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正式對戰(zhàn),只大軍壓境,就能讓一個小國從內(nèi)部支離破碎,分崩離析。
向來如此。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時,再怎么向?qū)Ψ街v正義,都是無用的。
顧絕兮低垂眉眼,將所有神色都掩藏在寬大的帽檐下。
在眾人都退去后,她并未離開。
趙勇依舊看著手中書卷,并未抬頭,“還有何事?”
“今日兩位稍稍瘦一些的糧草官鬼鬼祟祟,拿著火種溜進糧倉,意圖防火嫁禍于我?!鳖櫧^兮輕聲說道,“信與不信,將軍請隨意。”
她說完,便走出了營帳,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戰(zhàn)事。
軍中傷員都有醫(yī)師照顧,她也不必擔(dān)心,她的藥罐子沒有半點閃失,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趙勇聞言,剛想抬頭問幾句,眼前已沒有姑娘的身影。
似乎一切都不曾發(fā)生,似乎……這都是他的錯覺。
糧草官怎會要嫁禍顧絕兮呢?若是這事被揭露在大眾面前,他們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興許……
是因為顧絕兮并未用錢財賄賂對方,幾位糧草官惱羞成怒,意圖給她點顏色瞧瞧。
只是,沒想到計劃還未實施,就被本尊發(fā)現(xiàn)并制服了。
趙勇輕嘆一聲,搖搖頭——這顧絕兮,當(dāng)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除了無禮、隨意些,幾乎沒有什么破綻可言。
怎會如此?
一個年紀(jì)輕輕,不過二八年華的小姑娘,怎會細致至此??
安晗將顧絕兮安排在這么一個位置上,完完全全浪費了此人之才。
“來人!”
“將軍!”門外小兵聞聲進了營帳,恭敬地等候命令。
“把軍師請來?!?br/>
“是!”
而一切動靜,都被顧絕兮收入耳中。
她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微微一笑——看樣子趙勇是信了,只是不找糧草官興師問罪,而直接找軍師商量對策,這法子沒有半點可取之處。
畢竟,杜仲也不是什么聰明人。
那少年能成為軍師,約莫是讀了很多很多兵書,精通各種戰(zhàn)術(shù)才是。
但紙上談兵,向來沒有什么好結(jié)局。他對人的認識都太淺,對外表年輕的人,根本沒有正眼相待。
先前覺出不對勁了,才在將軍面前說好話,未免太遲。
戰(zhàn)場上是沒有機會更正自己的決策失誤的,一分一秒,甚至一個呼吸間,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處在生死交接之處。
稍有不慎,一大群人,便會就此殞命。
沒有半點挽回的余地。
這些人和安晗一樣,太不敬重生命,似乎兵士的命,只是用來作戰(zhàn)模擬的旗子,沒有自主意志,沒有半點為自己謀求生存的權(quán)利。
顧絕兮搖搖頭,確認營帳入口處的陷阱安置妥當(dāng),便直接歪著腦袋睡去了。
反正……
近日無事,不是提前過幾日養(yǎng)老生活。什么也不必做,什么多余的事兒,也不必想。
若是有閑心,不妨將先前小包裝零嘴的銷售方案規(guī)劃一下。
受眾、銷售路線,都需要細致的規(guī)劃,不然,是掙不了多少錢的。。
先前在二十一世紀(jì)時,她總覺得學(xué)醫(yī)枯燥無味,遇見什么都想嘗試,卻都被母親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