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替換

    哇, 這個房間好大……比姨夫姨媽的主臥室還要大。

    哈莉還從來沒有過屬于自己的房間，一切都是新奇的。她跳下床——沒有忘記把床鋪整理好, 她可是個整潔的小姑娘。

    哈莉從能玩捉迷藏的落地大柜子、一路摸到自帶的衛(wèi)生間，在厚重的窗簾之間扒開一條縫，伸出小臉, 瞇眼看著哥譚清晨的陽光。

    這是在做夢吧……一定是, 哈莉不知道那些童話里的公主住什么樣的臥室, 但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像公主一樣——至少睡得像公主一樣。

    現(xiàn)在的這個房間已經(jīng)超出了哈莉的想象，她才不想把它刷成粉色。

    這時哈莉的門上響起了輕微的敲擊聲。

    她赤腳跑去開門——是阿福爺爺！

    哈莉一把撲進(jìn)阿福的懷里, 抱著他的腰，在筆挺的西服前襟上蹭了蹭。

    “……只是想確認(rèn)是你真的……不是我在做夢?！惫驉瀽灥穆曇魪哪菆F(tuán)烏黑細(xì)軟的半長亂發(fā)間傳來。

    阿爾弗雷德揉了揉這個小腦袋。

    “當(dāng)然不是做夢, 哈莉, 我正巧經(jīng)過, 聽到了你房間里的聲音。怎么起這么早？要不要再睡會兒？”

    哈莉搖搖頭，“我睡醒了, 睡的很好……”

    她扭頭看了看房間, 試探地詢問阿福爺爺，“這……是我以后的房間嗎？”

    “是, 你想做些什么改變嗎？我可以找人再裝修一下?！?br/>
    哈莉來來回回地擺手，“不用不用，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完美了……”

    阿福爺爺?shù)男θ轀嘏?，像哈莉剛才看到的清晨陽光?br/>
    “我要去給你們做早飯了, 要不要你先去洗個澡？洗好后直接下樓, 去廚房找我。”

    哈莉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昨天的小裙子, 還想起來自己沒有洗漱就直接睡了，她吐吐舌，對阿福爺爺點點頭，噠噠地跑進(jìn)了衛(wèi)生間。

    踮腳關(guān)衛(wèi)生間門前，哈莉看到阿福爺爺把昨自己晚忘在主廳的毛絨泰迪熊放到了床上的枕頭邊。

    *****************

    頂著一頭泡沫的哈莉，咬著指頭，好奇地念著浴室架子上瓶瓶罐罐的標(biāo)簽——還都是兒童專用的，畫著各種卡通人物。

    她以前洗澡可沒用過除了香皂和洗發(fā)水之外的東西。

    其中一瓶紫色的，上面寫著“護(hù)發(fā)素”，還有“無淚配方”，嗯，“不打結(jié)”？哈莉覺得自己一定要試一試。

    把架子上的洗澡產(chǎn)品都照著說明試了一遍，哈莉心滿意足地擦擦身體，吹干頭發(fā)，不能說她的頭發(fā)就真的靠一個護(hù)發(fā)素不亂了，但的確稍微柔順了那么一點點，哈莉?qū)︾R子里的自己很滿意。

    她還從來沒有聞起來這么香過，各種水果味，簡直想把自己吃掉。

    穿好衣服和鞋子，哈莉小跑著下樓，尋找著阿福爺爺說過的廚房。

    清晨的大宅過分安靜，哈莉不得不放輕腳步，大家都沒起嗎？

    最后是食物的香味，帶領(lǐng)哈莉找到了廚房。

    阿福爺爺背對門口，做著早餐。從氣味上，哈莉辨別出這是煎培根——她的肚子也在這個時候響啦。

    哈莉繞過餐桌，跑到阿福爺爺身邊，“我可以幫你嗎？”

    “當(dāng)然可以，哈莉，如果你想的話，”阿福爺爺翻動培根的鍋鏟不停，“但你要知道，做家務(w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的工作了?！?br/>
    哈莉點點頭，“我知道，我想幫忙?！?br/>
    阿爾弗雷迪低頭，看著手邊這個明媚貼心的小姑娘，覺得心都柔軟了。

    他拿起一塊兒餅干遞給哈莉，“你們都能乖乖地坐在餐桌邊吃早餐，就是幫了我大忙了。別學(xué)你的四個哥哥，他們剛才拿了早餐就走了?！?br/>
    哈莉眨眨眼，其實昨晚因為光線太暗，而她又太困，所以沒有看清四個哥哥的模樣……

    “他們已經(jīng)都走了？”哈莉有那么一點點小失落。

    阿福爺爺帶著哈莉坐到餐桌旁，給她倒了一杯牛奶。

    “對，不過，晚上大家會一起來大宅吃飯，包括你昨天沒有見到的芭芭拉姐姐?！?br/>
    “布魯斯叔叔也走了？”

    “沒有，”阿福爺爺給哈莉又拿了兩塊華夫餅，澆上了巧克力醬，“但你布魯斯叔叔一般到10點11點才起床，我們先吃?！?br/>
    哈莉咬了一口華夫餅，簡直要熱淚盈眶——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了——不，所有餐里都是最好吃的。

    正在哈莉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感謝上帝的時候，廚房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陰沉的身影，這個身影套著睡袍，一言不發(fā)地緩慢踱至餐桌，一屁股坐下。

    見到這個陌生的、黑著臉的布魯斯叔叔，哈莉忽然好緊張……叉子上的華夫餅都差一點掉了。

    阿福爺爺看起來見怪不怪，遞過去一大杯黑乎乎的咖啡。

    布魯斯叔叔看都不看，接過杯子，閉著眼睛咕咚咕咚喝下，像個機(jī)器人。

    哈莉大氣都不敢喘。

    脫了西服的布魯斯叔叔看起來好高好強(qiáng)壯。

    費農(nóng)姨夫雖然也很大只，那都是虛胖。而布魯斯叔叔的前臂比自己的大腿都粗，看上去還都是大塊大塊的肌肉……太有壓迫感了，這一拳下去自己很可能會死……

    布魯斯放下杯子，等著血液中的咖/啡/因起作用。昨晚沒有夜巡，實際上屬于他睡的早的情況，于是起床時間也硬生生地被迫提前了幾個小時，讓他十分不爽。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rèn)自己有起床氣的，不論阿福怎么說。

    揉揉臉，夜行生物蝙蝠俠終于覺得自己似乎開始清醒了，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餐桌對面那個已經(jīng)被自己嚇傻了的小身板。

    恐懼的化身總歸不應(yīng)對著無害的小女孩起作用。

    “嘿，早啊，小美女，”布魯斯下意識地戴上了“布魯西寶貝”面具。

    哈莉看起來更困惑了。

    阿爾弗雷德無奈地揉了揉小女孩的頭發(fā)，“吃吧，哈莉，這還是你布魯斯叔叔，以后記得不要在這個時間點找他就行了?！?br/>
    哈莉懵懵地點頭，大人的世界她不懂。

    “早餐后，我?guī)Ч蛉タ纯礈战鹚贯t(yī)生，”看著低頭吃飯的瘦弱女孩，布魯斯若有所思地說，“阿福你就留在大宅，?？怂箷蛠砉虻男律矸葙Y料。我們還需要考慮一下哈莉的教育問題?！?br/>
    阿爾弗雷德點頭，他不知道在德思禮一家的不管不顧下，除了耽誤了哈莉的飲食之外，是否也忽視了她的教育。

    “我已經(jīng)通知了幾位少爺今晚在大宅的晚餐安排，”阿爾弗雷德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是專門為哈莉舉辦的這個家族晚餐……布魯斯老爺，謝謝……”

    布魯斯任性地捂住耳朵，“你再天天這么感謝下去，我就真的要在法律上收養(yǎng)哈莉當(dāng)女兒了，我是認(rèn)真的！如果再聽到一次，我就委托律師辦手續(xù)！”

    老管家無奈地微笑點頭，他當(dāng)然相信布魯斯真的能干出來。

    “……對了，”摩挲著咖啡杯沿，布魯斯說，“也邀請一下扎塔娜。”

    “這個，我恐怕無法代勞，”阿福起身，收走哈莉和布魯斯的餐具，“你知道只要你出面邀約，她就一定會來的。*”

    “……”

    布魯斯十分無奈，阿福在催促他找“女性朋友”上一直相當(dāng)積極和堅決。

    這段“大人的對話”，聽得哈莉更懵了。

    早飯后沒多久，哈莉就坐上了布魯斯叔叔的車，向哥譚市中心駛?cè)ァ?br/>
    據(jù)她剛才聽到的對話，布魯斯叔叔要帶自己去看醫(yī)生了。但她不知道為什么，只是她覺得自己身體明明很好呀，再說她是個女巫，女巫看正常人的醫(yī)生有用嗎？

    在忐忑不安中，哈莉被布魯斯叔叔牽下車，來到了一個看上去很高級的診所，哈莉看到畫著天平與蛇的牌子上寫著“萊斯利·湯普金斯”。

    一個頭發(fā)花白、和藹可親的女醫(yī)生在門口迎接他們。

    女醫(yī)生跟布魯斯叔叔打過招呼后，在哈莉面前蹲下，沖她綻開一個暖洋洋的笑容，“你就是阿福的孫女小哈莉嗎？你好，我叫萊斯利。”

    哈莉點頭，怯怯地跟醫(yī)生握手，抬頭看看布魯斯叔叔，“我生病了嗎？”

    “只是體檢，哈莉，放輕松，”湯普金斯醫(yī)生接替布魯斯，拉住小女孩的手，“咱們今天不用打針哦，等你體檢完，布魯斯叔叔會帶你吃冰淇淋。”

    哈莉不怕打針，但她被冰淇淋收買了，她捏了捏女醫(yī)生的手，點點頭，表示自己愿意跟她去體檢。

    湯普金斯醫(yī)生微笑，鼓勵地幫女孩捋捋額前的亂發(fā)，站起身，趁哈莉不注意的時候，意味深長地對布魯斯輕輕點頭。

    的確像布魯斯懷疑的那樣，這個小女孩額頭的傷疤不正常。

    “這是芭芭拉姐姐送我的，剛發(fā)現(xiàn)弄丟的時候，我超遺憾的，沒人送過我這些女孩子的裝飾。”哈莉捏捏蝴蝶結(jié)的邊兒，盈盈的笑意里藏了一絲遺憾，“但我今天覺得，這個風(fēng)格不適合我，我不能僅僅做一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