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父頹下了脊背，他完了，他公司完了。
封璟然嘴上帶笑，神色卻是冷漠異常。
“桑家這下是完了，搶封總的生意，自家女兒還不知廉恥的想攀付封總。”
“得罪了封總還想著和封總攀關系，天天的以岳父自居，真不知道桑總是不是上了年紀，腦子都不清醒了?！?br/>
程意站封璟然身邊沒有說話。
意料之中的結果罷了。
封璟然走到了桑父面前，用著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意有所指緩慢揮動，語氣譏諷。
“桑總大才，封某坐看桑總力挽狂瀾?！?br/>
“你……你！”
桑父指著封璟然羞憤至極，嘴唇哆嗦了半天，什么都顧不上，一甩手，在眾人小聲的議論中逃一般的快步走了。
宴會也隨著這場鬧劇結束了，程意自然地挽著封璟然的胳膊上了車。
車上程意乖巧的將頭枕在封璟然的肩膀上，眼神低沉想著宴會上的事。
封璟然也側頭看著黑色被路燈點綴的傍晚。
兩人相對無言。
回到公館，程意一如既往乖巧，聲音甜膩，“先生我去給你煮一碗醒酒湯?！?br/>
封璟然定定盯著，眼神微緩，獨自先上了樓。
等到程意端著醒酒湯走上去，就看到封璟然雙腿交疊坐在沙發(fā)上，指尖銜著一支煙，屋內漆黑一片，微弱的光亮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先生怎么不開燈？”
程意邊疑問說道邊將燈打開，視線狀似不經意掃了一旁放著的文件袋，笑著將醒酒湯送了過去，半撒嬌半關懷，“先生今天喝了那么多酒，不喝湯明天怕又要頭疼了。”
封璟然沒有接程意遞過來的湯，只是淡淡望著她，吐出一團煙圈。
程意神色未變，只是將醒酒湯放在一旁，上了沙發(fā)半跪在封璟然雙腿之間。
她雙手輕按住他的肩上，傾身湊去，紅唇正欲挨上，封璟然卻偏過了頭。
“怎么了嘛，先生?！?br/>
程意停在原地，委屈撒嬌的聲音更是動人心魄了幾分。
封璟然看著她，眸光微閃，喉結輕動，拇指撫上那紅唇，狠狠抹了一把。
“程意你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說罷，封璟然起身，將程意一把推開，拿起一旁文件袋丟在了她的身上。
文件袋里面撒出的照片四處飛揚，程意面色微微有些白，低垂著眼看地上的那些東西，眸底深處滿是鎮(zhèn)定。
照片上全是，她和季延近日碰面時的照片，不經意的觸碰，巧妙的借位，看著可真是曖昧得緊。
“先生……”討?zhàn)埖脑掃€沒說出口，封璟然指節(jié)分明白皙的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肩頸上，猛然使力，將她拉近自己的身側，輕附在她的耳畔，如同情人間的呢喃，語氣卻是分外冰冷。
“程意，撒嬌討?zhàn)垱]用?！?br/>
程意明白封璟然的意思，卻還是只按住了他扣在自己頸間的手。
“先生我錯了?！?br/>
封璟然的目光更加危險，嘴角上揚勾起了一抹狠厲的笑，手中力度不斷增大，“程意是我太寵你了?！?br/>
程意聞言不再掙扎，放下了手，看著封璟然，眼中都是說不明的情緒，最終像是死了心，赴死般閉上了眼睛。
封璟然沒有將解決的快感，反而更加火大，猛地松開了鉗制程意脖勁的手。
“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我教你、寵你、護你，你還要背地里耍這些手段——就這么又想再勾其他的男人？他能有我給你的多？”
程意癱坐在地上，猛咳了好幾聲，看到一旁從封璟然指間掉落的煙，拿起狠狠吸了一口，伴隨著壓抑的咳聲。
輕吐出的煙圈，向上飄著，朦朧間，封璟然似乎看到她眼神中的探究與嘲弄。
“先生，你這是嫉妒了嗎？”
緩過神來，封璟然冷著臉奪過程意手上的煙按滅在煙灰缸，狠狠扣住她的手腕，提起來迫使她更靠近了幾分。
“程意你是不是想死?！?br/>
封璟然像是鷹盯著獵物般注視著她。
程意淡然一笑，眸子里多了幾分悲涼，“先生，程意怎么會想死呢……”她呢喃著故意靠近，吞吐著熱氣，“是先生自己說的，我比任何人都惜命，難道不是嗎？”
霎時間天旋地轉，封璟然將她帶到一旁的床上欺身壓上，手死死的捏著她的下巴，“那你為什么還總是找死，說……”唇粗暴的吻在她的唇上，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歇。
每次不順著這個狗東西，就喜歡這么粗暴？
程意掙扎著，手夠到了一旁的臺燈，一發(fā)狠，用勁一扯，猛地就砸在了封璟然的頭上。
封璟然停下了手，詫異的望著她。
程意委屈地眼里蓄滿淚水，“如果先生執(zhí)意要用強迫的手段讓我來證明自己，那程意無話可說?！?br/>
說罷，她垂著頭不再去看封璟然。
“先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聽到不尋常的動靜上了樓，走到門前輕聲詢問。
“沒事?！?br/>
封璟然平靜冷聲，并沒收回放在程意身上探究的目光。
“是?！甭牭交貜停芗也辉俣鄶_，很快離開了。
程意站起身，找到藥箱重新湊到了封璟然的身邊，面露心疼和懊悔卻還是只默默拿出了消毒碘伏，拿起棉簽沾取少許，輕輕涂抹在額間一小道紅腫的輕微擦痕。
“先生……”最終也還是程意先服軟開了口，放低了姿態(tài)“先生我知道，你疼惜我，愛護我，對我很好?！?br/>
“可是，我想要靠自己向程家報仇。”
封璟然沉默任由著程意的動作，額間輕微的癢痛似乎撓在心尖，弄得他分外煩躁。
她還是想要離開，就算表現(xiàn)的多么乖順，不過就是一直在裝模作樣！
“你就這么想離開我……好啊，那我滿足你?！?br/>
封璟然扣住程意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果斷的起身離開。
他倒是要看看，沒有他的庇護，程意又能強撐到幾時！
門隨著一聲巨響，重重合上。
程意看著那消失的背景，終于卸下所有偽裝，長長呼了一口氣，可眸光熠熠——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