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氏集團大樓內。
三樓等待面試的房間里,至少坐了四五十人,真可以稱得上是座無虛席。
簡白走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座位了,只好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
果然如蘇枚所言,今天來面試的這些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女人,而且還是年紀不過三十歲的女人。
一個個打扮花枝招展,知道的是來面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選美。
簡白今天特意選了一套深灰色的女式西裝,把自己打扮得盡量低調。
不過還是有眼尖的,一個穿著一套紅色時尚套裝的女人正巧回頭看到了角落里的簡白。
她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巴黎時裝周最新的訂制款,全球發(fā)行量都不會超過二十套。
這也把她彰顯得與眾不同,坐在那一群女人中間鶴立雞群。
紅衣女人回頭正好看見角落里的簡白,她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突然站了起來,“簡白?!”
聲音非常大,把簡白嚇了一跳。
屋里的人都安靜地在等待著面試,都想給面試官留下一個好印象,屋里人雖然多,卻落針可聞。
誰都沒想到在這么安靜的時候竟然會有人喊這么一嗓子。
而當這些人反應過來,這一聲的內容時,屋里更炸了。
“簡白?是不是前段時間直播里說的那個厲總的紅顔知己?”
“我看看,果然是她!天啊,她竟然會跑過來面試?”
“我看是她自己說是厲總的紅顔知己吧,那天厲總根本沒到場。
再說了,一般有錢人找女友都藏著掖著的,哪有那么明目張膽地掛個條幅宣揚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br/>
“我估計也是,如果真是厲總的女友還用在這兒跟著咱們一起面試?”
“就是,看她那一身衣服灰暗暗的,土到掉渣,就這種審美還想做設計師?”
“……”
簡白站在角落里捏了捏眉心,真佩服自己這招黑體質,已經(jīng)穿得這么低調還是會被看出來。
果然如蘇枚說的那樣,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名人”。
人怕出名豬怕壯,怕什么來什么。
那個穿紅色套裝的始作俑者,反倒沒再說話,只是眼中帶笑地看著這熱鬧的場面。
看著這么多人向自己投來惡意,簡白只能嘆了口氣,低下頭,當自己是透明人。
好在面試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屋子前面面試官進入的小門被人打開。
三個人魚貫而入,分別坐下。
屋里一下子靜了下來。
簡白看向前面進來的三個面試官,兩男一女。
女人坐中間,兩個男人分別坐在她的兩邊。
其中一男一女大約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應該是公司里的高管,另一個男人看著很年輕,最多不超過三十歲,梳著前刺頭,穿著一件花襯衫,長得很帥氣,就是那副做派看著像個富二代中的敗家仔。
唇過薄,人看著過于刻薄。
這么一個人,與整個公司的整體風格格格不入,看著很奇怪。
顯然不只簡白一人看出這一點,下面有人也在小聲地討論著這個年輕男人。
“好了,安靜!”女面試官用中性筆的末端敲了敲桌面。
面試的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好,我叫戴欣,是厲氏珠寶的副總,今天的面試過程由我主持。
這位是厲氏總部的設計部主管,鐘凱文。”
戴欣指了指她左手邊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點頭示意。
接著又示意了一下她右手邊的那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這是我們請來的玉石雕刻顧問,上屆全國玉石雕刻大賽的總冠軍,也是玉石界老前輩陳柄瑞陳老的孫子。
陳逍!”
簡白一聽,心中咯噔一下,心說這是巧合還是倒霉?
之前陳老還想把他孫子介紹給她認識,沒想到在這里竟然遇見了他。
他是上屆玉石雕刻大賽的冠軍?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紈绔子弟的青年人竟然這么厲害,倒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知道陳老爺子有沒有把她的事和那個陳逍說,如果陳逍知道她的事,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
會不會故意刁難?
簡白眉頭緊鎖,今天的面試一波三折,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復雜。
接下來面試正試開始。
試題很簡單,一人發(fā)了一塊玉胚,還有常用的雕刻工具,讓她們可以自由發(fā)揮,根據(jù)玉胚的形狀和飄花,制作出一個玉器。
限時一個小時。
可能厲氏的主辦人沒想到今天會來這么多人,顯然這個小型的會議室坐不下。
于是簡白和另外十來個站著的參加面試的人被安排在了隔壁一間小會議室里。
簡白分到的是一塊質地并不太好的橢圓形的玉片,里面還有兩道深淺不一的飄花,看著像兩條蚯蚓,并不好看。
她把玉片前后反正地看了半天,又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始動手雕刻。
就在這時,一抹紅色進入她的視野之中。
她心中一動,抬眼看去,竟然是最開始看出她是誰的那個穿紅色限量款套裝的女人。
她在剛才的會議室中是有座位的,她怎么也到這個備用會議室來了?
簡白有些警惕地看向她。
“簡小姐,你的運氣不太好,這塊玉質地和紋路都是下乘,要想雕出個好看的玉器實在不容易。
如果覺得自己不行可以選擇放棄,今天這個首席雕刻設計師我做定了。
我叫顔玉,上屆國際珠寶展最佳設計獎得主。
我設計的鉆石項鏈是西方國家上流社會的寵兒,幾次上過時代周刊,很多珠寶制作公司邀我去做首席,我都拒絕了。
你知道為什么嗎?”
女人態(tài)度很囂張,盛氣凌人。
簡白坐著,她站著。
簡白側抬著頭看著她,“那是你的事,我為什么要知道?”
對她客氣的,她自然會好好說話,要是一開始就想把她踩在腳下的,她也絕不客氣。
她再也不想做以前那個任人欺凌的簡白。
從火中出來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浴火重生。
說完簡白看也不看顔玉,開始埋頭刻自己的玉牌。
顔玉顯然沒想到簡白是這么個態(tài)度,原本要說的話一下說不出口,被簡白的不理不睬堵得有話說不出,上不去下不來。
周圍的十幾個人看著她的眼神中也帶著笑,一種嘲笑。
顔玉的拳頭握得緊緊地,“好,很好,那就看我一會兒怎么打敗你!”
說完也拿著分到的玉料到一邊雕刻去了。
“喂,你真的是簡白?”這時簡白身邊的一個穿著一件白襯衣的女孩兒和她打招呼。
簡白有些煩,一個小時的時間要想精工細雕顯然不可能,時間本就不夠用,這些人是商量好了要浪費她的時間嗎?
“什么事?”她皺著眉頭,態(tài)度有些沖。
女孩兒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趕緊縮了縮脖子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聽說過古坊齋,聽說你雕的玉器十分精美,造型獨特,一直想認識你?!?br/>
女孩兒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的,樣子看起來十分膽小。
簡白看著她,忽然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態(tài)度和緩了許多。
“我只是用心做事而已,沒你說的那么好,你要是喜歡等面試完我們可以認識一下?!焙啺谆亓艘痪洹?br/>
“真的?!”女孩兒眼中閃著光,“我叫岳雨杉,很高興認識你。”
簡白點了點頭,“簡白,認識你也很高興,先認真完成比賽,咱們首先得先留下來,對嗎?”
“嗯!”岳雨杉笑了,一笑兩個梨渦很可愛。
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眼就到,誰能留下誰要走人,很快就要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