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是什么樣的重任。()”小郭想套話。每次干活都是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自從帶了小凡進(jìn)公司,小郭就覺得,自己假假的也算半個前輩,不應(yīng)該只干小馬仔干的活。
可惜前輩的前輩不配合。
“現(xiàn)在不要問?!薄R不知丟下一句話后,轉(zhuǎn)身就走。
留下哭笑不得的小郭在那徒自無奈。
馬不知話不多。
基本上,他每次和小郭說話都只說一句。
并且只用疑問句和祈使句。
機(jī)靈的小郭一點辦法也沒有。
馬不知就是那個他不能拒絕的人。
他的直屬上司。
兼林仲夕的管家。
除了小郭和小凡,沒有人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老管家竟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身份。
這些年,一直是馬不知給小郭和小凡轉(zhuǎn)達(dá)上面的意見。
管家,只是他的入世身份。
林仲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生福厚,卻是因為沾了管家的光。
琪琪走過來扶住小郭的肩膀,輕輕問一句:臉長大哥走了?
聽到“臉長大哥”這個稱謂,小郭一樂,積郁盡消。
琪琪不知馬不知的真實身份,初時見馬不知名字奇異,臉又奇長,笑著揶揄馬不知臉長。后來有一次,因為馬不知無意中傷害了小郭脆弱的心靈,琪琪路見不平,以后就干脆將馬不知喊做“臉長大哥”。(百度搜索:,最快更新)
想起往事,小郭止不住地笑。幾十年光陰一晃而過,當(dāng)年無法無天的俏皮小丫頭如今事事悠游淡定,只有看到小郭不開心時候,才流露小魔女本色。為的,不過是逗他開心。
想到這里,小郭心底泛起一片溫柔。這么些年了,丫頭一直不離不棄地跟在他身邊。而他為著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卻是遲遲不能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甚至承諾。
眼中升起一股潮濕。這個享譽香江的私家偵探,心底有著常人不及的感性情懷。
琪琪似乎看出他的情緒。走前半步,用兩只手溫柔地捧住他的臉,然后輕輕倚在他懷中,什么話也沒有說。
她和他之間,不需要計較太多。人生苦短,能相伴近半生,她已知足。
有人挾著一陣風(fēng)打破了此刻的旖旎。
穿著蔚藍(lán)棉衫的小凡大步流星踏進(jìn)來,只見他濃眉大眼,四肢矯健,身上落滿窗外的陽光。
小凡裝作什么也沒有看見,徑直走向會客廳找人。他剛走到“慎獨”大字的墻下,
小郭就走了進(jìn)來,見到小凡低頭,嘴里念念有詞,“小弟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來求祖師爺指條明路?!?br/>
小郭忍不住伸手打敲他的頭,笑罵這小子裝神弄鬼!
小子打岔,臉長大哥來了?
哈哈哈哈……
小郭聽到這四個字就大笑,他自己對馬不知敬畏有加,這是吃了無數(shù)次啞巴虧換來的教訓(xùn)。聽到小凡和琪琪對馬不知人前人后“臉長大哥來臉長大哥去”,頂頭上司被自己女人和小兄弟拿得死死的,他心中就很是爽落。小郭一向不愛做君子,他認(rèn)為君子是很無趣的人。耍潑皮斗嘴皮,跟你蹤還將你軍,多好玩的事,統(tǒng)統(tǒng)不是君子的行為。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劍走偏鋒、來無影去無蹤、聲東擊西連環(huán)套——這是小郭最樂意為之的快事。君子?這年頭,君子多是冒牌貨。
“打岔了打岔了,你小子!喂,那事辦得怎么樣?”小郭這兩年總愛做些賠錢的買賣,這次派小凡出去,就是辦一件大事。別人的大事。
“你沒上網(wǎng)看新聞?可熱鬧了。該露臉的都露臉了,該曝光的都曝光了。就等著官方做事?!毙》惨荒樀靡?。
“唉。那姑娘真可惜了。一個星期內(nèi)如果沒進(jìn)展,就不等了……這事,官方不做我們做。”小郭一臉決絕。
“郭哥,這件事臉長大哥知道嗎?”小凡雖然言語行為上似對馬不知不敬,心中對他卻極為佩服。他整天嬉鬧馬不知,為的是逗郭哥開心。最重要嘛,嘿嘿,也是心中清楚,馬不知不會當(dāng)真和他小輩計較。郭哥這小心眼就說不準(zhǔn)了。對了對了,小凡還對郭哥隱瞞了一個秘密,說起來,馬不知還是他的遠(yuǎn)親。好像是舅媽的哪個表哥?還是哪個表姑的舅媽?管他呢??h官不如現(xiàn)管,遠(yuǎn)親不如近鄰。小凡可不敢站錯隊。
“嘿嘿,我給他透露了一點。放心吧,只要不妨礙公司的正事。這些人間的小打小鬧,就當(dāng)是我們潛伏多年的福利了?!毙」闹须[隱覺得有些上當(dāng),卻不知道上了誰的當(dāng)。早年小郭唯利是圖,活得可快活了。后來不知怎么的,就走上了這條造福人類的歧途?,F(xiàn)在暗地里貼錢出力,披個馬甲四處打抱不平,還把這個當(dāng)成福利!那個****什么什么的,真懷疑什么時候被耶和華偷偷洗過腦。
耶和華那老頭子!有機(jī)會見了面,當(dāng)真要扇他左臉試試,看他會不會伸右臉過來……小郭摸著茶壺,心思神游甚遠(yuǎn)……
天色突變,厚厚的烏云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遮住剛才還透亮的陽光。眼看著彪悍的大雨就要從天而降,街上的行人加快了步伐,有些人還跑了起來。
馬不知沒有被天氣驚動,他仍然不緊不慢地走著。奇怪的是,馬不知的步子看著很慢,旁邊的路人卻一個一個落在他身后。
沒有人發(fā)覺,他看不出表情的臉孔,隱藏著一絲狡黠的輕笑。離他十幾米遠(yuǎn)的地方,有幾個神色緊張裝模作樣的路人。路人先是不緊不慢地走著,然后是疾走,再然后就變成了小跑。路人跑著跑著就把馬不知給跑丟了。
跟我蹤?老頭子我是偵探界的鼻祖,小郭還是我徒孫。它娘的不自量力!……馬不知抽了一下鼻子,在心中笑話這些人。
把出師不利乳臭未干的路人們丟在大雨傾盆的街上,馬不知轉(zhuǎn)身走進(jìn)街角的一家茶餐廳。
這家茶餐廳的檸檬冰水特別冰,叉燒飯?zhí)貏e香。更重要的是,老板娘特別特別。
馬不知剛走進(jìn)去就發(fā)現(xiàn)不妥,今天的客人很少。
客人很少就算了,端盤子的小妹也很少。
小妹少也算了,每天雷打不動坐在那里收銀的錢鉆子老板娘竟然也不見了。
這時,一個巨大的天雷滾下來,把他震了一震。
馬不知心頭涌上一絲不好的預(yù)感,神色瞬間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