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唐劍秋的雙目中殺機立現(xiàn),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的軀體之上向四周流散開來。武持操立時便感受到了這股殺氣,知道唐劍秋要干什么了。與此同時李越前也感到了這股殺氣,也知道一場血戰(zhàn)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了。
唐劍秋與武持操對望了一眼,雙方各用目光示知各自應(yīng)該干些什么。突然間,唐劍秋的身影便已經(jīng)逼至朱元璋的近前,一道精光閃動,那陰寒徹骨的劍氣已然到了朱元璋的眉心之前。
唐劍秋來得太過突兀了,朱元璋還得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yīng),劍氣便已經(jīng)臨頭。而在這千鈞一之際,卻有一柄單刀橫空而出截住了唐劍秋的長劍。李越前手中的單刀與長劍一觸,立時間一股悍猛狂野的力流順著單刀傳到自己的掌心,震得自己掌心麻,差點沒能將單刀握住。唐劍秋從來也沒想過刺殺朱元璋會輕易得手,早料到李越前會出面阻攔自己。只是他沒想到李越前竟然能接住自己的一劍,他先前雖然知道李越前的武功不錯,可是仍然小瞧了李越前。當(dāng)下,劍鋒一轉(zhuǎn)便向出刀阻攔自己的李越前的小腹刺去。與此同時,武持操也到了李越前的身邊,手中一對白虎爪惡狠狠地向李越前沒頭沒臉地抓了下來。
李越前此時被兩大高手夾擊,難免顧此失彼,手中單刀回環(huán),舍了唐劍秋,卻直向武持操胸腹間割去,而他自己沒做出任何動作,座下的凳子卻如同安上輪子一般向一旁滑開數(shù)尺。
唐劍秋見李越前被武持操纏住了,心中一陣大喜。朱元璋身邊的這幾名高手,除了這個李越前外,其余的人,他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是以,他的劍鋒再轉(zhuǎn),便準備再度向朱元璋起攻擊。
可是唐劍秋的劍還沒刺出,卻只覺身側(cè)氣流頗為怪異地波動起來,一柄花槍如驚天游龍一般直向他的胸腹間挑來。這一槍刺來的方位極巧,硬是將唐劍秋進擊朱元璋的線路全部封堵住了。唐劍秋無奈之下,只有稍稍向后一退,出劍去挑開花槍。花槍距離朱元璋的腦袋不過兩尺,只要他的長劍繞過了眼前的這柄花槍,只消將手中長劍輕輕向前一送,朱元璋的性命便丟在此處了。
可是唐劍秋的劍剛出一半,一對亮銀戟卻帶著森冷的寒氣已然到了他的身后,文懷忠的長劍也在同一時刻如毒蛇一般光臨他的下盤,齊逸云的單刀則將他的退路封死。這三般兵刃與云再驕的長槍合到一處,配合得天衣無縫,又似它們本來就渾然一體,不可分割,立時便如鐵桶般將唐劍秋的四周方位全部堵住,似是要一舉將唐劍秋斃命于此。
唐劍秋原先沒將齊逸云這四個人瞧在眼內(nèi),沒成想這四人一旦聯(lián)起手來便有撲天蓋地般的氣勢,使得唐劍秋周身壓力大增,頓生乾坤之大卻無處容身的感覺來。這種感覺唐劍秋卻不是第一次感覺到,當(dāng)他與吳天遠對面的時候便產(chǎn)生過這樣的感覺。可是他沒想到,眼前這四個不起眼的人物,居然也能讓他產(chǎn)生這種感覺,只是遠沒有面對吳天遠時那樣強烈。
唐劍秋那蒼穹神鷹的名號并不是白叫的,他可沒那么容易便被齊逸云四人擊敗。在刀槍劍戟形成的風(fēng)暴之中,唐劍秋努力將自己的身體縮到最小,身形調(diào)轉(zhuǎn)過來,手中長劍連劃出三道彎弧,一道接著一道地擊中了刺來的雙戟。
沙天耀只覺雙手劇震,一對亮銀戟似欲脫手而飛。忙依照李越前所傳授的方法,將雙戟微沉,戟上傳來的力道被他卸去了大半。饒是如此,沙天耀仍是被震退了兩步,雙臂被唐劍秋震得麻,差點抬不起來。唐劍秋所出的最后那道劍光卻已到了他的咽喉處。而沙天耀對刺來的長劍卻視而不見,挺身上前,雙戟斜挑唐劍秋的雙肋。
正因為沙天耀向后退出兩步去,龍騰八荒陣露出了一絲極小的缺口,唐劍秋的身形如電光一般,向那絲缺口沖了過去,手中長劍也幾乎觸及沙天耀的咽喉??墒腔尩挠白訁s神出鬼沒般地出現(xiàn)在唐劍秋的咽喉處,那一絲極小的缺口再度被封堵住了。與此同時,唐劍秋只覺掌中長劍一震,竟然被齊逸云的柳葉刀給蕩開了。而從他的感覺上齊逸云的刀上出的力道并不大,卻十分怪異,堪堪將他的長劍蕩開兩寸,使得自己的長劍幾乎是擦著沙天耀的勁項而過。與此同時,沙天耀的雙戟也到了自己的雙肋之下。
唐劍秋右足尖在地上一點,前進之勢遽然間化為后退,左足一抬奇準無比地踢在沙天耀的戟身之上,身體借著一踢之力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倒翻過來。而在這時卻有一點令他覺得有些奇怪,他怎么沒看到那柄如毒蛇般的長劍?
正當(dāng)唐劍秋頭下腳上之時,他卻看到了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劍光。劍光直向他的頭頂而來,并在他眼前數(shù)寸之處炸裂開來,光芒四散,綻放出奪目的光華,卻也不知文懷忠在這眨眼之間刺出多少劍來。唐劍秋若是被這一招擊實了,整個腦袋都會被文懷忠刺個稀巴爛。也用不著多考慮,唐劍秋急急將手中的長劍在倒轉(zhuǎn)而回,在身前畫了個圈,將眼前四散迸飛的劍光盡數(shù)罩在那個圓圈之中,手中手劍疾絞動起來。
在一連串金鐵交擊的暴鳴聲中,唐劍秋只覺左腿外側(cè)微微一涼。當(dāng)下他不敢多想,借著兩劍相交之力直向空中沖去,轉(zhuǎn)眼之間他的身形便到了屋梁之側(cè)。身形微微一擺,雙足便踏上了屋梁,終于脫出了龍騰八荒陣,總算可以喘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