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不太想直面晉寧,就給葉挽發(fā)微信,葉挽讓她在辦公室等一會兒,江辭擔心,以晉寧的脾氣,葉挽不一定能HOLD住。
她想了想還是給秦異發(fā)了消息,問他有沒有辦法從別的地方調(diào)血。
很快,秦異回了個“已安排?!?br/>
江辭有些閃神,竟然連問都沒問,不過他很快又發(fā)來了消息:有事,早回。
她還在想有什么事,剛才門口說話的小護士就來了。
“葉大夫說上面的事情一時半會搞不了,但讓您別擔心,再等等?!?br/>
江辭皺眉:“上面出什么事了嗎?”
小護士咬了咬嘴巴:“沒什么,葉大夫正在跟病人家屬交涉,可能要很久?!?br/>
江辭敏銳的覺得這護士說話有些慌亂,問道:”動手了?“
小護士突然就急了:”您就先回去吧,葉大夫說她能處理的!“
”我不讓你為難,我不問你,你帶我過去?!?br/>
江辭先手出了屋子,小護士愣在原地,剛要開口,就看到江辭定定的看著她道:”我是她朋友?!?br/>
小護士咬了咬牙,還是帶她上了電梯。
葉挽家醫(yī)院的最上面一層,跟別墅一樣,整個頂樓只有一個病房的門口圍著人。
外面一圈穿白衣服的醫(yī)生護士,里面一圈穿黑西服的保鏢一樣的人,最里面,是葉挽。
江辭走近,從外面撥弄到里面,拽開一個黑衣男的時候,那男的一把推搡開江辭。
”你他媽找死?。L外面去!“
聲音引來大家的目光,葉挽看到江辭有些驚訝想到江辭這邊來卻被另外兩個黑衣男擋住。
”葉大夫最好說清楚,這手術什么時候能做,人還躺在里面,夫人出了什么問題恐怕葉家全家也擔當不起這個責任?!?br/>
葉挽急紅了眼想罵人。
”她能不能擔這個責任不是你說了算的?!?br/>
有人開了口,卻不是葉挽,干啞的聲音,是江辭。
走廊里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江辭,離江辭近的幾個黑衣男干脆就走了過來,旁邊幾個大夫醫(yī)生忙說:”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啊!“
但到底不敢真攔著這些人。
眾人看到這個女人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她就站在那里,擺明了告訴別人,動手就來個“你死我亡”。
葉挽第一次真正看到所謂充滿煞氣的人是什么樣,在這樣一群白衣天使和黑衣保鏢面前,還真的只有這個穿著黃色衛(wèi)衣扎著單馬尾的小姑娘,看著最兇。
這是情緒失控,一旦出現(xiàn)矛盾沖突第一時間想著毀滅,葉挽覺得江辭就是典型的這樣的人格,并且,曾經(jīng)也一定毀滅成功過。
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有震懾人的煞氣,像這些保鏢,也不知道是顧慮江辭的刀還是顧慮她說的話,竟然都露出了忌諱的神情。
被一個小姑娘嚇到,好不好笑?
反正晉寧笑了。
他從病房里走出來,皮膚近乎白皙到透明,嘴角的笑卻帶著陰霾,不像是笑,更近乎另外一種優(yōu)雅的猙獰。
”你還敢來?“
”裴姨怎么樣了?”
“你最好祈禱她沒有事?!?br/>
旁邊的人聽到這樣的對話知道他們肯定認識,但氣氛又不那么簡單。
而唯一知道情況的葉挽擔憂的看著江辭。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秦異,通知其他醫(yī)院盡快調(diào)血?!?br/>
聽到秦異,晉寧的神色瞬間變得狠厲。
“你是特意來惡心我的嗎?”
“對啊,我就是故意來當面告訴你,你受到的恩惠是你恨的人給你的。你要記住我這張臉,記住你有多恨我。”江辭對上晉寧的眼,淡淡道。
是秦異啊……那整個深城不會有醫(yī)院不調(diào)血過來了,旁邊得醫(yī)生護士噤若寒蟬,晉家是西北得豪門大族,但是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秦家才是深城的王。
葉挽覺得江辭這話像極了電視劇里的反派。
而正派的晉寧只猶豫了一秒就笑了:“我記得你了,還有秦異?!?br/>
江辭面不改色:”嗯,我們謝謝您記掛?!?br/>
江辭沒再看晉寧,而是轉身在保鏢們身上掃了一圈:”你們夫人的命現(xiàn)在在我手上,剛剛誰動的手自己站出來?!?br/>
葉挽瞬間就明白了江辭的意思,她要為她臉上的這巴掌出氣,還沒開口,旁邊就有大夫說:“害,咱們做醫(yī)生的,哪有沒受過氣的,算了算了以和為貴?!?br/>
江辭冷然:“你有什么資格替別人說算了?!?br/>
出言說話的大夫臉色瞬間就不太好看了,葉挽心里也不爽他出來做這個和事佬,被打的不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但也無意為難自己家的大夫,只淡淡道:”宋大夫帶大家去準備手術吧?!?br/>
說完直接就向之前打她的那個保鏢甩了一巴掌。那個人被打的憤憤,但礙于自家主子的眼神沒有動。
那邊醫(yī)院很快就調(diào)血了,晉寧回病房前深深地看了江辭一眼。
葉挽疏通了一下現(xiàn)場的秩序后把江辭帶回了辦公室。
”為了在晉寧那樹立一個反面形象,挺用心良苦啊。“
江辭”嗯“了一聲:”是有點兒,但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再見面提什么情愛,不如提恨來的讓人舒服,事情是我做的,他怎么恨都是應當?shù)??!?br/>
“我只是擔心你這樣做,會反傷你自己,不值當?!?br/>
”虱子多了不癢,痛的多了無謂?!?br/>
江辭趴著,頭抵著胳膊,有些出神。
葉挽活了二十多年,開始有點兒真正品出來“女中豪杰“那味兒了。
葉挽給她倒了杯水,冷不丁問了一句話:”你殺過人嗎?“
江辭倏然睜開眼,干啞的嗓子緩緩開口,粗糲的像一股電流。
“沒有,但我在高原無人區(qū)殺過狼?!?br/>
葉挽松了一口氣:“你還去過無人區(qū)?”
江辭和葉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再次閉眼的時候,腦海里浮現(xiàn)一句話:但我時刻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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