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隨著亂神輕輕抬手,將竹雀向空中送出,就見那竹雀竟是飛騰而起,越過宮墻,向著宮中一處角落飛去。
而這只在空中飄然翩飛的竹雀,在旁人看來,卻是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一般!
尤其是那羽翼伸展時的模樣,更是顯得有幾分靈動!
“壽王之前交代,這竹雀會自行飛入宮中特定之處,周川每個時辰都會派人前去查看,若是看到竹雀,這便意味著計劃有變。”
“待到竹雀再次被周川放飛,則是意味著讓我入左軍營帳。”
“若是沒有看到竹雀,則是意味著計劃沒有變數(shù)。按照約定時間,這是最后一個時辰。”
然而,眼看竹雀已經(jīng)飛了進去,遠(yuǎn)處,卻是有一輛不顯半點奢華的轎子緩緩行入宮中!
這一幕落入亂神眼中,頓時讓他皺緊眉頭。
而轎中人,正是李香君。
“按照殿下的計劃,若是能順利拜訪公主,則可以解決許多事情?!?br/>
“只是,公主卻未曾開門迎客,難道……其中又有變故?”
轎子里,李香君同樣蹙眉,心中暗自思量起來。
畢竟,眼下這個局勢,楊峰本就占了弱勢,倘若不拉攏朝堂上的可用勢力,這其中的風(fēng)險便會陡然劇增。
而岳陽公主那邊,便是主要需要拉攏的對象。
但眼下對方卻是閉門謝客,很明顯,其中必然有了變故,只是不知道,這變故是好是壞?
“罷了!”
“這件事,一定要盡快告知殿下!”
李香君倏然深吸了一口氣。
心中愈發(fā)肯定。
岳陽公主那邊恐怕真出了什么事,必須讓楊峰來拿主意!
如此想著,轎子已經(jīng)越過宮門。
而這時,靠在宮墻邊藏匿身形的亂神,心中卻是愈發(fā)緊張!
按理說身為應(yīng)天八劍之一,什么生死危機沒有經(jīng)歷過?可眼下這個情況,著實讓他心里不由的緊張!
畢竟,壽王的計劃,成敗說不定就此一舉。
一旦周川真的出了事,那后果,只怕影響不??!
“一刻鐘已經(jīng)過去,已是辰時。”
亂神忽然抬頭,看了看天色,心中陡然沉了下去。
依照之前與周川的約定,既然已經(jīng)過了一個時辰,那么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去約定的角落查看竹雀才對。
可為何,現(xiàn)在還沒動靜?
“不對!這不對勁!”
亂神心中警鈴大作!
陡然間,空中卻是有一物飛出!
正是竹雀!
“嗯?!”
“難道,周川那邊沒有出現(xiàn)變故?”
看到竹雀,亂神卻是愈發(fā)有些拿捏不定了。
畢竟,如果周川那邊沒有問題,那宮防的守備力量為何會突然增多?這可跟壽王的安排不一樣。
但如果有問題,這竹雀的存在只有周川知道,竹雀能被再次放飛,就說明周川肯定沒有問題!
這一時間,亂神更是心亂如麻。
但想的再多,只要這只竹雀被放飛出來,自己就必須潛入宮中,前往羽林左軍的營
帳,與周川會面。
索性,不再多想。
當(dāng)即翻身越過宮墻,極為隱蔽的朝著羽林左軍那邊潛入而去!
....
一路上,亂神心中的不安感,卻是在不斷累積。
不知是自己的隱匿功夫太高深。
還是這宮闈守備太孱弱。
總之,自己這一路過來,居然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甚至連巡邏的守衛(wèi)都沒能看見。
這可跟宮門外陡然增多的守衛(wèi)人數(shù)不大一樣!
“周川啊周川,不知道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亂神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里,卻是暗暗發(fā)狠!
倘若這周川真有什么小心思,想在發(fā)動宮變這件事上拿捏壽王,那他自然不會忍下,會當(dāng)場出手擊殺對方!
畢竟,一旦事成,壽王便是大魏皇帝!
皇帝……怎能受人掣肘?
“周川。”
“應(yīng)天八劍,亂神,奉壽王之命……”
短短片刻之后,亂神便已來到營帳外,說話間,輕輕撥開帳門。
然而。
話音剛落,還沒等營帳里的周川開口回應(yīng)。
就聽身后陡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不好!”
亂神心中悚然一驚,立刻回頭!
遠(yuǎn)處,就見烏壓壓的一片人,皆是披甲執(zhí)銳,向自己奔?xì)⒍鴣恚?br/>
這些人……都是羽林軍里的精銳!
“姓周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真想反水?”隨著亂神這兩句話說完,
不遠(yuǎn)處,隨著上千個精銳羽林衛(wèi)士出現(xiàn)的,還有一位劍眉星目的少年郎。
正笑吟吟的看著他,道:
“你,就是壽王派來與周川聯(lián)絡(luò)之人?”
“應(yīng)天八劍聽起來,似乎有些厲害!”
看到眼前這少年,亂神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這少年,不是別人!
正是霍尊!
而亂神身為黑冰臺的頂尖高手,又豈能不知道作為陛下左膀右臂的少年將軍,霍尊?
迎面走來的霍尊,在亂神看來,雖是少年成名,但畢竟名揚應(yīng)天不過短短數(shù)月。
論武藝,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有幾分厲害?
盡管眼前這一幕,已經(jīng)明確讓他明白,周川只怕已經(jīng)身死,畢竟計劃一旦泄露,這周川斷然沒有幸存的可能。xしēωēй.coΜ
但能殺得了周川,又如何?
那周川論武道境界,不過二流高手,而自己身為應(yīng)天八劍之一,豈是區(qū)區(qū)一少年郎能夠挑釁!
“不說話?”
相比于亂神的滿腹心思,霍尊卻是微微一笑:“壽王反叛一事,殿下已經(jīng)知曉全部布局,你以為,你還想掩飾得了?”
此言一出,亂神臉色陡然變了。
倘若事情真如霍尊所說,壽王的計劃全部泄露,那這次他潛入宮中,豈不是……
自投羅網(wǎng)?
霍尊依舊微笑著。
原本他也以為周川不過是勾結(jié)壽王謀反而已,撐死不過是調(diào)動羽林衛(wèi)的兵馬,在壽王發(fā)動反叛時按兵不動。
以此可以讓殿下可用兵力減少。
但沒成想,周川一死,其心腹手下有數(shù)人逃亡而去,還沒來得及沖出宮門,就被羽林右軍的人搜尋到了。
從這幾個人嘴里撬出消息之后,霍尊這才知道,這周川所接收到的命令,并非按兵不動這么簡單。
與壽王約定時間、信物,進而發(fā)動宮變!
聽完詳細(xì)布置,就連霍尊都不由暗暗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