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一部分則設(shè)計為停車場。想要前往那個停尸房,除了在重癥部那邊下去之外,就只有從住院部這邊下去,至于從停車場大門口進去,兩人卻是沒有想過,畢竟那里有更多的保安和監(jiān)視器,想要明月漸白,在院子里面的病人在家屬和護士的攙扶下逐漸回到了自己的病房,準備接受治療或者檢查。兩個一胖一瘦的身影在墻影的掩護下慢慢的向著門口靠近,兩個身影摸到了門口后,就安靜的在門外等待保安的換班。
“哥,你這個樣子,要是有人晚上查房你怎么辦?”稍微胖一點的身影眨巴著他唯一透露在外面的小眼睛,輕聲問道。
“又不是重病房,不會有人來查房的?!鼻懊婺莻€稍瘦的身影回應(yīng)到,同時扭回頭惡狠狠的對著身后的胖子警告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開溜啊,我告訴你,這次那個停尸房你去也是去,不去也要去?!鄙砗蟮呐肿勇犚娡J康臅r候,明顯虎軀震了一下,隨后大義凜然的拍著胸部說著自己絕對不會半途而廢,拋棄大哥等等,看情況若不是兩人正猥瑣的躲在大門口外面,這胖子絕對可以說的更加的蕩氣回腸。
前面的人影自然是王虎剩,而后面正捂著被打的欲哭無淚的腦袋的身影自然是黃小胖了。兩人在之前研究了黃小胖帶來的圖紙之后,就決定前去這個被設(shè)置為停尸間的房間去看一看,畢竟這一連串的靈異事件都繞不開這個停尸間,當然,胖子的反對意見自然是被王虎剩有意的忽略掉了。但是若沒有證明和工作證自然是不能隨意進出停尸房的,于是兩人便想到了這樣的方法,這樣一來也可以免去外人的懷疑,王虎剩可沒有忘記白天里看見的那個警察,無論是什么,能不透露出身份便盡量不要透露出身份,畢竟在警察的眼里,他可不管你說什么,只要有嫌疑就不免進去喝幾杯茶。
王虎剩眼見坐在大廳里的幾個保安已經(jīng)起身向著里面走去,看了看時間,確定這幾個人已經(jīng)進去找人換班,王虎剩觀察過,從大廳走到保安工作室這一段時間大約是有五分鐘左右的空擋是沒有人的,當然,若是對于普通人來說,哪怕是有五分鐘的時間,角落里的監(jiān)視器也可以讓你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王虎剩是普通人么?至少在他自己看來,他不是。
王虎剩掏出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的用紙符折疊而成的紙鶴,瞑目輕念,不多時,就見這紙鶴在王虎剩的手中像是活了過來一樣,搖搖擺擺的向著監(jiān)視器飛去,一直飛到監(jiān)視器的旁邊時,王虎剩睜開眼,輕道了一聲“附。”
只見那個搖搖欲墜的紙鶴猛地貼在了監(jiān)視器上面,而后那個來回巡視的監(jiān)視器竟然好像是受到了阻礙一般,難以移動分毫。王虎剩眉毛一挑,扯了一把身后的胖子,便猛地竄了出去。胖子被扯了一個踉蹌,但也知道時間不多,雖然不情愿去那個在自己印象里面冰冷,死氣沉沉的停尸房,但見王虎剩已經(jīng)跑了出去,也只好嘀嘀咕咕的跟在了后面。也別說,王虎剩這家伙速度快也就罷了,畢竟是在靠著大山生存的人,那個看起來笨拙的胖子竟然也并沒有落后多少。原來王虎剩也是在下午制定計劃的時候才知道,黃小胖在小的時候就被黃胖子拜托幾個老前輩洗經(jīng)伐脈過,從小馬步架子都沒有落下,雖然在之后因為一些原因變得胖嘟嘟的,但其本身的底子還是很厚實的。
就在兩人掠過監(jiān)視器的同時,坐在監(jiān)視室的保安好似發(fā)現(xiàn)了面前的屏幕出現(xiàn)了停頓,卻還不等那個保安離開椅子上前仔細察看,那個附在監(jiān)視器上的紙鶴就在一陣細微的火光之中燃燒殆盡,連一絲飛灰都沒有留下,本要起身上前的保安看屏幕又開始緩慢移動,便嘟囔了一聲又坐了回去,畢竟這里的設(shè)備也有幾年了,這都是一些常見的小毛病,所以也沒有在意,卻不想,就在這十幾秒里面,已經(jīng)有兩個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進入到了醫(yī)院里面。
走過大廳隱藏在拐角的兩人見監(jiān)視器已經(jīng)開始移動,輕呼了一口氣,便開始按照計劃向著樓梯間走去。這個大廳的正面是面對著住院部分的,即王虎剩病房的所在地,而在右邊則是樓梯間。按照設(shè)計圖的設(shè)計,停尸房在重癥部和住院部兩棟樓的中間,有里外兩個部分,里面自然是設(shè)計成停尸房,而不被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進入其中基本是不可能的。而重癥部那邊,因為病人病情的嚴重,所以哪怕是到了夜晚也依舊有一大群的護士和家屬在重癥部里面,根本不適合兩人潛入到停尸房。
越過掛有閑人免入警示牌的鐵鏈,兩人停停走走,不一會,一扇老舊的上鎖木門就出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王虎剩皺了皺眉,沒有想到這里還有上鎖的木門,畢竟這扇門打開之后所到的地方不過是停車場而已,竟然被人鎖了起來。胖子見狀,笑呵呵的上前,翹著屁股在哪里一陣鼓搗,不一會就聽見清脆的咔啪聲,面前的鐵鎖就被胖子給輕易解開了。王虎剩一看,笑道:“你這個胖子,除了身材不像,其它梁上君子的活計你倒都會啊?!迸肿幼缘玫男α诵Γ贿呴_門,一邊對著王虎剩說:“我從小時候除了打磨身骨以外,還被教了許多的所謂的奇淫巧計,我是不愛練武,但是對于這些小玩意的還是很有天賦的?!?br/>
王虎剩想了想胖子的叔叔,那個無時無刻不掛著笑臉的男人,也是點頭。卻不知,黃胖子是因為黃小胖的身世才教授他這些,不然以黃胖子的性格,最多就是教授一些鑒賞品評方面的技巧。
兩人來到了停車場里面,看著因為節(jié)約而只有幾片燈光在微弱閃爍的停車場。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寂靜,耳邊只有一絲絲的風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里面來回往復。王虎剩愣了愣, 迷惑的偏過頭,看向了身旁停有幾輛汽車的停車位。胖子見狀連忙將手里面當作照明的手電照向那因為在兩片燈光之間而顯得十分昏暗的停車位。
并不強烈的燈光晃過,在那幾輛車上反射出了一片白光。王虎剩伸手擋住胖子的手電,小聲叮囑道:“這里雖然離出口有一段距離,但還是不要用手電為好,若是遇見了巡邏的保安,又是一個麻煩?!闭f完王虎剩又回頭看了看那幾輛車,沒有上前查探,而是領(lǐng)著胖子向著設(shè)計圖里面停尸房的位置走去。
就在兩人的腳步聲離開后,一個黑色模糊的人影從一輛車后面站了起來,人影好似猶豫了一陣,便無聲的跟在兩人的身后,一同向著停尸房走去。
……
胖子走在王虎剩的身后,不停地轉(zhuǎn)著腦袋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畢竟他們此行的目地可是停尸房,是容納死亡與腐朽的地方,在胖子的想象里面那個地方除冰冷的寒氣,就是同樣冰冷的一具具尸體。所以哪怕是在這個稍顯空曠的停車場里面,胖子依舊感覺到自己的心慌。又因為害怕驚動到保安,所以胖子也不敢說話,甚至連自己的步子也壓抑的很輕,這樣一來,本來就安靜的停車場里面,時不時回蕩幾聲輕微的腳步聲,卻讓胖子感覺到莫名的寂靜。就好像是一潭子的死水,都知道它是死的,自然也就習以為常了,但是當這潭以為是死水,沒有一個活物的水里經(jīng)常浮現(xiàn)出一些動靜,甚至于出現(xiàn)幾具浮動的死尸,那么自然會感覺到莫名而且更加強烈的恐懼。
胖子努力的想要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上面,于是開始在心里面默數(shù)自己與王虎剩的腳步,胖子低頭看著自己與王虎剩步伐一致的腳步,耳邊聽著細微的腳步聲,在心里默然的數(shù)著“一二,一二,一二……一二……三!”
認真數(shù)著兩人腳步的胖子在一開始聽見第三個腳步聲的時候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很快就滿臉冷汗的停下步子,聽著耳邊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加入到兩人隊伍里面的第三個“人”的步子聲,很小,很輕微,很……僵硬,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學大人走路一般。胖子咽了一口口水,雙腿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的發(fā)顫,聽著那個逐漸緩慢下來的腳步聲,聽著那個好像已經(jīng)走到自己身后的小孩的腳步聲。胖子臉上的臉色刷的一下白的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猛然轉(zhuǎn)身就想將自己手中的手電打向自己身后的那第三個不請自來的“人”。
但就在胖子轉(zhuǎn)身的同時,一只手掌就從背后死死地捂住了胖子的嘴,胖子本來不大的雙眼陡然圓睜,嘴里發(fā)出無助的**聲,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正對著自己笑吟吟的紅衣服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