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接連兩天試著用空間的水洗臉,不過自從第一次擠出過血后,后來就都沒有了。但是左臉看上去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嚇人恐怖的黑紫色,但和右臉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寶兒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打水時的情景,心里猜測著很有可能是脖子上那顆玉石珠子的作用,因為之前鮮活亮眼的珠子現(xiàn)在卻有些暗淡。
人要知足,寶兒對這個也不強求,只要不會比這還恐怖就好了。把這事一放下,寶兒又開始琢磨怎么把那份文件送到環(huán)宇公司,并且自己還不會暴露。難道快遞?得了吧!這種蠢得要死的做法只會讓這份快遞被扔進垃圾桶里。還是找熟人?找誰???唯一一個熟一點的寧芷已經跟策劃部的人去國外了。還是?那個叫做簡凡的男人。
小區(qū)不遠處是個公園,附近很多人都喜歡在那里散步玩耍。寶兒站在陽臺上正好一覽公園的全景,傍晚時候,最好去公園了。
寶兒把文件放在臥室里,換了件衣服就下樓了。
自己好久都沒有去公園散過步了?,F(xiàn)在人還不是很多,正好過去。而且天色也有些暗,不會有什么人注意到她的臉。
入口處有一群老人家在跳舞,不遠處就是一個湖,湖中有很多小船供大家玩耍。寶兒沿著湖邊走著,周圍的樹啊草啊,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看上去讓人心情格外舒適。
寶兒很久都沒有這么接近大自然了.
“真好?!?br/>
······
一路閑逛,寶兒走到另一個大門時天已經全黑了。路燈很亮,來跳舞的老太太也更多了。廣場上人聲鼎沸,寶兒依稀聽到有小孩的哭聲。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才七八歲的小女孩正站在角落里大哭。
寶兒抿抿嘴,要過去嗎?孩子的家人呢?
小孩哭得兇,大喊著媽媽。寶兒聽著有些心酸,但是因為廣場上音樂的聲音太大,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小女孩,一些看到了的人也只是迅速的走開,并不理會。
寶兒走過去,蹲下來,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朋友,能告訴姐姐你是不是和你媽媽走丟了???”
這原本是極單純的事情,可是事情總是出乎人的意料。
小女孩并沒有因此停止哭泣,反而更加驚恐的大哭大鬧起來。
“嗚嗚,媽媽,我要媽媽?!?br/>
寶兒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原來在這么小的孩子的眼中,自己都可怕得能把他們嚇哭了。
寶兒松開拉著小女孩的手,站起來準備離開。
誰料剛一站起來就被一股推力推倒在地上,“你要對我女兒做什么!丑八怪!”
女人尖細的聲音拔得老高,很刺耳。寶兒被推倒在地上,頓時兩只手就被砂礫磨出血來。
女人沒有看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寶兒,只是抱起自己的女兒,嘴里惡狠狠的說著,“我不過就是去了一趟廁所,就有拐子過來。我呸!以為我女兒好騙???”
周圍漸漸圍過來很多看熱鬧的人,寶兒臉色蒼白,周圍對著她指指點點的聲音絡繹不絕,像蜜蜂一樣在耳邊嗡嗡地叫著。
寶兒咬咬下唇,從地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不料那個女人竟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寶兒手上全是細細的傷口,頓時疼得嘴唇發(fā)抖。
“放手!”
女人臉上滿是惡狠,“我呸!你也知道疼???丑成這個樣子還敢出來騙人!”
“敢來拐我女兒,被我抓住了就想跑???想得倒美!我們去警察局。”
周圍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我就說嘛,別人都沒有上去和人家小孩子說話,就她上去了,原來是想拐騙人家小孩啊?!?br/>
“還真沒想到看起來像個好人還做這種事情,你看她那張臉,不會是壞事做多了得的報應吧?”
“好丑啊,難怪小孩子會被嚇哭的,出來騙人也不先整整容!太恐怖了,會做噩夢的!”
······
寶兒手肘一用力甩開那個女人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拐騙你女兒了?你自己去廁所不好好守著孩子,孩子哭得兇要媽媽,我不過是過來問了一句而已?!?br/>
“啊喲!你還蠻兇的?。 迸艘豢醋约旱氖直凰﹂_了,立刻就開始撒潑了,“大家伙兒的評評理啊!我女兒差點就被拐子給拐了,我說幾句還不行???哪有這樣的道理???這種人怎么能放過啊?”
“你胡說什么?我說了我不是要拐騙你的孩子,只是看她哭得兇才過來的。”
“孩子是不是哭得兇還不是被你嚇的!這樣一張鬼臉,孩子能不哭嘛?要不是孩子哭,你還不早就帶孩子走了?”
為什么一定要拿這張臉來說事?。繉殐盒闹杏行┢喑?。
周圍明明有那么多的人看到了,可是卻沒有人出來說一句話!還在一邊看熱鬧,原因卻只是自己的這張臉···
多悲哀啊。
寶兒環(huán)顧了一圈,之前還在議論不停的人群漸漸的放低了聲音。寶兒嘴角勾起的笑,冷意得很。有些事真的是活生生的被逼出來的,有什么意思呢?
女人見周圍都沒什么聲音了,又看了看陳寶兒,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聲音也低了下去,但是足夠讓寶兒聽見了?!鞍押⒆訃樀搅?,精神損失費多少也要給一點吧?!?br/>
寶兒覺得很搞笑,怎么會有這樣的母親?。磕米约旱暮⒆娱_玩笑,要是真的被人拐走了怎么辦?
寶兒沒有再說話,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身后傳來一陣男人的聲音,“不準走!把錢留下先,不然我們沒完。”
寶兒看了看那個男人,皺皺巴巴的白襯衫,上面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黃色的污漬,被煙酒熏黃的牙齒、穿著劣質的拖鞋、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把我女兒嚇成這樣,你就想走啊??。磕阋詾檫@里是哪里?。俊?br/>
寶兒默···這種碰到敲詐的感覺是什么?
“給錢!快點!不然老子和你沒完!”男人惡狠狠的話,讓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男人沒有絲毫的尷尬或是慌張,倒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這種好敲一筆的人怎么能放過呢?
這種狗血的事情怎么會全發(fā)生在她身上呢?
寶兒從來就不是真的小白花,這種時候還任人敲詐。
“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敲詐也不想個好一點的法子。為了錢還利用自己的孩子,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父母啊?真是讓人惡心。還有,你不是說要去警察局嗎?好啊,我們就去警察局,看看警察到底是認為我是拐賣犯,還是判你個誹謗罪!”
這種市井無賴,能做的就是欺生欺弱,要說有什么本事,喝酒賭博才是他們的看家的本事。
“還有,就你們對我說的這些話,我完全可以去起訴你們。我手機里的錄音可是一直開著呢,證據都有了。”
寶兒頭微微抬高,她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便不犯人。但是氣狠了,也是會有脾氣的。
這種幼稚的法子也就能嚇唬嚇唬這種沒什么能耐的男人了,只見男人臉色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愿意放棄想要敲一筆的念頭。
寶兒瞥了一眼那個女人,看她眼中滿是恐懼。寶兒皺皺眉,難道那個男人還有家暴不成?男人來了之后就一直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當家的,要不還是算了吧?你看孩子都困了,我們回去吧?”女人小聲說著話,完全沒有之前的潑辣勁。
女人之前只是一時想貪些小便宜,誰知道自己丈夫這時候會出現(xiàn)。自己丈夫是半年前才出獄的,平時不做事,成天就是喝酒打牌,自己那點工資哪里養(yǎng)得起整個家啊?何況還有一個在上幼兒園的女兒要照顧。自己委屈了不要緊,但是她就怕自己男人一喝醉就拿孩子出氣。今天要是在這里受了氣回去,還不知道男人要怎么發(fā)火。
寶兒不管他們要怎么做,只是冷冷的看著。
男人一聽自己老婆這么說,簡直就是怒火直燒。他從牢里出來大半年了,以前那些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好哥們全都不見了蹤影,現(xiàn)在竟然還要聽一個婆娘指手劃腳!手一揮就把女人推到一邊去了,小女孩見自己爸爸這樣,也嚇得大哭了起來。
場面極度混亂,寶兒的眼神始終留在男人的左手腕上,那是一個黑色的圓形胎記。
只是一瞬間,寶兒的心思百轉。
轉身離開,男人并沒有注意到或者是故意裝沒有看見。
就像是一個鬧劇,沒有所謂的英雄,也沒有所謂的結局,連個反轉都不算。
轉角,女孩抬頭正好看到一個男子。仰視的姿勢,滯在原地。那雙眼,宛若星辰,終是淡漠。
右臂彎成優(yōu)雅的弧度,纖長分明的指節(jié)下是銀白色的手機。男子微微皺起的眉帶著致命旖旎的意味。明明是極不耐煩的姿勢,卻因為燈光蠻橫的撕碎了寶兒心中的曖昧,太細微的,足夠寶兒忽視的。
莫名的,一片寂靜。
寶兒想起那句話:Ifallinloveithyouatthisage,it'snotbecauseyouhavecarand'sonlybecauseyouoreashirtIlikeonthatday.
不合景也不合情,但是就是只想起了它。
只是那句話不是為我說的,也不是為我向你說的。
我沒有在最好的時候遇上你,你穿著我最愛的白襯衫,而你并不喜歡它。
男子突然笑了,“陳寶兒。”
有一種男人,他的笑足夠玩世不恭,但是卻也勾人心思。
輕輕的,那一聲近乎低喃。
簡凡。
不該是這樣的,對嗎?
“簡···總、總監(jiān)?!?br/>
···
一瞬間,寶兒很想逃離這里。這個被那么多人指指點點的女孩子,站在這個如同星辰一般的男子面前,只覺得想找個地縫躲進去。
“我之前說讓你聯(lián)系的那個公司你怎么沒有過去?”簡凡不喜歡欠人人情,陳寶兒之所以被辭退,也有他不想為了一個小職員就和沈氏鬧不愉快的原因在里面。不過現(xiàn)在看到陳寶兒狼狽的樣子,就知道沈薇薇那個女人還有繼續(xù)下手了。
寶兒頭微微低下去,簡凡說的那個公司,寶兒自然是不會去的。之后又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更加不記得了。
簡凡見寶兒不說話,也不多問。只是看了看不遠處的住宅小區(qū),“你住那里???”
寶兒順著看過去,點點頭。簡凡眼中閃過一絲什么,隨即勾起唇角,“那,再見?!?br/>
一個小職員罷了,還真不值得自己記著。
擦肩而過,寶兒沒有說話。
簡凡?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