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雅*文*言*情*首*發(fā)』”呂不韋恭敬道:“只是滿朝大臣對先王衷心耿耿,恐怕對殿下的做法頗有微詞,還望殿下深思,不要因為這些殉葬的奴婢讓大臣們寒心。”
“哦?不知哪位對先王衷心耿耿的大臣對本殿下的做法頗有微詞,不如站出來讓本殿下看看,既然有人如此愛戴先王,大不了我準奏讓你隨先王去就是了?!?br/>
我微笑道。目光像游龍一般在眾人身上掃過。在呂不韋的授意下,本來有幾個想和他搞好關系的大臣蠢蠢yu動,想乘勢迫使我屈服。聽了我最后一句話,每個人都像被釘子釘住了腳,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誰敢替呂不韋擋這一刀,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呂臣相,好像沒人像你說的那樣嘛!”
此時呂不韋的臉脹得比豬肝還難看。卻又無力反駁,雖然他在朝中根基深厚,畢竟他只是一介臣子,暗地里可以和我較勁,表面上卻不能有絲毫怠慢之意。
“長子殿下,難道您這么快就忘了先王交代的話?!眳尾粸榘蛋灯婀郑矍暗倪@個嬴政和一個月前那個懵懵懂懂的嬴政似乎完全判若兩人。
先皇駕崩,他本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可以毫無忌憚的把持住秦國的朝政。殿下尚且年幼,不諳世事。而趙后又與自己有染,想來也不會阻止自己,況且她只是一個風流多情的美婦,無勇無謀。只要在床上伺候好了,肯定對自己是言聽計從。說不定再過個幾年,秦國會跟著他姓呂也說不定。如果是這樣,那么自己必將名揚千古,流芳百世。
可以說自從先王染病以來,他就是秦國實際上的王。白ri里國家大事,朝廷要務都是他說了算,晚上則背著先王和趙后偷偷茍合。每每想起平ri里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后被他壓在身下肆意擺弄,就yu罷不能。
為何那個不懂事的孩子突然會變成這樣,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當然知道他話里有話,冷笑一聲,道:
“先王交代的我自然不敢忘,放心吧!呂臣相,以后國家大事我都會和你商量著來,只是這件事應該算不上國家大事吧!所以本殿下就自作主張咯?!?br/>
“既然殿下執(zhí)意如此,.微臣告退。”見我的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呂不韋無奈,只得帶著一行人悻悻然退了出去。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秦宮之上,月涼如水。
夏夜的微風輕輕拂過這座象征著權勢的灰石青磚鋪砌而成的巨大宮闈。
東宮之內,燭光搖曳,我沐浴完畢,坐在光可鑒人的銅鏡前,小蝶一手牽起我滿頭烏黑的長發(fā),一手拿著桃木梳一遍遍輕輕的在上面撫過。
“為什么這個時代男的都要留這么變態(tài)的長發(fā)呢?”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郁悶道。
“殿下,奴婢覺得你這段時間變了好多!”小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柔軟的嬌軀時不時碰上我的身體,經過這些ri子,我和她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近。
“這話怎么說。”我對著鏡子笑了笑。還別說,嬴政這張臉確實比我原來的臉要帥得多。棱角分明的臉上劍眉削鼻,一雙深邃的眸子如刀鋒般銳利。
“我也不清楚,奴婢只是覺得,,,”小蝶媚眼如絲,臉泛紅云,吞吐道:“奴婢只是覺得殿下比以前更有男人味,對小蝶也更溫柔?!焙竺娴穆曇魩缀跫毑豢陕?。
“哈哈!”我難得的露出歡快的笑容,道:“難道我以前對你不溫柔嗎?”
“討厭!”小蝶小嘴一擰,白皙的玉手攏成粉拳輕輕在我肩頭錘了錘?!芭居X得殿下現在和其他王子比起來很特別?!闭f著,小蝶身子前傾,俯在我的背上,緊緊摟著我,一股女人身上如蘭的芳香頓時在我的鼻端繚繞,“殿下,等你做了君王,會不會不再要小蝶服侍你???”
“這個嘛!不一定!”
我故意繃著臉,嚴肅道。
小蝶一聽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殿下,殿下如果不要小蝶,小蝶就不活了?!绷闷鹫谠谘矍暗牧魈K,香舌在我脖頸上婉轉輕旋,許久才接著道:“只要能繼續(xù)跟隨殿下,讓小蝶做什么都可以。”她的臉倒映在銅鏡中,光影間,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哈哈!傻丫頭,我不會不要你的?!蔽覒z惜的在她頭上拍了拍,笑道。
“真的嗎?”小蝶有些不相信。“我身為一國之君,還會騙你個小丫頭不成?!?br/>
小蝶這才簇眉舒展,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包袱終于落了地。
“小蝶,去鋪被褥吧!。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蔽疑钌钔铝丝跉猓蛐〉?。
乘著小蝶整理被褥之際,我推開格子窗,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房中的青磚上。
夜sè如夢如幻,晚風似飄似搖。
我看著夜sè下的帝王之所,過了明天,我就是這一切的主人了。
不過此時我卻沒有絲毫興奮,我的思緒跟隨著這古時的明月早已飄到了另一時空。
“雯雯,你還好嗎?”
我拿起窗邊木桌上的竹簡和刻刀,一邊落淚一邊在上面刻下宋代詞人蘇軾的《水調歌頭》。
淚干,刀落。
“殿下,這首辭賦好美哦!”我發(fā)著呆,不知何時,小蝶已悄悄的走到我身旁,給我的身上披上一件披風,看著我手中的木簡道。
“小蝶,你認識字?”我嘆道。在我的印象里,進宮為奴的大多都是些身份卑賤之人,在秦國,身份卑賤是絕不可能有機會接受教育的。
“稟殿下,奴婢在入秦宮以前是趙國趙卓襄王所生的五公主,自幼便習得些文章,音律。所以略懂幾個字?!?br/>
說完轉向我手中的木簡,眸光流連,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像我剛才一樣,念著念著,眼淚簌簌的落下來。
“小蝶,你怎么了?”我驚訝道。
“想我娘了?!毙〉抗庥脑梗盹L將她額前的點點流蘇挽起又放下。
“你剛才說你是趙卓襄公所生的五公主,這是怎么回事?”我伸手挽住她的肩膀,小蝶柔軟的身體順勢靠在我的懷里,道:
“奴婢的本名叫姬蝶,原本是趙卓襄王和我娘姬氏所生,在奴婢十歲那年,因為我娘得罪了趙卓襄王的正室劉王后。因此被劉王后用計下毒害死,而奴婢也被劉王后貶為庶民,永世不得回邯鄲。奴婢弱女子孤身一人,在趙國實在活不下去了,這才輾轉來到秦國,進到這秦宮之中淪為奴婢。殿下,不如讓奴婢為你撫琴一曲吧!”
小蝶眸如絲雨,端著臉道。不等我答話,起身徑直從墻上取下個古箏,指撥弦響,古箏發(fā)出的娟秀之聲宛如一股清泉在屋內回蕩開來。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一曲撫畢,又撫一曲。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蒴洄從之,道阻且長,蒴游從之,宛在水zhongyāng。
蒹葭萋萋,白露未唏,所謂伊人,在水之湄。蒴洄從之,道阻且躋,蒴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俟。蒴洄從之,道阻且右,蒴游從之,宛在水中趾。
“殿下,奴婢撫琴好聽嗎?”小蝶撫畢,走到我面前道。
我還陶醉在這美妙絕倫的音律之中。美人含羞,對月而吟,這原本只能在電視里看到的畫面,沒想到此時竟如此真切的發(fā)生在我眼前。
我點了點頭。
我心生感動,本來有些困乏,被小蝶的琴聲一撩撥,頓時困意全消。
“小蝶,我們去睡吧!”不過想到明天的登基大典,我還是向小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