冷冷的看了一眼,親自上前一下子掀開幾個箱子,一瞬間,整個落花苑璀璨無比。
陽光下,寶石散發(fā)著迷人又致命的光澤。
“第二禮,黃金、白銀、各式金釵步搖,各六箱?!?br/>
“第三禮,玉石、翡翠制成的器皿、首飾,各六箱?!?br/>
……
“第六十六禮,金楠木床、玉屏美人壁畫、掐絲金碗、銀碗等用具,各六抬?!?br/>
“第六十七……”
“天哪?還有?”蕭家的女人們已經(jīng)嫉妒的眼都紅了,蕭琉煙忙扶額揮手讓初一停下,初一乖乖停下,只是那流水一般的聘禮卻還未停下。
落花苑早已放不下,剩下的都擺在落花苑院,甚至還有未報到的從落花苑外一直排到了蕭府的正門口,楚夜冥這般大手筆,不但蕭家震驚,整個京城也驚動了。
“琉煙啊,這般多的東西你的院子也放不下,不如剩下的由三叔母為你安置可好?”鄭巧蘭眼眸里帶著精光,看著蕭琉煙提出了這個堪稱無恥的要求。
她一開口,白芷忍不住了,“三夫人,這是大房的姑娘,哪有將大房姑娘的聘禮放去你三房的,剩下的東西妾身會幫著大小姐一塊辦妥的。”
“我呸,你一個小妾也敢跟我爭?當誰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嗎?”鄭巧蘭啐了白芷一口,目光不善的看著白芷,上下鄙夷的掃視了她一眼。
白芷臉色微變,“三夫人可莫要血口噴人,妾身只是想要為大小姐分憂罷了,這些聘禮總不能擺在路邊吧,不但不安全,也影響人行走不是嗎?”
“呵,你這話鬼才信你呢,”鄭巧蘭插著腰,翻了個白眼,又看著蕭琉煙,諂媚的笑道:“大丫頭啊,三叔母本就是皇商出身,對禮這些事務(wù)我精通的很呢?!?br/>
“咳咳,老三家的,夠了?!?br/>
門口突然傳來老夫人尷尬的聲音,眾人望過去,蕭琉煙隨著眾人一塊微微福身行禮,老夫人扶著張嬤嬤臉色難得和藹,
“大丫頭啊,這些聘禮足以看出太子殿下對你的看重,你有何打算?”
她這般作態(tài)倒是讓蕭琉煙微微詫異了,沒想到她還沒開口說什么呢,一道中氣十足的爆喝傳來,“能有什么打算,這些是我外孫女兒的聘禮,你們蕭家一個人都別想打主意,便是放不下也得放?。?!”
“外祖父!您怎么來了?”
蕭琉煙眸光微喜,快步走了過去,就看到老夫人身后,老國公穿著一身鎧甲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輕輕摸了摸蕭琉煙的頭,
“煙丫頭,外公來幫你撐腰來了,老夫倒要看看,有老夫在,這些聘禮會如何個不安全法!來人——”
“末將在?。?!”
一陣震耳欲聾的大吼聲響徹了整個蕭府上空,差點將白芷和鄭巧蘭等人嚇破了膽,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她們就看到一隊穿著鎧甲,手里拿著兵器的武將們將整個落花苑包了起來,然后為首的跑了過來,單膝跪地,聲音如虹,
“小姐,末將名喚景大國,從即日起,您的聘禮末將將誓死保衛(wèi),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偷走哪怕一塊布角的?。。 ?br/>
蕭琉煙看著他黝黑真誠的臉,微微點頭,“起來吧,這陣子可能要辛苦你們了?!?br/>
“親家……這些士兵就這么貿(mào)然的進我蕭府,不太好吧?”老夫人臉皮劇烈的抽動著,景泰山回頭瞥了她一眼,道:
“有何不好?老夫派人保護自己的外孫女,關(guān)你屁事!”
這般粗魯?shù)姆叛裕尷戏蛉四樕旨t又黑,難看的很,可是面對氣勢駭然的老國公,她到底是沒什么底氣的,景泰山又道:
“還有,別叫的那么惡心,老夫和你家可不是什么親家,你們怎么對了老夫的女兒,這筆賬,可是沒算呢!”
老夫人臉色一白,要不是張嬤嬤扶著她,恐怕她就要當眾摔到了,景泰山說完之后也不管老夫人的神色了,轉(zhuǎn)頭慈愛的看著蕭琉煙道:
“煙丫頭,你用膳了沒?”
蕭琉煙笑道:“還未曾,外公可是也沒用膳?阿六、綠葉趕緊去讓廚房端來?!?br/>
“是,大小姐。”
兩個丫鬟立刻領(lǐng)命而去,景泰山拉著蕭琉煙看了眼落花苑,目露嫌棄,“這院子也太小了,一路走來,老夫看到蕭家的院子都是又大又精致的,怎么到了你這里就這般冷待了?”
“外祖父——”
蕭琉煙但笑不語,由著他發(fā)牢騷,老夫人看景泰山那氣呼呼的模樣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道:“親……老國公,是這樣的,大丫頭從家廟回來后身體就不是很好,所以就給她撥了這個僻靜的院子好讓她休養(yǎng)身體?!?br/>
“呵呵——”
景泰山冷笑一聲,沒有接話,這話誰會信?
老夫人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有些可笑,蕭琉煙哪里是身體不好,根本就是被胡氏暗害,被蕭懷魯這個父親漠視,才受的冷待。
“行了,你們別堵在門口了,趕緊走,”景泰山看著蕭家的人就來氣,揮手讓她們趕緊滾蛋,老夫人捏緊了張嬤嬤的手,努力的壓住怒氣,擠出一抹笑,
“既然老國公要和大丫頭敘話,那我等就不打擾了。我們走吧!”
老夫人說完之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白芷、鄭巧蘭等人也跟在了她的身后一塊離開了,月姨娘落在最后,看了蕭琉煙一眼,輕聲道:
“恭喜大小姐覓得良人?!?br/>
說著似乎又鼓足了勇氣走到蕭琉煙的跟前,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離開了,她離開后,蕭琉煙微微垂眸。
——剛剛月姨娘握她手的時候,塞了一張紙條給她。
“丫頭,可有事?”老國公疑惑的問道,蕭琉煙沒有瞞著他,將月姨娘的舉動告知了景泰山,又拉著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開了那張紙條。
【作者題外話】:景泰山:我外孫女兒的聘禮就擺這兒,咋滴?
蕭老夫人:這,不太好吧,擋住了過路便罷了,萬一丟了些精貴東西可吃罪不起啊!
景泰山霸氣道:怕甚?老夫的精兵在此,誰敢對這些聘禮起了覬覦之心,就叫她人頭當場落地?。。?br/>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他的手下們中氣十足的一聲吼——
蕭家懷著鬼心思的女眷們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