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安小琦忍不住噴了一地。結(jié)婚?嫁....嫁人?我是男的?。繉Ψ讲粫桥b大佬吧?再說了,雖說心態(tài)已經(jīng)是中年人,但此刻身體并不大啊,怎么可以結(jié)婚?在下一心向道,結(jié)婚是不可能結(jié)婚的…..而且練的是童子功啊,結(jié)婚就完蛋了!在下是如此純潔,心無旁騖….話又說回來,那個什么漢娜小姐長得好看不,大不大?
切,我可不是那么膚淺的男人!不管你多么殘暴的壓迫,多么卑鄙的利誘,如果沒有E,這件事就不要談了。
安小琦抱住腦袋,感覺很抑郁:居然陰差陽錯的背了一門婚事.....不要屈了自己的心意,不要屈了自己的心意......反躬自省,好像不太屈??!還挺有趣的。那要拼死拒絕不?唉,好矛盾。
林德和格麗斯看著眼前的安小琦,一言不合開始抱著頭皺眉,似乎被結(jié)婚的消息刺激得呆了,無法接受的樣子,她們卻一點也不意外。究其原因,主要是類似的情形發(fā)生的太多,太普遍了——男孩在結(jié)婚時不都哭天抹淚的不情不愿嗎,這年頭,又哪來那么多兩情相悅的好姻緣呢?連平頭百姓結(jié)婚都講條件談實惠,更不要說大戶人家了!欲戴王冠承受其重,這都是命啊。
格麗斯轉(zhuǎn)著念頭走出門外,一眼瞥見門旁邊倒著一個人,那是報信的菇族男孩,也是克倫威爾暫時的仆人。這個男孩身體顫抖個不停,面色發(fā)白,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抱著腦袋縮成一團。在他身下地面,一攤淡黃色水漬逐漸暈開,竟是嚇得失禁了。
想了一想,格麗斯才憶起,自己方才在屋里發(fā)脾氣時,不自覺釋放了威壓。這可非同一般,乃是來自血脈與等級的自然壓制;就如同自然界獅虎對著兔羊,氣勢一放眼神一瞪,后者便會全身麻軟,戰(zhàn)戰(zhàn)兢兢,無法自制。同樣的道理,弱小的菇族男孩又怎么經(jīng)得起自己的威壓?只是被嚇尿,神智無損,就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
正要邁步離去,一道靈光忽然閃過,格麗斯瞬間睜大雙眸,倏然回望:房間中,‘克倫威爾’表情淡定,仍舊托著腮坐在床上——這位不知從哪里冒出的少年,明顯能扛住自己的威壓!這小子,扮豬吃虎啊,根本并非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不堪,頗有些不凡之處!
“孩子,我不知道你是誰,從哪里來,不過那都不重要,你千萬要記得,你是克倫威爾,是黑云雀伯爵的少爺。要知道,如今你要嫁的銀葉草家族,那可是赫赫有名的豪強家族,里面自然有享不完的福,用不完的金銀!出入有不凡的坐騎,揮手有成群的奴仆!”
“阿姨知道你心里難受,被綁著按頭結(jié)婚,哪兒能情愿呢?但是千萬得想開點,萬萬不能尋了短見?。 ?br/>
“咱們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求你發(fā)發(fā)善心吧?!?br/>
“如果你忍辱負重,你也有好日子過,不過你要是透了一星半點風聲,兩大家族絕饒不了你!”
安小琦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聽著東方面孔的阿姨絮絮叨叨,這人原來是黑云雀家族送嫁的管家,說起話來抑揚頓挫的倒是很好聽。只不過內(nèi)容全是些勸安小琦老老實實嫁給那邊的勸詞,威逼加利誘,有一種舊社會地主勸長工用女兒抵債的架勢。管家勸得是聲色并茂,安小琦聽得也饒有興味。
一旁當了一陣隱形人的林德大媽耐心耗盡,悶哼一聲,一把抓起桌上的瓷杯子,用力捏成碎片,合著白水瀝瀝拉拉的從手心滑下,她怒視安小琦,卻故意一言不發(fā)。
安小琦斜視她一眼,隨即不屑略過——來,有本事嚇死我!我還真沒有心血管疾??!
管家啰啰嗦嗦的繼續(xù)勸說著,似乎一個風燭殘年的乞丐在向安小琦苦苦哀求,其情哀憫,其狀可憐,便是鐵石心腸也禁受不住,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幫助于她。安小琦雖然不為所動,但是究其深心,居然并不排斥充當一次喜兒——主要因為反正也逃不掉,再說咱出家人講究逆來順受,修道的也應該算出家人吧?
自從悟通‘道心’真諦之后,安小琦心境豁達了許多,性格則更加隨意,如同山頂自由之風,想往哪里吹就往哪里吹,心意所在,不可羈縻。此刻他似乎有一種感覺,就是去看看也無妨,隨著那一股奇特的道路前進也無所謂。而且反正也是混跡異界,誰知道未來會怎么樣呢?冒充那位上吊的少爺,去人煙稠密的地區(qū),應該比混跡荒郊野外強點吧?不合意再說嘛!
想來既然是豪強家族,吃喝用度應該不缺。搞不好還能從他們手里換到修仙資源,那財?shù)胤▊H的‘財’字一項,說不準就著落在那里;更重要的是,巫婆和大媽未滅,他怎么能睡得心安?
“你就發(fā)發(fā)慈悲,救救我們,咱們做下人的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
“可以.....考慮!”安小琦朗笑著點一點頭,口齒不清的說了句話。有了‘他心通明’的外掛,就像學習菇族語一樣,聽著答案來對照單詞,照本宣科而已。安小琦腦子不慢,天賦不差,已經(jīng)可以說幾個簡單的詞匯來組句了。
短暫的反應時間后,管家喜不自禁,贅肉大媽也是樂得點頭:別的卻不說,獎金是穩(wěn)落口袋了。
明明是女性,管家卻樂得毫無矜持,一張嘴都看見后槽牙了,杠鈴般的笑聲豪情爽朗;贅肉大媽比她猶勝三分,笑聲傳出屋外,驚起屋頂海鷗,打著翅膀驚惶飛走。這等架勢,插上胡子簡直可以上臺唱老生了,異世界的女性就是如此不同凡響。
這孩子挺好說話的嘛!比起一般的男孩,既不扭捏,也不作態(tài),干脆爽朗倒像個女孩:挺不錯,省事!管家和大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在心中作出評價。殊不知‘像個女孩’這種評語要是被安小琦得知,又不知道會氣得他橫生多少枝節(jié)。
既然談妥了條件,就不必再關著他。于是安小琦得以走出房門,房門外,是一派海天一色的盛景。
湛藍高遠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大海并非呈藍色,而是碧綠的綠色,如同色彩最純粹的綠寶石。遠處,是海天相接最終成一線;近處,是腳下白金色的沙灘;周邊是星羅密布的眾多簡易樹屋,看上去有些簡陋。
往外看,陽光、沙灘、椰子、棕櫚樹,熱帶海灘應該有的一切這里都有。再加上一陣陣海浪,呼吸的毫無污染的海風,實在稱得上是旅游休閑的圣地。這么好的環(huán)境,人也并不多,算得上安詳靜謐。
此等寶地,居然沒有一把海灘椅,一頂遮陽傘,一瓶冰汽水,可惜了??!安小琦不由暗自搖頭,并默默抹了一把臉,一手的汗水。
不要怪他的行為粗魯沒有氣質(zhì),實在是太熱了!刺眼的陽光下,炎熱的空氣中,穿個背心,甚至打著赤膊都并不違和,他卻穿著一身大紅斗篷!雖說斗篷算是寬松,但起碼也能比得上一件羽絨服。六月三伏穿羽絨服什么感受,就不用多說了吧?嘩嘩流汗?。≡俣鄨猿忠粫撐娉鲳蜃觼砹?!
安小琦顧不得四處打量,挽胳膊擼袖子就要脫衣服,不防被一雙手死死按住肩膀,力氣太大掙脫不得;回頭看去,原來是女管家苦著一張臉瞧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矜持,矜持啊少爺!作為一個有禮儀,出生大家族的淑男少爺,怎么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脫衣服呢!何況這還是你的新婚禮服?!?br/>
“你看看我,應該這樣!”女管家踮起腳,做了個提起裙子的動作,邁著小碎步走幾步,然后虛虛放下裙子,動作十分女性化,兼具溫柔嬌媚,然后立刻站直,一揚手,氣質(zhì)恢復正常,對著安小琦道:“你是大家公子,要有個大家公子的樣子。”
大家公子?大家公子?哈哈哈哈….安小琦終于忍不住了,不由開口大笑,于是又被女管家提著脖子教育。
“還有這個!你笑的時候,動作太大了,跟個女孩子似的!笑不露齒??!氣質(zhì)很重要,你怎么就不能注意一下。唉,到底是炎族人遺落在紅菇森林的分支,野小子一個!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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